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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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太过于忙碌，以至于时间过得很快。
换过几次座位，中途陆以佳和顾洵分开了，后来兜兜转转的又坐在了一起。
当初数学课，邓杰的那一句“班长已经有男朋友了，他们很恩爱。”像种子一样扎根在顾洵的心底，也许是因为那颗糖，也许是因为陆以佳对他若有若无的偏爱和照顾，顾洵觉得，自己其实不在意。
可当陆以佳坐在他身边，托着下巴对他笑时，顾洵顿住了，觉得自己可能也是有点在意的。
比如说，为什么她已经有对象了，还会让他感受到了……偏爱。
没错，是偏爱。
在别的男生面前，陆以佳的口头禅常年是“少啰嗦，这件事赶紧做。”、“麻利的滚远点。”或者是“你是不是皮痒了想试试陆氏狼牙棒的滋味？”
在他面前则是“怎么，这题不会，姐姐会，姐姐教你。”
“别欺负他，他不喝酒也不抽烟。”
……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很多，在陆以佳面前，顾洵久违地感受到了一丝被保护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神奇，也很让人着迷。
顾洵想到初中时，陆以佳大张旗鼓表白后，在他面前，也是出乎意料的柔软。
陆以佳这么做，是因为还喜欢他……还是仅仅是对初中时代一段无疾而终的爱恋最后的告别？
顾洵心里想着，恰好陆以佳刚刚从办公室里回来，手里捧着一达试卷。
班里人一窝蜂涌上来，和着一群人的叽叽喳喳——
“班长，成绩出来啦？”
“这是哪一科啊？”
“老班说我们这回考得怎么样？”
“哎，老邓你过去点，挡着我了！”
“都别挤了，这是数学卷子。”陆以佳将手里试卷随手丢在邓杰桌子上：“邓杰你去叫数学课代表登录一下成绩，把各个分数段的人数记下来，老师说这次考试不及格的等会数学课下课去找他......”话还没吩咐完，一张卷子猛地被抽走，她音调猛地升高了：“罗智你是不是想挨打，卷子都散了！”
罗智正是开学那会凑上来那位皮肤挺白的高个子男生。
“145啊，哎呀又差两分。”罗智冲陆以佳做了个鬼脸。
邓杰已经抱着卷子走了。
顾洵天生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没有凑上去抢，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待着试卷发下来。
这是十二月的一次模拟考，算是检测本学期学习情况的重要考试。
顾洵目光不自觉又落在了陆以佳身上。
陆以佳喜欢扎高马尾，而那双漂亮的眼睛略微上挑，横一眼过来，不管是嬉笑怒骂皆是气场，然而谁能想到，在以前，陆以佳横一眼过来，嬉笑怒骂都是修罗场。
顾洵被自己这个想法逗笑了。
那会七中外边经常有一些小混混，留着个非主流头发，嘴里叼着烟，有老师过来跟老鼠似的纷纷散到角落里躲着，老师走后又跑出来，操着口地道的临川口音冲着老师背影叫骂。
顾洵有幸被这些混混拦到过一次。
得亏了他们家控制欲极强的许萍女士，顾洵从小就长着一副“我很乖你来抢我东西”的脸，连邻居家欺软怕硬的小孩都喜欢挑着他欺负，当然最后都被他给阴了回去就是。
那天也不例外。
顾洵还记得那天，他被几个人围着，要搞点钱。
顾洵脱下书包，已经把自己的零花钱拿出来。
混混比他还急，零花钱只在顾洵手里露出个角，一把抢了过去。
身后一道脆生生的女声响起，明显不爽：“你们在干嘛？”
为首的人头一转，刚想看看是哪个王八羔子坏他好事，这打眼一看，体型大概是他两倍的姑娘站他面前，不过一米六的身高，眼一横硬是看出了居高临下的气势。
“佳...佳姐？”
陆以佳手里拿着羽毛球拍扛着肩上，和扛着琅琊棒似的，扫了眼顾洵，又扫了眼混混头子，重复一遍：“你们在干嘛？”
顾洵没想到陆以佳会在这时候出现，愣了一下。
陆以佳身边还站着个男生，男生穿着松垮的体恤，刘海往脑门上捞，露出光滑的额头。
他手里同样拿着个球拍，唯恐天下不乱的笑了下，很欠打地替那些人回答：“你没看出来么，钱都拿出来了，在和那位同学交流感情呢，应该是打算以后罩着那同学。”
陆以佳脸色一沉，直接沉得混混头子腿软。
“误会，误会，佳姐，我们就和这同学开个玩笑。”
说着混混头子把钱一把塞进顾洵的手里，带着自己的人灰溜溜地走了。
顾洵手里拿着钱，陆以佳已经走了上来。
当时事情发展的太快，他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之后，陆以佳已经走到了他跟前，问了句：“你看看钱还少没少。”
顾洵不缺钱，所以少没少也不重要，他在片刻的愣神之后笑了一下，对陆以佳说了声谢谢。
刚刚还一脸凶神恶煞的陆以佳表情空白了一瞬，竟然脸红了。
那男生在陆以佳身后吹了声口哨。
陆以佳低着头，小声说了句：“快上课了，赶紧去教室吧。”说完比谁都快地进了学校。
顾洵还在想着刚刚陆以佳脸红的那一幕，蓦地觉得有点可爱。
短短的时间回忆起以前的事情，陆以佳拿着张试卷冲顾洵招手，调侃地问：“大学霸，在想什么想这么入迷？”
顾洵目光落在陆以佳身上。
“149，第一名哦。”
陆以佳把试卷放在顾洵桌子上，故作抱怨道：“厉害的不行，比我都高了一分。”
以前听句谢谢都脸红的人，现在能面不改色地调侃他。
顾洵看着自己的卷子：“一分而已。”
陆以佳凑了上来，又是那股木瓜的冷香。
“一分还不多啊，那隔着全国排名的三百名，是一所学校到另一所学校的距离。”说着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顾洵正等着她的下文，见她没了声音下意识看向她。
陆以佳眉眼一弯：“顾洵。”
这次她没有叫那些花里胡哨的称呼，比如说大学霸，比如说顾洵小同学，她直接喊的顾洵，少了调侃时的旖旎，反而更多了一点别的意味。
顾洵听见陆以佳继续说道：“一分是从临川市一中到S市一中的距离。”
顾洵怔了下。
从七中毕业后，许萍女士觉得临川市太小，让他去了一线城市S市，读了那里的一中。
他好像从这话里隐隐听出了一种压抑。
顾洵不由想，也许，可能，有那么一点概率，不是他的错觉，而是陆以佳还是喜欢他的，也许她有男朋友是假的。
而最重要的是，也许他已经喜欢上陆以佳了。
没等到顾洵的反应，陆以佳已经收好了情绪，狐狸似地离开他，随着陆以佳的笑意：“下节课就是数学课了，大学霸，我们来讨论一下这最后一题吧，看看那少的一分究竟少在哪。”
一贯的语气打破了刚刚的暧昧。
以前说句话都脸红，现在撩完就跑。
顾洵握了下笔，在摸不清陆以佳想法前温和地笑了笑：“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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