《女巫想要活下去[西幻]》星越山

57、057

　　厚重坚实的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中年男性身穿白色的衣服和裤子就地坐在地上，他的周围布满了彩色的方块——他就是这个帝国的主人。
　　他木木地拾起一根木头搭在上面，等搭起的彩色的木头们倒下，他发出了不符合这个外表、声音的烦躁，像是小孩一样挥动着自己的双手，自然到，没人会认为他是故意扮成“小孩”。
　　如果这都只是他的演技，奥罗拉觉得“奥斯卡小金人”非他莫属。
　　难以想象，这样的人，只是刚步入中年而已。
　　“你是用了什么办法把他变成这样的吗？”奥罗拉问。
　　葛瑞琳讶异：“圣女眼睛很利……”
　　随后却是笑了：“事实上，也有这个年龄的人变成这样不是吗？我觉得挺合理的。”
　　“是……很合理。”奥罗拉说，后退了几步。
　　现在已经亲眼见证到了。
　　“在你来之前，那个教会的总主教也有跟你说过这件事情吧？”
　　“是……”奥罗拉想到什么，视线落在葛瑞琳的脸上，“总教主为什么会知道？”
　　葛瑞琳表情有点无奈，拨开扇着，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扇着，事实上，这种用布制作成扇子的扇子，是没有什么风的，贵族的夫人们之所以使用，只是觉得有它的存在会显得优雅、神秘，甚至能够在适当的时候遮掩些什么。
　　“那是没有办法避免的……总主教总是会来看陛下。”
　　“那该死的……”葛瑞琳的话忽顿，想到国王毕竟是国王，扇子扇得更快了，“陛下也是相当地信奉‘神’，他当然是希望总主教能带他做祷告，要是我拒绝的话，说不定教会都要打过来了。”
　　当然，这是开玩笑，教会哪有这么容易就“打过来”。
　　奥罗拉：“……”
　　葛瑞琳合上扇子。扇子一扬，负责照顾这个帝国的国王的人微鞠躬，就把门关上了。
　　“圣女大人还想了解些什么？”
　　“如果能了解到三位候选继承人身后的势力就更好了。”
　　奥罗拉的话落下，葛瑞琳并没有立即接话，反倒是认真地看着奥罗拉。
　　沉默了一会：“你为什么想要了解？”
　　“只要你说，‘神’既定的帝国主人就是吉妮西丝就可以了，我不认为这有什么可顾虑的。”
　　奥罗拉没说话了。
　　“你是自担心纳德身后的势力吗？我觉得你不需要担心，因为贵族里也都是信神的，只不过没有像普通人一样虔诚就是。只要你说什么，他们就会信什么。”葛瑞琳说。
　　这个时候，奥罗拉才意识到，玛丽恩对她说过的话的真正意义——就跟玛丽恩表面语言的意思一样。
　　没有任何的弯弯绕绕。
　　玛丽恩说，她不需要思考什么，不需要担心不会处理什么，只要她的一句话，全部都能够迎刃而解。
　　这是真的。
　　奥罗拉甚至不用去考虑政治上的势力阻碍什么的——只要她的一句话，全部都会像是纸糊一样被捅破。
　　……
　　回到一开始两人一块喝茶的地方。
　　修女看到奥罗拉的时候，绷紧的的面孔才绽开笑颜，面色变得有点焦急。
　　葛瑞琳用扇子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说：“我从一开始就觉得那个修女很奇怪……”
　　“她是女巫，在马车上的时候发现的。”奥罗拉面无表情地说，“她想用巫术蛊惑我想从我口中套出什么。”
　　葛瑞琳惊讶地看着奥罗拉：“这样啊……”
　　她又问：“你有跟她表明身份吗？”
　　“没有。”
　　“这就对了……其实女巫私底下相认，是违反规定的，特别是像我跟你这样……只不过，你不说，我不说，女巫堡的女巫也不会知道。”
　　“我知道……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规定？”
　　葛瑞琳仔细思考了一下：“大概是为了不让女巫抱团让猎巫人怀疑？”
　　奥罗拉觉得有点道理；“那猎巫人是怎么判断对方是不是女巫的？”
　　这话，像是点醒了葛瑞琳一样：“对……”
　　奥罗拉疑惑地看向她。
　　“据说，现在猎巫人是有‘反叛者’的协助，能准确地找到我们……那是因为只有女巫才会知道女巫……”
　　“我们并不知道所谓的‘反叛者’会在哪里隐藏……”
　　也有可能“反叛者”就隐匿在群众当中，只要有女巫在“反叛者”的视野周南使用巫力或者是散发出女巫的气息，就会被锁定……所以，那些被处死的真女巫才会死？
　　葛瑞琳越想越是心惊。
　　她的视线缓缓转移到奥罗拉的身上，目光变得隐晦。
　　奥罗拉觉得被看得莫名其妙的：“你觉得我会是‘反叛者’？”
　　因为奥罗拉毕业的太快，在整个历史中，就没有女巫是提早毕业的，这让葛瑞琳新生怀疑。
　　“是……”葛瑞琳说。
　　被怀疑的奥罗拉觉得荒谬又好笑：“如果我真的是‘反叛者’，在我跟你单独相处的时间，你就已经死了。”
　　提起裙子，踏出一步，朝自己原本的位置走去，从容：“走吧，我们已经站在这好一会了。”
　　有位置不坐下谈话，本身就让人值得怀疑。
　　漂亮如蓝宝石一样的眼睛纯粹又平静，让人觉得有丝丝的冰凉。
　　恍惚之中，葛瑞琳好像看到了赫罗的影子。
　　随后回过神来，笑了几声。
　　——是自己想多了。
　　“圣女大人为什么不喜欢花茶？”她也走过去，尽量让自己显得更自然。
　　只是她们之间细微的变化都落入修女的眼里。
　　原本葛瑞琳对圣女的态度不好的……现在感觉完全转变了……
　　她咬牙。
　　在自己没有跟上的过程中，她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喜欢它的味道……”奥罗拉坐下，“比起花茶……我更喜欢带点苦涩的茶。”
　　“比如……铁观音之类的？”
　　“铁观音？”葛瑞琳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么新鲜的词，“那是什么茶？哪里可以得到？”
　　“一个遥远的地方……可能这里没有。”
　　奥罗拉看着杯子里清澈的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