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娇妻河东狮》放糖

8、第 8 章

　　何顺利同志，一把年纪，还要被亲人严刑逼供，腿脚不利索，还不能逃跑。
　　要说这老实同志，有时候就是蔫作蔫作的。

　　这一回何老爹是陪贾江来回城去的。
　　自打贾江来来到下乡村找上何老爹的那天起，何老爹就把他当自家人看待。尤其两个孩子的事情确定以后，爱屋及乌，何老爹简直就把贾江来当成亲儿子对待。生产队里的活，贾江来干不完的他干；家里做了一顿好吃的，他准保第一时间把贾江来带回来；自己的鞋子鞋底都补了三层，好不容易老婆给纳了双新的，先拿给贾江来穿。
　　这一次也一样，因为贾江来住在城里的爹娘接到消息，说知青马上就能回城了。
　　这是好事，知识分子离开农田说不定会有更好的发展。
　　贾江来也一早就做好了回城准备，就等着上面指令文件一下来，即刻就走。但就是这回城的指令文件迟迟没有动静。
　　城里的爹娘就又传来消息，说想提前回城的话，可能还要多“走动走动”，心思活络些，才能心想事成。并且提醒他，别忘了带钱。
　　都在生产队里赚工分，能有几个钱。贾江来的钱少，心眼儿实诚的何老爹就帮着一齐凑了凑。
　　贾江来自打来了这里，就全方位依仗着何老爹，这回也一样，本着何老爹和他一起去。
　　想着多个人也能多份力气，何老爹没多想，就答应了。

　　何橙花出事那天，确实是因为去村口迎接他们。
　　但是跟贾江来没有关系。
　　因为那会儿他们正在城里挨揍呢。
　　之前说过何老爹早在十几年前就救过贾江来一家，那时候何老爹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能导致一家老小落魄至此，数九寒冬的大雪夜里，一家三口就站在他们家院门口。
　　那会儿，何老爹要是不开门让他们进来，他们一家大小保准一个也活不成。
　　小猫小狗也要救助，何况是三个大活人。何老爹当即就把人带回了家，橙花娘虽然泼辣，却也是个心眼儿好的，见那不过十几岁的孩子面黄肌瘦，眼窝淤青，差不多就剩骨头撑起来的人了，顿时就心软了，三间房倒出一间给他们一家渡过难关。

　　这一住下就是小一年的时间，这期间虽然需要时不时补贴他们的生活，但总体来说相处还是愉快的。贾江来的父母也都是老实人，对人总是客客气气的，尤其贾江来的父亲，没事从来不会到外面去溜达、闲话。
　　那会儿村里还没有学校，想读书就要去镇上，镇上路远，大人没那么多时间接送，多数孩子也就上不了学。何橙花就跟着贾江来学习识字。贾江来那会儿还小，自己也是一知半解，但是给何橙花“讲课”时还是教师范儿十足。
　　何橙花很懂得尊师重教，有点儿什么吃食，也基本都拿去交学费了。

　　再后来，住的好好的，他们一家却突然说要回去了，说是家里那边已经安排妥当，可以回去了。
　　这期间何老爹一直也不知道他们一家背井离乡的原因。起先也问过，但刚提个头儿，贾母就“呜呜”地哭起来。提一次哭一次，何老爹也不知道这一家子到底是遇上了什么难事。后来，何老爹看他们也是本分人，带着孩子呢，能做什么坏事，于是也就没有再追问了。
　　所以直到一家三口离开下乡村，何老爹也没能搞懂个中原因，只是不解他们回家为什么会说“可以”。
　　这次去城里何老爹才彻底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当初贾家举家跑来下乡村，是为了躲债。
　　人命债。

