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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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黄沙。
奚棠艰难的用手挡在眼前，但因为呼吸还是不可避免的吸入了一些风沙。
幸而这风沙并不持久，只是一阵便过去了。
待风沙渐消，奚棠顿时忍不住呸了几声，直到感觉嘴里没有沙子才停下来，而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见奚棠突然坐下，她身边的蓝衣少女连忙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蒲团，慌忙道：“少宗主，地上全是黄沙，你快起来垫块蒲团再坐。”
“少什么宗主？！”听到她的称呼，奚棠气道，“出宗以来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没有少宗主，要叫小姐！！！阿饶你这个笨蛋，总是少宗主，少宗主，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家小姐我的身份是吧！”
阿饶被她训的低下了头，讷讷应是。但不过片刻，便又抬起头，将手中的蒲团小心的递了过去。
见她可怜巴巴的模样，奚棠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垫什么垫！这破地方一会儿便一阵风沙卷过，你看看你家小姐我浑身上下，早就没干净的地方了。”
听到奚棠这话，正看着奚棠的阿饶顿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奚棠的墨发早被风沙吹的凌乱，一身干净的白衣此刻也看不出原本的模样。浑身上下看起来竟还没有阿饶干净。
阿饶将蒲团收了回去，也坐到了地上，小声嘀咕道：“还不是小姐非要穿白衣。”
“胡说什么呢？！”奚棠伸手揪住她的耳朵。
“小姐快松开，阿饶没有胡说。阿饶还要看舆图。”
看着阿饶端端正正的将舆图铺开，奚棠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看看看！阿饶，你看得懂吗？这都多少天了？还带着你家小姐我在这荒漠打转！可怜我还没到极妄城，更去不到剑宗，就要累死在这了。”
却见阿饶将舆图向奚棠身前一推，道：“小姐信不过阿饶，那小姐自己来看舆图寻路好了。”
向来看不懂舆图，更是一个天才路痴的奚棠：“……”
……
五天后。
阿饶看着不远处围起来的城墙，顿时兴高采烈：“小姐，我们找到极妄城了。”
有气无力的奚棠也终于精神起来：“走走走，赶快过去！”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终于到了极妄城的城门前。
极妄城早于一百多年前便被毁灭，成为废墟。直至当初极妄城城主唯一幸存于世血脉长大，修为有成后，才将极妄城重新建立起来。到今日，也不过重建二十年不到。
如今也只有少数散修愿栖居于内。进出来往的人也并不多。
这个时辰，城门前，也只有奚棠与阿饶二人。
奚棠并不急着进去，而是看了看这既有古老印记，却又似新建不久的城墙，又抬头望向城门高处篆刻的“极妄城”三个大字，自语道：“倒不知一百多年前还未被毁时，究竟是何等模样。”
她看得太久，阿饶忍不住问：“小姐，我们还不进去吗？”
奚棠回了声这便进去，却忽而鬼使神差的回了回头。
一个人正在往这边走。
那人头戴帷帽，穿着褐色麻衣，步伐虚浮，一步一步走的极慢，像是患了重病，亦或是受了重伤。
奚棠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直到那人慢慢的抬起了头。
虽然那人带着帷帽，有白纱遮挡，但奚棠还是觉得那人的眼神有种莫名的震慑感。她连忙收回视线，讪讪的笑了声，赶忙带着阿饶进了极妄城内。
