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在梦里撩老婆[快穿]》留情

24、人鱼求偶期 胸肌上的牙

　　乔探危觉得，或许是因为沧奈是个很好的人。

　　欺骗一个好人很容易有心理负担。

　　在这样的心理负担下，他能做到的极限，仅是有意无意地误导沧奈，让沧奈觉得自己喜欢他。
　　他无法直接说假话，无法回答“是不是真心喜欢”这个问题。

　　起码现在无法回答。

　　屋内陷入了寂静。

　　良久，乔探危往后退了段距离，幸好这里是梦境，即使没回答出来，也不会摧毁他现实中和沧奈的关系。他缓缓垂下眼睛，把鳞片收回怀中。

　　鱼尾无精打采地垂在了地上。

　　沧奈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鱼尾，读懂了人鱼的想法：连人鱼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他理解人鱼在求偶期到来时，被本能支配，会想求偶、想繁衍；也理解人鱼虽然比较聪明，但各种经验都很匮乏，无法分辨出感情和本能的区别。

　　幸好，他克制住了自己，没有趁鱼之危，没有贸然坑骗对感情还处在青涩懵懂阶段的人鱼。

　　沧奈蹲下身，安抚性地摸了摸人鱼的头发，温声宽慰：“没事的，探危，不分辨不出自己的感情是很正常的事。等求偶期结束后，你会有答案。”

　　乔探危不以为然，哼了一声。

　　“你是在撒娇吗？”沧奈一边谴责自己，一边又忍不住摸了下人鱼的头发。
　　触感实在很好。

　　乔探危：“哼！！！”

　　“好啦，别生气，喝不喝鱼汤？”

　　“哼。”

　　“‘哼’是要喝的意思？”

　　沧奈无奈又纵容地一笑，把低着头的人鱼推到桌边，看着人鱼自动在桌边坐好，一副等开饭的样子，明白了人鱼的意思——要喝。

　　沧奈觉得人鱼这样实在很可爱。

　　他心痒难耐，控制不住地抬起手，第三次摸了摸人鱼的头，而后在人鱼反应过来之前，带着笑意转身离开，进厨房开始捞鱼做汤。

　　养在鱼缸里的冰冷龙趸，变成了热气腾腾的鲜美鱼汤，端上餐桌。

　　奶白色的鱼汤被盛在瓷碗中，汤里是几块胶质满满的鱼皮，还有一些白嫩无刺的鱼肉，烫熟的翠绿色蔬菜，上面点缀着嫩椒叶几颗红枸杞。

　　卖相很漂亮。

　　乔探危盯着看了一会儿，闷声开吃。

　　这是沧奈特意费心为他做的，他像牢牢圈住所有财宝的恶龙一样，把属于自己的那半锅全喝光了，一滴不剩，连用来点缀的枸杞也吃进了肚子里。

　　尝不到味道也不重要。
　　反正他们迟早会结婚，他将来有很多很多次喝沧奈炖的汤的机会。

　　不知从何时起，桌下的鱼尾又开始晃动，幅度不大，但确实在慢悠悠晃动。

　　沧奈脸上的笑容扩大，知道人鱼这算是被哄好了。

　　喝完鱼汤后，乔探危被送回了海里，鱼汤的热意持续不断地从胃部传递到全身，让他浑身上下都感觉暖洋洋的。

　　他游到无人处，掏出那枚银粉色的鳞片，耳边回荡起沧奈说过的话：

　　“没事的，探危，分辨不出自己的感情是很正常的事。等求偶期结束后，你会有答案。”

　　乔探危知道沧奈的言下之意——等求偶期结束后，驱使他做出求偶行为的激素会消退。

　　如果他仍然想向沧奈求偶，仍然想和沧奈在一起，那么他就是真心喜欢沧奈。

　　到那时，沧奈会和他在一起。

　　可扪心自问，求偶期结束后，他真的能知道自己是否真心喜欢沧奈吗？

　　肯定不能。

　　他又不是真的人鱼。

　　……沧奈就不能抛开是否真心喜欢的问题，莫名其妙、头脑发昏地和他表白，跟他永远在一起吗？
　　别想太多，别太深究，也别那么认真地和他谈情说爱。

　　乔探危清楚地知道不可能。

　　想要撩动沧奈的心，让沧奈再也控制不住爱意向他表白，是件很困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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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困难，但并非毫无可能。

