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谭》压扁了的红烧肉

31、第三十一章 灭族

　　回到太子府中，陆渊将凤凰血给荣琪饮下。

　　一个时辰后荣琪才慢慢缓过来。荣琪睁眼见到的第一人便是陆渊，他躺在床上张开双臂，咧嘴道：“师父，你抱抱我。”

　　陆渊却未回应，只是扶着荣琪起来，柔声问道：“饿不饿？”

　　“嗯。”

　　陆渊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粥，一口一口细心地喂着。

　　荣琪一边咽着一边盯着陆渊看，盯了半晌，他忍不住伸手扯开陆渊的前襟。

　　陆渊诧异荣琪如此行为。

　　“我看看，我看看……”荣琪着急道。

　　陆渊知道了荣琪的意图，便不再躲避，任由他脱下衣物。

　　本以为会是触目的伤口，可是却一点瑕疵都没有。

　　荣琪伸手轻轻抚着，的确是没有凹凸不平的疤痕，荣琪望着陆渊，良久开口道：“师父，你疼么？”

　　“不疼。”陆渊重新穿好衣物，轻声道。

　　“师父，你是鬼么？”荣琪小心翼翼问道。

　　“……”

　　“你明明受伤了，那么严重的伤，怎么这么快能好呢？”

　　“如果，我是呢？”陆渊轻声回道。

　　听师父如此回答，荣琪便心中了然，随即又道，“那我是谁呢？”

　　“你是太子殿下。”陆渊回道。

　　“那崔琪又是谁呢？”

　　“……”

　　“我就是崔琪，是么？”

　　“……”

　　“崔琪和师父又是什么关系呢？”

　　荣琪一声一声问，陆渊却沉默不语，良久陆渊放下了碗，扶着荣琪躺下，沉声道：“殿下，你得好好休息。”

　　“师父，你会一直在么。”荣琪盖好被子，蹭了蹭柔软的被沿，软声道。

　　“会一直在，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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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殿下很快又在太子府里活蹦乱跳了，过了两日便入宫请安，皇后见了之后一直拉着荣琪，整整在宫中待了一日才放太子回府。

　　如此轻松了五日后，便开始正式上朝，荣琪也开始正式处理朝中大小事物，时间之紧，荣琪一时竟难以适应。

　　因为还在适应阶段，所以很多事情的处理还在摸索当中，摸索的过程必然导致处理事情的进度缓慢，事情慢了，极易导致堆积，一旦堆积，荣琪便整日埋首在处理不完的奏章中，这种状态整整持续了月余，一个月后，荣琪便大致掌握了一些脉络和“套路”，由一开始的“兢兢业业”，到后面的“游刃有余”。

　　荣琪好像对于处理政务有着天生的慧根，也就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荣琪将国政处理得紧紧有条，不逊于当今皇帝。

　　皇帝与皇后看在眼里自然欣慰。

　　陆渊倒是见怪不怪，太子殿下在处理这些事务上一贯的得心应手。陆渊见他处理得很好，因此便花费大多的时间和幽罗叶欢一处，寻找煞的踪影。

　　可自从上次之后，再次彻底没了煞的气息。

　　陆渊心中总是惴惴不安，煞总是这样突然出现，背后一刀，让人措手不及。

　　“煞喜阴，惧日光，凤凰血可灼其肤，”幽罗站在陆渊一旁缓缓道，“煞是个极其惫懒的性子，一般没人招惹他的话，他必不会招惹别人，一旦招惹了，那就是伏尸千万，流血万里，那可是实实在在的暴脾气啊，六百年前，咱们都见过。”

　　“……”

　　“你说，会不会是报复完了，回老巢歇着了？”幽罗道，随即又自我否定道，“不可能没道理，他突然回来为啥要害太子啊？还特地搞了个调虎离山之计，这不明摆着冲着太子来的么。”

　　幽罗说了半天，见陆渊一直不回话，便抬手在陆渊眼前晃了晃大声道：“回神了嘿！想啥呢你？”

　　陆渊仔细回想了这几个月所发生的事情，一开始的海凉州旱情，之后又是欢娘的幻境，而后又是东苑山虚晃的黑雾，接下来又是太子中煞毒，而后又是炎谷……这一步一步下来，看似毫无联系，却又引得人不得不至此一步。

　　难道这煞最终的目的是！

　　“凤凰血可灼其肤……”陆渊迅速去找赤羽笔，发现赤羽笔原封不动的在暗夹里，便放下了心。正准备关上时，他神色微变，欲拿起赤羽笔，却捏不住，是个幻影。

　　陆渊神色大变。

　　“你要去哪里！”幽罗见陆渊离开的背影，急忙道。

　　“炎谷。”

　　炎谷……百里内烈焰便可灼肤，可是已是五十里以内，却阴冷至极。

　　陆渊心里一沉。

　　他唤出玄剑，瞬间来到了炎谷。

　　谷幽深深，却再无三昧真火。

　　他使出玄剑，一把破开谷内的浊气，入眼便是满谷的凤凰尸体。

　　他来到谷底，一个一个确认。

　　“陆渊，都死了，没有活物的气息。”幽罗小声道。

　　“不，不会的。”

　　话音刚落，突然一根羽箭横穿了陆渊的胸口，鲜血晕红了白衣。

　　陆渊回头，却是那日所见的凤凰燧儿，只见她浑身显现不正常的乌黑，她似乎是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才射出了这一箭，射完后，颓然的倒地。

　　陆渊连忙上前，抱住了她：“对不起，我不知道会是这样。”

　　燧儿却闭上了眼睛，再无任何回应。

　　最后的最后，陆渊发现还有一只小凤凰，那只小凤凰不在其中。

　　陆渊心略一动，回到谷口，扔下了一把火，烈火瞬间燃了整个炎谷。

　　“凤凰一族灭绝，这下再没什么可以制约煞了。”幽罗望着那冲天的火光，伤感道。

　　“是啊，再没有了。”

　　陆渊转身，抬手拔出羽箭，紧紧握在手中。

　　陆渊整整昏迷了半月，才醒转过来，胸口的箭伤在缓慢的恢复，最终留下了深红的疤痕，无法除去。

　　“这根箭的威力太大了吧，竟然能让你昏迷半月之久，而且伤口竟不可恢复。”幽罗拿着羽箭不可思议道。

　　陆渊拿过羽箭，将箭头拆下，放入怀中，而后道：“你们都出去吧，我一个人待会儿。”

　　幽罗见陆渊醒来后情绪一直不对，也不敢逆着他，低眉顺耳的退了下去，拉着叶欢，让他带着自己去街上酒楼里买酒喝。

　　等房间里空无一人时，陆渊轻轻抚了抚胸口，柔声道：“不要怕，这里安全。”

　　幽暗的房间里，隐隐能听见小孩呜咽的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