歇在极妄城内最昂贵的客栈内，脑海里回想着刚刚看到的那人，奚棠忍不住嘿嘿傻笑了几声。
阿饶不解：“小姐在笑什么？”
“说你是个笨蛋还真是没错。”奚棠斜她一眼，得意的分析，“看到刚才城门前的那人了没，虽穿着朴素，但那散发出来的气度却极为不凡，最重要的一点，你家小姐我都看不出她的修为，而且来极妄城之路危险重重，必然是一个受伤的高人。”
阿饶：“可是小姐也敢一个人来这里呀。”
奚棠：“……”
奚棠道：“莫说我们是用破空符才被传送出来，躲过不少危险之地，只说往后，你家小姐也必然会是个高人。”
阿饶：“小姐说的都对。”
奚棠：“……”
阿饶，我发现我带你出来真是一个无比错误的决定！
……
察觉到有人肆无忌惮的打量自己时，宗钰抬头望了回去。
然后那个少女很快便收回视线与同伴进了城内。
宗钰在极妄城城门前伫立良久，眼眸微垂，定定看向铺了青石砖的地面，忽然短促的笑了一声。
近百年的时间过去，极妄城已经重建，早已不是当初只余断壁残垣，血染黄沙，遍地尸骸的模样。但宗钰曾差点被师姐杀死的记忆，竟依旧恍如昨日，没有一丝一毫的褪色。
克制不住的戾气与杀意蓦地浮现在她如墨玉般的眸子里。
宗钰闭了闭眸，唇角缓缓弯起，“师姐，待我回宗。”
这样的神情，配上她苍白的脸色，有种病态般疯狂。不过此时这副模样正被掩藏在帷帽之下，无人得知，也无人可见。
再睁开眼时，宗钰的眸子里已是一片平静漠然。但戾气与恨意却并非消失不见，而是隐藏在了极深的心底。
宗钰转身，没有入城，而是沿着城墙，绕过了极妄城，向东而行。
她的速度并不快，却走的极稳。
而随宗钰行走的同时，散漫的灵气缓缓聚集到了她的身边，而后极缓慢的渗入她的经脉，沉入丹田之内。
这分明是修仙界很普通的修炼过程，但宗钰的脸色却随着灵气入体变得更加苍白。
因为伴随灵气的，还有剧痛。
近百年前，宗钰的经脉与丹田被摧毁的极为严重，即便后来被陆惑然寻来医师强行续接经脉，又以灵药医补丹田，也再不能复原成原本模样。甚至尚且不如凡人。
若非宗钰的身体被陆惑然以天地灵药蕴养十数年，宗钰此时修的又是自己改过的心法，原本便是连修炼也不能的。当然便是如此，修炼过程也极为艰难。
只不过这近百年来，宗钰早已学会忍痛。除却脸色更苍白了几分，竟也不觉得有多痛苦。
毕竟，什么事情经历久了，都是会习惯的。
极妄城四周皆是黄土荒漠，越过极妄城东部的荒漠。宗钰不知走了多少天，才终于有了山林小路。
自从魔宫里出来，将近一月连续不断的赶路几乎耗尽宗钰的心力。但宗钰却不敢停下。她很清楚，回归剑宗最大的阻拦，不是遥远的路途，也并非路途之上的危险。而是陆惑然有没有发现她的消失。
倘若被拦回去，宗钰再不会有任何出来的机会。
陆惑然性情偏执，独占欲极强。宗钰不觉得她当真爱上了自己。却知道，在陆惑然心中，她宗钰，真真正正的是专属陆惑然，不容任何人染指的一件所有物。
甚至是，宗钰自己也不能。
直至出了极妄城地界，宗钰才终于敢停下来歇上一歇。
她慢慢倚靠在树下，轻轻阖起了眸。
再睁开眼时，天色已经入夜。
宗钰从储物戒内取出一块点心准备食用，周边却突然传来一阵声音。
“极妄城的代步灵兽也太垃圾了！还没走出多远居然就死了！死了！可怜小姐我那二十灵石，还要自己走去麓城。”
“小姐，阿饶也累了。”
两个少女的身影伴随着谈话声出现。
是那个，极妄城门前的肆无忌惮打量自己的少女，与她的同伴。
宗钰收回目光，转身欲走。
奚棠也看到了这位她认定的高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却见宗钰转身就要离开，连忙道：“诶！这位前辈……”
她与阿饶在极妄城内停留了有四五日的时间，原以为能在城内碰到这人，可以结识一番，然而之后自然是没有找到这人。没想到竟能在这路上再次碰到。
不过奚棠的话还未说完，宗钰便止住了步伐，瞬时偏了偏身。
一道破空的剑气瞬间劈开了一颗树木。
倘若宗钰刚刚没有止步侧身，那这剑气可就直接劈在宗钰身上了。
而偷袭之人显然也预料了偷袭不中的情况，紧接着便直接提剑连招攻向宗钰。
还有一人则攻向奚棠与阿饶。