　　沧奈喜欢他，所以优势在他。

　　乔探危摸了摸鳞片，思索对策，既然已经知道沧奈最关心的问题是“是否真心喜欢”，那就能对症下药。

　　等这个梦境结束，醒来之后，他就一头扎进图书馆，啃100本恋爱指南。
　　学习如何表现出真心喜欢。

　　做好充分的准备后，摩拳擦掌，在下一个梦里……

　　正思索着，远处的海里突然传来一阵异响。

　　有什么生物进入了心岛的领域。

　　他警觉起来，把鳞片藏到怀里，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游过去，果然发现了一位不速之客。

　　看起来还有点眼熟。

　　乔探危努力回忆了一下，认出这位眼熟的不速之客，就是他昨天从偷猎船上救下的黑尾人鱼。

　　黑尾人鱼一看到乔探危，就喜形于色，激动地指着一个方向，嘴里发出一长串复杂的音调。

　　乔探危面露不悦。

　　心岛是他的，这里容不下第二条人鱼。

　　他充满敌意地游上前去，把黑尾人鱼赶走，一直驱赶到心岛的领域之外，然后学着沧奈的样子，双手抱臂，冷冷地看着神色焦急的黑尾人鱼。

　　黑尾人鱼仍不肯离开，徘徊游动了一会儿，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尝试着口吐人言：“你好？”

　　比起人鱼的语言，乔探危更擅长用人话沟通，他毫不客气地说：“请你离开。”

　　“抱歉，我没有恶意，我知道这个岛是你和你的伴侣的领地。”黑尾人鱼拱拱手，“我到这里找你，是想谢谢你昨天救了我，同时也有事想请你帮忙。”

　　听到“你的伴侣”四个字，乔探危鱼尾动了动。

　　“说吧，帮什么忙？”

　　一番沟通之后，乔探危了解到，原来这条黑尾人鱼在人类社会中生活了三十年，人类的语言就是那时候学会的。

　　逃回到大海后，它一直四处奔走，致力于从偷猎者手中拯救其它被抓的人鱼。

　　昨天它不慎被困住，是乔探危出手相救，它觉得乔探危很厉害，所以想请乔探危和他一起对付偷猎船。

　　乔探危问：“这艘偷猎船在哪里。”

　　“就在附近！”

　　乔探危沉思，在心岛附近的话，有概率会被沧奈遇到，他干脆去解决了吧。

　　“走吧，带路。”

　　“谢谢，好鱼有好报！”

　　两条人鱼一前一后往偷猎船游去。

　　游了一会儿后，乔探危状似不经意地问：“对了，你怎么知道心岛上住的，是我和我的伴侣？”

　　“哦，这个嘛，因为鳞片。”黑尾人鱼指了指乔探危衣服兜里露出的小半块鳞片，“鳞片掉落代表繁衍成功了，繁衍成功的那肯定是伴侣关系嘛。”

　　乔探危迟疑地重复：“鳞片掉落……代表繁衍成功？”

　　他没听懂。

　　鳞片难道不是求偶礼物吗？为什么会代表繁衍成功？

　　黑尾人鱼细细解释：“这种鳞片很特别，在初次交尾前才会掉落。
　　“你们都交过尾了，在一起繁衍后代，虽然你的鳞片没送出去，但你们也算是繁衍伴侣。”

　　乔探危：……？

　　交尾？？？

　　他一个急刹停住，突然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严重到整个世界都会崩塌。

　　“你怎么了？”黑尾人鱼游回来问。

　　乔探危发现，他好像搞错了一件重要的事。

　　他艰难地问：“……人鱼之间的亲吻方式是什么？”

　　“亲吻？是指人类间那种嘴唇相碰的行为？”黑尾人鱼想了想，非常笃定地说，“亲吻又不能生小鱼崽，我们人鱼没有这种没用的习俗！”

　　乔探危：……

　　啊？

　　原来人鱼间没有亲吻习惯？

　　那他昨晚对沧奈做的是什么？

　　他不死心地问：“人鱼把鱼尾交缠在一起……”

　　“那是在交尾。”

　　“交尾？”

　　“对，交尾。”黑尾人鱼语气非常肯定，他纳闷地瞟了乔探危一眼，“这种很常识还用问吗？”

