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带土BG]追光者 ...
-
从纤长的刀鞘中拔出那柄刀身纤长,锋芒如刺,漂亮到无以复加的长刀的时候,青岛鱼子想的是——
如果把这柄刀刺入那个人的胸膛,绽放出如玫瑰般瑰丽的殷红,一定才是它最漂亮的时候。此后再挑断他的手脚,让他再也无法使用查克拉,无处可去,让他那双总是瞅着他喜欢的琳的眼睛只能够看着自己,再将他永永远远的囚禁在只有自己能够看见的地方。
她对他的思念是如此深邃,以至于已经成为一种病态般的执念。
以前那个软弱无助,只懂得在原地施舍自己愚蠢善意等待着些许可怜回应的青岛鱼子已经不见了,她可以为他生,可以为他死,可是既然这样浓烈的情感都无法撼动他心底那个至高无上的存在分毫,她便要嫉妒的发狂。
妒忌,不甘,怨恨,所有一切求而不得的情绪在她的胸腔内反复糅作,像是一块发了霉的奶酪,外表香甜可口,可是内里却早就已经腐蚀不堪。
“青岛。”
尤记得少时记忆中临行前戴着护目镜的少年背对着自己,风突兀的刮得很大,有落叶缓缓擦过他的肩膀,轻轻地落到地上。
“我知道你感激我救了你,但是从此以后请你不要这样做了。”
少年慢慢转过身来,熟悉的黑眸里是陌生的冰冷。
“我只喜欢琳。”
她便仿佛被下了最后通牒的囚犯般,站在原地,久久不得动弹。
在木叶村生活的长远记忆中,似乎只有对她,宇智波带土总是如此残忍。
而她也早已习惯。
做好了一切的准备之后,鱼子便出发了。
她在护额上刻下一道鲜明的划痕,摸着夜色便出了木叶。
她即将成为叛忍晓组织的幕后工作人员之一,伺机接近雨忍村的中心,以成为木叶村卧底的代价从根中脱离,接近那个极有可能是他的面具男人。
或许卡卡西认不出来,但是唯有她有自信,无论到什么时候,无论隔着多远,是否穿着并不熟悉的衣服又或者是戴着遮掩面容的面具,都能够在第一眼将宇智波带土从人群之中区分开来。
他是她的光,是她的神,是她生存的理由。
纵使她的神明从不为她停留一秒。
**
早些时候,青岛鱼子总是念着从街上得来的话本,许许多多凄美的爱情故事同自来也的亲热天堂摆放在书店的门口,总是显得稍许格格不入。
书上所言‘爱是隐忍,是克制,喜欢则是放肆。’
她细细的摩挲着这句话,似是魔怔一般反复念了半晌,此后那本书便被她撕碎了扔在街角,任由过往的行人踩踏。
自来也说的对,她的喜欢是一种捆绑,一种束缚,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枷锁,喜欢上一个心有所属之人,于他人而言只是一种沉重的负担。
在三战结束后只能够望着慰灵碑发呆的那段日子里,青岛鱼子开始试着回想,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她与他之间变得如此生疏和隔阂,以爱为名的壁垒宛若深不见底的谷渊,硬生生的将她分为两半。
带土喜欢红豆糕,她便偷偷的用心记在心里,打了几个月的工,又排了极长的队,特意为他去买了村里最贵的那家甜品店的师傅所做的。
师傅是个手极巧的人,糕点用磨具压成漂亮的五角星状,独特工艺下层次分明的果肉被光线勾勒出极细腻的轮廓,看起来就像是天上的星星,又好像是她炽热懵懂的心意。
带土说想要超越笨蛋卡卡西,于是她便悄悄的潜入火影塔,在距离封印卷轴仍有十万八千里之余被三代抓到,又差些被撤销滞留在木叶村的资格。
卡卡西问她:“带土叫你去死,你就会去死吗?”