宗钰并未出手还击，只是躲闪。这两人皆是筑基后期，招招致命，不似魔域来的人，更像是长干劫杀之事的散修。
而且，宗钰看了眼正以符箓抵抗另一散修的奚棠与阿饶，这两个散修想必是早就盯上了这一看便是世家大族出来的少女。
果然，下一刻那正压着奚棠与阿饶打的散修便嘿嘿笑道：“小姑娘，留下储物戒，再陪我二人双修一番，哥哥们可放你们一条生路。”
“呸，你当本姑娘傻吗？”奚棠直接掏出一大把五雷符砸他脸上，骂道，“就你这幅尖嘴猴腮，看一眼都让人倒胃口的尊荣，也有脸让本姑娘陪.睡！”
“小姐骂的好！”阿饶连忙点头附和。
那人被她骂的一时不防，竟真让奚棠给砸中了，顿时恼羞成怒，出招更加凌厉，瞬间将阿饶打伤。同时大喝道：“余四，别玩了！赶紧制住她们，绑起来有的是时间玩！”
余四被他骂的也是怒火冲天，他可不像同伴，一开始便出了全力，但哪里料到，这个在他们埋伏之外的这个人这样厉害，不出手，却愣是让他半边衣角都碰不到。
没人注意到，宗钰帷帽下的神色骤冷，一块墨玉出现在她的掌心。
而另一边，阿饶被打伤在地，奚棠焦急的掏着符箓乱杂，可惜她是偷偷离家，并没有带太多符箓出来，此时唯一可以让她们逃离困境的竟只有能够传送的裂空符，然而奚棠只有两张。
虽然她断定那褐色麻衣的人是个高人，但宗钰身上必然有很重的旧伤，不然怎么会那么久都不出手。而只是躲闪。
且听这散修张口便是要劫/财/劫/色，奚棠稍微一想便能明白，这二人应当是在极妄城内便盯上了自己。高人是被自己连累。
只不过现在奚棠来不及懊恼，那散修手中的刀便要架在奚棠的脖子上了。
宗钰左手中的墨玉散发出淡淡幽光，她侧身躲过余四的剑招，体内所有灵力聚于右手。右手翻转，霎时夺过了余四的剑。
银色弧光在半空中掠过。
她看似只是轻一挥剑，剑气便仿佛携着风雨之势。山林树木随风而动，片片树叶也携着极风肃杀之势纷纷飘落。
那散修的头颅已瞬间与他的身体分成两半。
此时，墨玉幽光更盛，宗钰周身聚集着极强的灵力，修为突然间便如同筑基期一般。她神色淡漠，挥出那一剑后便即刻挥出了第二剑。
在这强大的风雨剑势威压之下，身为同样是用剑的人，余四甚至连逃命的勇气都提不起来。最终被一剑穿喉，命陨于此。
临死之前，余四甚至心生惭愧，他与眼前这人，天差地别。
奚棠呆呆的看着宗钰，霎时睁圆了眼睛，原来她猜的没错，这人，还当真是位高人啊。
好在奚棠还记着阿饶的伤，没愣太久。她连忙掏出丹药喂阿饶吃下去。见阿饶脉象平稳，才逐渐放下心来。
然后便恭恭敬敬的向宗钰躬身行了一礼，奚棠道：“晚辈奚棠，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宗钰还静静的站在原地，她脸色煞白，周身浓郁的灵力已经消散，左手握着的墨玉也不再散发微光，而是裂成几瓣，暗淡如石。
下一刻，她五指无力的松开，碎石自她手中滑落。右手中的剑也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听到这声脆响，半响没得到宗钰回应的奚棠心头一跳，小心翼翼的抬起了头。
却见宗钰蓦地吐出一口血来。那血色极艳，点点血色溅落在帷帽的白纱上面。
宗钰身形也虚弱的晃动了下。
奚棠不知为何心中一慌，连忙向宗钰身前走了几步。
“别过来。”
这声音虽又低又冷，但听在奚棠耳中却有种虚弱还要逞强的感觉，不过想到刚刚那两人死去的惨状，奚棠还是乖乖的听话没有过去。
宗钰刚刚忍着丹田、经脉的剧痛，辅以灵玉才将修为勉强提升至筑基初期片刻，此时灵玉碎裂，灵气消散，冲的她丹田更加薄弱。
至于经脉……，她的两臂肌肤已渗出血来，染在褐色麻衣之上，两腕筋脉已经再次断裂开来。
慢慢坐了下来，宗钰忍不住又咳出了几口血。她取出一个莹白色灵药掰下一瓣放入口中，却不敢再运转心法，只能等灵药药性完全散发治愈。
奚棠震惊的看着宗钰拿出的灵药，眨了眨眼，终于确认这是真的是天下灵药排名第三的雪山含玉莲。
忍不住再次感慨，果然不愧是高人啊。
宗钰阖眸休养，并不担心奚棠会做出什么不利之事。
便这样一夜过去。
次日见宗钰醒来，奚棠连忙拉着阿饶来到宗钰身前一同行礼，谢过昨夜的救命之恩。