　　鱼尾交缠，换个语序就是交缠鱼尾，简化后就是……交尾。

　　很明显了。

　　乔探危：。

　　那么，他昨晚对沧奈做的，并非是他以为的“人鱼的亲吻”，而是……一种很过分的事。

　　虽然实际上没有做什么。
　　只是稍微留下了一点痕迹。

　　但鳞片掉了是铁一般的事实。

　　而且他还大张旗鼓地用鳞片求偶，把这件事彻底暴露在沧奈面前。

　　完全解释不清。

　　乔探危自暴自弃地把脸埋进海水中。

　　事已至此，他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交尾的事会被沧奈发现吗？

　　**

　　送走人鱼后，沧奈回归了本职保育员工作。

　　先是跟时琏和边敏报了平安。

　　而后隐去了一些不必要的细节，向人鱼救助协会阐述了探危自己游回来的事，键盘敲敲打打，提交了好几份说明。

　　做完这些后，他打开心岛附近海域的地图，定下巡航计划，起身开船巡航。夏季盗猎猖狂，必须保护好人鱼不受伤害。

　　一直折腾到晚上，沧奈才重新回到屋子里。

　　心岛周围海域广阔，散落着许多无人岛群，每天最多只能检查一个区域，难免会有遗漏。

　　这让沧奈忧心忡忡。

　　睡前，他在被褥里取出藏好的绿心鸟蛤后，他的目光变得柔软。

　　不知道人鱼的求偶期什么时候结束。

　　这两样东西，他先保管一段时间吧，等人鱼求偶期结束后，该留还是该还，一切自有答案。

　　想到今天白天人鱼捧着鳞片向他求偶的样子，沧奈微笑起来，忍不住觉得人鱼淡绿色的眼睛实在很可爱，锋利的鱼尾也很可爱，手里捧着的鳞片也很……

　　啊？

　　话说，那枚鳞片是从哪来的？

　　沧奈笑容一滞，陷入思索。

　　首先，从颜色来看，那枚鳞片确实是探危的。

　　其次，他十分肯定，人鱼的鱼尾完好，没有出现缺鳞的情况，如果有哪里少了鳞片，以他的细心程度不可能发现不了。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情况——那枚鳞片是人鱼的外鳞。

　　有海量的资料记载，人鱼的生殖器官外覆盖着两层鳞片，一层是坚硬无比的外鳞，一层是可灵活打开的内鳞，当人鱼步入成熟期后的初次交尾前，外鳞会自动脱落。

　　想到这，沧奈几乎要被心中瞬间涌起的苦涩感淹没，还没来得及调整这种不应有的心态，他又紧接着想到：
　　人鱼会把鳞片送给和他交尾的对象。

　　探危把鳞片送给了他，这说明……

　　？？？

　　沧奈眼前一黑，差点摔下床，他赶紧扶着床边，稳住身体，震惊且茫然地想，他和人鱼什么时候交尾了？

　　他下意识摇头否认。

　　不可能，他和人鱼之间并未发生什么越矩的行为。

　　但怎么解释人鱼鳞片脱落的事？

　　昨夜混乱的梦境重新浮现在脑海中，沧奈眉头紧紧皱起，迟疑着起身，到浴室检查身体。

　　双腿没什么异样。

　　这让他松了口气。

　　但当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后，一点暧昧的红痕印入眼帘。

　　心脏猛地高悬了起来。

　　沧奈仰头望向天花板，深呼吸，做了好半天的心理建设，才敢继续往下脱。

　　浴室灯光明亮，镜子里清晰地映照出他裸露的上半身。

　　胸肌上……有一枚牙印，万分可疑。

　　沧奈无力地审视着这枚牙印。

　　半晌，他才积攒起了勇气，伸手摸了摸，牙印很整齐，两边有尖齿咬出的独特凹痕。

　　跟人鱼曾经留在他指尖上的一模一样。

　　在铁证面前。

　　沧奈悬着的心默默地死了。

　　他和人鱼好像真的发生了些什么。或许没进行到最后一步，但也远远超过正常的接触了。

　　不过人鱼可能也不是故意的，这事不能怪人鱼。

　　是他不该喝酒误事。

　　如果他没喝醉，这样的事就不会发生……

　　唉，算了。
　　事情已经发生，现在想这些也没用。

　　虽然心里无法接受，但又拿这枚牙印完全没办法，沧奈无能为力地闭上眼，草草洗了个澡，而后穿上衣服。
　　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把身上的痕迹牢牢遮住。

　　似乎这样就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穿戴整齐后，沧奈睁开眼，站到镜子前整理仪容，目光扫视至自己微肿嘴唇时，他眼前再次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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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完全无力去分辨嘴唇红肿的原因了。

　　沧奈耳根发烫，绝望地把晕沉的脑袋抵在墙上，尽量往正事上想：

　　抛开其它事情不谈，现在至少能确定探危牙齿很健康，有两颗尖齿，牙列整齐。
　　研究表明，人鱼的牙齿健康情况与寿命呈正相关。
　　所以，探危寿命会很长。

　　对保育员来说，这是个值得高兴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