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邻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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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楼上的骂声停顿片刻，渐渐变小了。
回到房间，前一刻怒气冲天的薛烈已经平静下来，完全看不出刚才不顾形象叫骂的人是他。
关上三零八的房门，薛烈一屁股坐在了穆迟床上，揪着领子不断扇风，“累死了。”
“你们在演戏？”穆迟在薛烈对面坐下，递了一杯水过去，“为什么。”
不等薛烈伸手，方尧已经接过了水杯，大口喝着。玻璃水杯放在床头木桌上，“咚”的一声，宛如千斤重。方尧擦掉嘴边的水渍，如释重负的喘了口气。
“不只我们在演戏，”方尧给去接水的薛烈让开路，“是楼里的人都在演戏。”
他伸手指了指楼上，“一群‘老戏骨’。”
尽管他说的没头没尾，穆迟还是听懂了。他瞅了一眼应无予，发现对方脸上没有半分惊讶的神色，看来应无予早就猜到了。
“没错，”薛烈叹了口气，嗓子火/辣辣的疼。他的指尖在玻璃杯上扣了扣，发出清脆的响声。薛烈俯下/身，凑近穆迟，“据我俩猜测，四楼根本没人住。”
“白天看到的，不过是假象。”
刹那间，穆迟脑子里闪过失踪者留下的照片。走廊里空无一人，可门缝里有流出来的不知名液体。他又想到了乌黑的房子里似火腿的肉。
“怎么样，”薛烈直起身体，“晚上要不要一起去。”
穆迟转头去看应无予，后者没有停顿，克制的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穆迟也不好再藏着掖着。他从口袋里摸出装有照片的纸袋，放到了薛烈和方尧面前。
“这是我们从照相馆带回来的，”穆迟抽出照片，“是失踪者留下来的。”
看着照片上诡异的画面，薛烈问出了和穆迟同样的问题，“看起来像食品加工厂，规模不大，像私人作坊。”
他摸着下巴和方尧仔细观察照片，黑白照片模糊不清，而且角度诡异，两人没有新的发现。
“今晚就知道了。”应无予淡淡道。
也许就在楼上。
四人今天见了死者的惨状，在大妈送饭来的时候纷纷表示不饿。
大妈看着碗里炖的软烂的肉，一脸惋惜，“多少吃点，不然对身体不好。”
穆迟抽了抽鼻子，不可否认肉确实很香，只不过现在看到肉满脑子全是死者被撕扯的不成样子的尸体，“不吃了不吃了，您回去吧。”
大妈拗不过他，叹了口气，端着托盘摇摇头，转身离开了。直到她进了家门，穆迟还能闻到那碗肉香。
“真香，”薛烈在床上翻了个身，“我都闻到了。”
“是很香，”穆迟有些头疼，“但是看到他就想到尸体。”
说起尸体，两人不约而同想起了尸体被咬烂的脸和不翼而飞的下半身。两人都看到了对方脸上一言难尽的神色。
穆迟的床被薛烈和方尧霸占，穆迟只好坐在应无予床上。应无予靠在窗边，透过窗户去看后面的那栋楼。夜色中，那栋楼灯火通明，若有心观察还可以看见玻璃窗后的人影。
应无予看的很认真，手指有规律的在打火机的金属外壳上敲击。直到某一刻，他收起了打火机。
“时间到了，”应无予道，“走。”
穆迟“嗯”了一声，将早就准备好的防身武器藏进了衣服里。
薛烈率先打开了门，不等穆迟等人出去，就听见了薛烈和人说话的声音。对方的声音很熟悉，穆迟走了出去，看到了三零七的小男孩。
“你们去哪里呀。”小男孩坐在门外的小椅子上，黑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两人，“这么晚了，你们不会去做坏事吧。”
“猜错了，”薛烈假笑但，“没奖励。”
小男孩撇了撇嘴，对薛烈十分不满，转过头不再看他。
“你又在这里做什么，”穆迟问道，“怎么不回家。”
“等我爸爸，”小男孩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爸爸还没回来。”
穆迟的目光在三零七前的栏杆上扫了一眼，果真没看到那辆自行车。
他又问道：“那你怎么不进去等。”
“爸爸说今天带好吃的回家，”小男孩突然变了表情，恶狠狠的说，“都是我的，谁也不能和我抢。”
突然尖锐的声音吓了穆迟一跳。
小男孩狰狞的神色让人一时忘了他是小孩子，更觉得他是索命的小鬼。
“我都听见了！”屋里突然响起了小女孩的声音，刺耳的声音让薛烈捂着耳朵站起了身，没关紧的房门被推开，一个小女孩走了出来。