她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只看到少年诧异之余眼底流露的怜悯之色。
那时候的鱼子并不明白这些有的没的,只是觉得能够看到那个人的笑容,便觉得是世界上最满足的事情,幸福的无以复加,便是让她献出自己的所有,却也在所不惜。
只是那个时候的鱼子并不明白,带土想要超越卡卡西的动力是琳,想要变得更强的原因也是因为琳,他的一颦一笑都在围绕那个叫做琳的少女而转动,她心爱的少年的世界已经被琳所填满,再也容不得其他人,她便是爱的再卑微,再入骨,也如溅入海中的一粒石子,掀不起什么波澜。
**
忍者学校的老师总说,鱼子并不适合做一名忍者。
就算要以最差的下忍来衡量,她也像个硬要点亮自己短板的科技树的盲人,冲着根本不属于自己的河水里抓瞎。总以为自己能够从里面捞到什么,却不知自己的篮子是镂空的,而旁人是实心的。
战争时期,哪里会有那么多的资源用来培养忍者?
所有人都恨不得他们赶紧毕业,直接上战场补充不足的人力资源,而鱼子这样的,就是上去送死。
带土说:“我救你一条命不是为了让你这样去白给的。”
鱼子说:“我不会白给的。”
带土劝不动她,他不明白鱼子走忍者的这条路仅仅只是为了他。
忍者同普通人之间的差距是在是太大了,他们生活在一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去,鱼子想,至少在死的时候,能够不要拖他的后腿,哪怕距离对方近一点,在近一点,至少不要是远在木叶村的角落里只能够等待着每天有人过来刻慰灵碑这样的距离,她也就心满意足了。
也不知道是忽然撞上狗屎运,还是老天爷忽然开了眼,鱼子通过了忍者学校的毕业考试,被安排到占时临时的一个小组分队之下。
跟着清扫战场的部队出发的时候,带土并没有来送她。
——那天是野原琳的生日。
**
相比起上战场厮杀的水门班,清扫战场算个比较轻松的活了。
在战场上翻捡运送己方或敌方或者残缺不全又或者残肢断臂的尸体,鱼子只觉得一阵反胃,她看着那些以往或生动或陌生的脸,却是不由自主的将带土向上代去。
翻过一个不知名忍者尸体的时候,对方忽然抄着苦无刺了过来,鱼子的腹部破开一个染血的伤口,伤了内脏,她却不觉得疼痛。
回到村子里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抱着带土大哭一场,哭的撕心裂肺,仿佛要把山贼烧死她父母的那一晚没有哭出来的一并全都发泄了出来。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害怕战场上的硝烟和那刺了她一刀的无名忍者,没有人知道那是她第一次如此深刻的清醒的意识到能够在村子里见到少年是一件多么难能可贵的事情。
带土拿哭泣的女孩子没辙,他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算作安慰。
“……所以早就和你说别做忍者了。”
**
雨隐村是个常年积雨,湿气很重的地方。
鱼子作为底层人员并没有直接潜入的权利,她只能够在周围埋伏,以此传递情报回去木叶,再等到木叶派出具有相应能力的人前往刺探情报。
不出意外,过来的人应该会是自来也。
也不知道为何,从来到这里开始,她的眼皮就一直在跳,似乎是个并不怎么好的征兆。
鱼子不信牛蛇鬼神,也不怕六道仙人,只是一旦遇到同带土相关的事情,便变得畏畏缩缩,做出些许平时都不会犯的错误来。她是那样的害怕自己之前看到的只是一个做梦梦到的幽灵,她太思念他,以至于哪怕是恨他,也恨得没头没脑,恨得今天狠厉,明天懦弱。
自来也潜伏进去之后不久,雨隐村内便传来了噼里啪啦的打斗声,她紧张的候在村中的店里等待着接应对方,过了约定的时间,自来也仍然没有出来。
按照约定,这个时候她便应该重新回到自己卧底的位置,以免被晓怀疑,只是她心底牵挂着那个人,再不愿意错过这次机会,待到雨水再度落下之前,便偷偷的伪装成雨隐村的村民朝着那栋塔里走。
越是接近那里一步,她便仿佛越接近他一步。
总是如此。
青岛鱼子同宇智波带土之间,总是她向他走来。
她从怀里抽出那柄锋利的刀具——
灰色的云层在空中聚集,真正的雷雨似乎就要降下,待到那道闪电直直的劈裂整道夜空的时候,带着橘色旋涡面具的男人阴冷的背影出现在塔的顶端。
靠在椅子上的长门微微一动,他身侧的女人关心道。
“——怎么了?”
“没什么。”长门敛下眸子。“收拾了一只蝼蚁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