　　贾父从前是给厂里开车的，这在当时算是个很好的稳定工作。因此贾家生活条件不错，老婆贤惠，儿子听话懂事，贾父生活顺心，闲来没事就好喝两口小酒。
　　就是这个爱喝酒的毛病，害死了人，也毁了他们一家人的安稳生活。
　　贾父在一次酒后开车的时候，撞死了他们厂的厂长。
　　车撞坏了，人撞死了，这得赔偿多少钱。贾家人没钱赔，对方家属就上门闹事。厂长小舅子是个混不吝的，好几次差点儿把贾父打晕死过去。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贾家人就想着先出去躲一阵子，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谁知，他们误判了天气，还在漫天遍野的大雪地里迷了路。
　　之后就有了被何老爹一家收留的事。
　　起先他们以为很快能找到解决方法，谁知这事一拖就拖了将近一年，最后是听说了厂长小舅子去了南方，他们一家才又搬回来了。
　　虽说厂长家人还会时不时地过来闹上一闹，但是多数不成气候，还帮遇弱则强的贾家人练就出来铜墙铁壁一般的脸皮。
　　如今的贾父贾母也不是像何老爹他们那会儿看到的模样，所以说，人心不只隔肚皮，人心还善变。
　　他们本质上不仅不和善，还很无耻。
　　这种刻在骨子里的卑鄙无耻是不分对谁的。
　　这次诳他们回城，也不是真像他们说的那样，为了办回城的事情。
　　其实就是厂长小舅子回来了，混不吝地过了十多年，他比以前更不好对付了。
　　现在，他倒是不先动手了，懂得先礼后兵，只说让贾家人拿钱。
　　贾家父母说没钱，这才挨了第一顿打。
　　厂长小舅子大名就叫无法无天，当即就踩着贾父的一条腿告诉他，不给钱就照着三小五大的规矩定期过来伺候，敢跑就给他腿敲断。
　　贾家父母没招了，就把自己亲儿子诓骗回来。
　　贾江来凑那点儿钱好干什么，填补这么多年欠债的利息都不够，于是陪着他爹娘又挨了一顿揍。
　　这事儿要说起来还是何老爹帮上了倒忙。他一个老实人哪搞得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当即就站出来义愤填膺地指责厂长小舅子打人不对！
　　然后两方战况就愈演愈烈了。

　　小舅子怒火中烧，本来是要一棍子撂倒贾老爹的，谁知贾江来扑了上去，那书呆子抗什么揍，没办法何老爹也冲上去救人。
　　对方带了二十多个人过来，哪能让“小舅子老大”吃亏，就这样，混战之中，也不知是被打还是被踩的，何老爹的腿断了。
　　何老爹说“肇事者还算个好人”倒也没有撒谎。因为厂长小舅子虽然混，却也讲理，当即就表示，人打坏了他负责，医药费他出—不过要从欠款里抵扣。
　　就这样，何老爹带去的钱，就还留在了何老爹的兜里。
　　也不知是个什么原理，他还把这归到了“一笔意外之财”里。

　　再后来就是贾江来声泪俱下地求他，让他不要回村里说这事儿，一来怕何橙花担心，二来怕影响他回城。
　　何老爹当时想的是，不宣扬可以，但是必须马上回去跟媳妇和闺女说这事儿，他不确定这算隐瞒还是欺骗，但肯定都是不对的。
　　他就暂且答应了贾江来的请求，反正到时候这婚结不结还得另外再议呢。
　　值得一提的是，他受伤这段时间，贾江来一直都忙前忙后，也规劝他要安心住院，说自己能照顾好人。但是，当时的何老爹就只想快点儿回家去跟媳妇商量闺女这婚事。
　　他当时想的是，不管最后婚事成不成，毕竟曾经的情意在那儿摆着，他不能毁了这年轻人的前途。再说这事儿本来也是他爹犯下的，跟他也没关系，所以能保密就尽量不说。
　　但是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帮贾江来隐瞒自家人，更不可能稀里糊涂地把女儿给嫁过去。

　　之后的事何老爹就不必说了，大家都知道了。
　　“所以，你觉得反正婚已经退了，这事就不用说出来了，是吧！”
　　何老爹苦着脸，想往后一点儿躲一躲老婆的口水，又不敢，只是不住地摇头、求饶。
　　“这他娘的能一样吗？啊！何顺利你是个傻子吗！你懂不懂什么叫先发制人，后发受制于人的道理！啊！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还要被这小畜生倒打一耙，简直岂有此理！”
　　“不，不是的，我不说主要是怕你生气。”
　　“那现在呢！现在的我不仅生气，我还快要被气死了！”

　　林愿莱觉得老娘这几吼，体力充沛，中气十足，有着超出同龄人的浑厚肺活量，身体素质非常不错，只不过担心她待会儿嗓子该不舒服了。
　　樊诚则躲在林愿莱身后，觉得丈母娘大人很有学问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