小女孩很漂亮，无小男孩有七分相像，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带花边的袜子和白色皮鞋。穆迟注意到小女孩还扎了两个俏皮的麻花辫。
难以想象刚才的声音是她发出来的。
“给我。”小男孩朝着穆迟伸出了手。
穆迟疑惑：“什么？”
“奖励。”小男孩拉长声调，“我回答了你好多问题。”
穆迟挑眉，转身看向身后三人。应无予手里有盒烟，薛烈转过了头。方尧耸肩，送口袋里摸出了两颗糖递给了穆迟。
“才两颗，”小男孩不满的撇嘴，“真……”
不等他说完，一阵“叮铃咣当”的声音在楼道里响起。
两个孩子肉眼可见的笑了起来，“是爸爸回来了！是爸爸！”
自行车零件碰撞的声音越来越近，他们口中的爸爸也露出了真面目。
三零七的男主人身材清瘦，头发一丝不苟，穿着白衬衫和黑裤子，看面容是非常温和的。他越走越近，穆迟看到了在他车把上挂着的袋子，估计那就是小男孩说的“好吃的东西”。
见到穆迟四人堆在门口，男主人微笑颔首，放下自行车让孩子们先进屋去了。
“你们是要出去？”男主人温声问道。
“是，”穆迟点头，“出去走走。”
“注意安全，”男主人客套道，“晚上不是很安全。”
两人客套了几句男主人便进屋了。
时间不早了，月亮高高挂在空中，散下来的月光正好照在三零七的门牌号上。
穆迟等人不再耽搁，朝着四楼走去。
等他们走出些许距离，紧闭的三零七房门突然打开，四双带着贪婪的眼睛透过小缝隙盯着他们，直到四人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
轻微的关门声消散在晚风里，似乎从没有出现过。
楼梯处，
穆迟和方尧走在后面，应无予和薛烈走在前面。周遭的环境很安静，连蛙声也不曾出现。他们必须放轻脚步，不让声控灯感受到他们的存在。
一行人走的很慢，好不容易走到了四楼，前面的两人停下了。
不知什么时候四楼的楼梯口竖起来一道铁门，铁门是镂空的，上面带着铁锈，不知道在这里立了多少年。
“会撬锁吗，”薛烈低声问应无予，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细发卡。
白天来时他就看到了铁门，对撬锁早有准备。
应无予点头，接过了发卡。
铁门上挂着老式门锁，黄铜身体已经被腐蚀了，看起来不堪一击。可就是这样貌不起眼的锁子，让应无予皱起了眉。
“打不开。”应无予轻轻放下锁。
“那怎么办。”薛烈问道。
已经走到了这里，总不可能返回去。
穆迟转身看向楼下，谨防突然有人出现在背后。等他再次回过身时，应无予突然把背包放到了他怀里。不等他反应过来，应无予已经攀上了铁门。
他像一只灵巧的猫，攀在铁门上无声无息。应无予踩在镂空处，轻手轻脚地攀爬着，一人多高的门不过几个呼吸他已经到了顶端。
应无予没选择爬下来，而是腿上发力，直接跳了下来。穆迟睁大眼睛，在应无予跳下来的时候，下意识上前一步。
他落地同样悄无声息，应无予看了一眼穆迟，转身拐进了楼道。
“等着吧。”薛烈靠在墙上，手里不停拨动着发卡。
话音落下不过几分钟，应无予突然出现，三两下从门那边跃了过来。
不等询问，应无予一手抓住穆迟的衣领，低声道：“有人来了。”
穆迟被应无予拎着衣领一路带回了房间。薛烈和方尧两人紧随其后。
“谁在上面，”穆迟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居民？”
“是房东，”应无予抽了抽鼻子。
几个人面面相觑，这么晚了，房东为什么会在上面。
“别说话。”应无予突然道，顺手熄灭了房间的灯。光亮消失的瞬间薛烈明白了他的意思。
房里陷入了黑暗，方尧和薛烈倒在床上假装睡觉，穆迟则被应无予头朝下按在了床上。
两个高个子的男人挤在小小的单人床上，应无予的下巴抵着穆迟的额头。穆迟下意识紧绷，一时间身体所有的感官都被调动。任何声音似乎被放大，他可以清楚的听见应无予的心跳声和呼吸声，还可以感受到对方按在他后背掌心的热度。
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在耳边的咀嚼声夺走了穆迟的思绪。他不由自主的去追寻声音的来处。
“嘎巴。”
“嘎巴。”
声音越来越近，似乎就在耳边。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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