阿饶伤的不重，吃过丹药后一夜便已大好。
宗钰轻轻颔首，而后起身欲走。
其实宗钰的伤极重，但她却不欲在路上耽搁太久。
见宗钰又要走，奚棠拉着阿饶赶忙跟上，还道：“不知前辈要去何处，晚辈正打算去往剑宗，倘若同路，不如同行？”
听到“剑宗”二字，本来不打算与奚棠二人有过多牵扯的宗钰停了下来，开口问道：“你们要去剑宗？”
看她停下，奚棠眼睛亮晶晶道：“晚辈正想去往剑宗拜师，难道前辈也是剑宗弟子？”
回忆起昨夜与散修打斗时奚棠狂砸符箓的模样，宗钰沉默了下，虽然身为符医宗的人却想去剑宗拜师之事有些诡异，但这与她并不相干。
于是宗钰只问：“你身上灵石可还足够？”
奚棠非常上道：“必然是够的，前辈与我们同行，一路花销，自然该晚辈来出。”
宗钰：“倘若我没记错，前方最近的一个城池便是麓城。”
不认路的奚棠看了阿饶一眼，阿饶接话道：“前辈所记不错，正是麓城。”
“麓城内当有前往珩山的云船。”宗钰顿了下，“我身上没有灵石，待往后还你。”
奚棠喜滋滋道：“前辈对晚辈有救命之恩，何必如此客气。”
宗钰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没再说话。
能毫不心疼的使用大把珍贵符箓，境界还只在练气大圆满，必然是符医宗的重要人物，而奚棠不止天赋，想必身份也极其重要，又怎会没有逃生的方法。
……
半月后，珩山，祈水镇。
麓城而来的云船降落在祈水镇外。
祈水镇是离珩山最近的地界，外来商船皆是不允许进入镇内的。
而剑宗宗门，便建立在珩山之上。
宗钰三人下了云船，便由阿饶缴了灵石进入了祈水镇内。
所幸她们这一路平安，去往麓城的途中也未遇到危险，才能在半个月的时间便抵达珩山。
祈水镇内仙凡混住，街道上摆摊的小贩，来往的行人与修者，极其热闹，治安也极好。基本不会发生冲突。
奚棠拉着阿饶左看右看，感慨道：“这里的风貌与我们那边完全不同诶。爹爹果然是骗我的，还说什么剑修凶恶，人家的辖地内风气明明更平和安宁。”
阿饶嗯嗯道：“是啊，是啊。”
宗钰站在祈水镇内，眼前却有些许恍惚。
记忆仿佛穿透了时光，幼时师姐悄悄带她下山，于小镇内闲逛的场景突然的便浮现在了眼前。
直至奚棠的一声“前辈”，才将恍惚中的宗钰拉回现实。
她听到奚棠小心的问：“前辈，你怎么了？”
宗钰道：“无事。”
奚棠看着她苍白的下颔上挂着的一滴泪珠，沉默。
那滴泪珠落下，宗钰才察觉到原来，自己方才竟然在流泪。
只为了那等，记忆之中，本该微不足道的小事流泪。
可即便是微不足道，也是她再回不去从前。
“走罢。”宗钰轻声道。
越往祈水镇东走，人烟住宅便越稀少，而出了祈水镇，人便又一下子多了起来。
这是珩山山脚下，剑宗正在开宗招收弟子。许许多多适龄的少年少女正排着长队，等待第一轮的测试。
剑宗原本是每两百年才会公开招收弟子的，不过因百年多前的妖魔祸乱之战，该为了百年公开招收一次。
当出战乱持续数十年，修仙界陨落不少修者，便是许多天才都相继陨落。
其中最令人惋惜的，便是当初在仙盟大比之中，以初入金丹期的修为，便夺得金丹期修者魁首的剑宗宗主二弟子——宗钰。
她以年轻一辈第一天骄之名享誉修仙界，被撰入天骄榜第一的同时也被撰入了记录美人的惊鸿榜第一，堪称千秋绝色。
而宗钰于修剑上的天赋，也是绝无仅有，但凡见过她的人，无一不认为她生来应当是一位剑修。
只不过，再惊才绝艳的天才，如今也只能停留在人们的记忆之中了。
“既想入剑宗，便去排队测验罢。”宗钰对奚棠说道，“测验只是第一步，过了之后的试炼，才能真正成为剑宗弟子。”
奚棠点了点头，有些犹豫道：“那前辈……？”
宗钰淡声道：“无需担忧。”
然后奚棠便看着宗钰向右前方走了几步。
其中一个正于珩山山脚下值守的剑宗弟子见宗钰过来，右手持剑横在了胸前，正色道：“姑娘若要入宗，还请去左侧测试区域。”
却见宗钰又前行几步，剑宗弟子皱了皱眉，道：“非我剑宗之人，莫再向前。”
此时原本正在为还未入门弟子测验的剑宗之人也脸色冷淡的看了过来。
正排队等待测试的少年少女也不由分神，甚至有人窃窃私语，猜测这人究竟是谁，居然敢在剑宗招收弟子之时前来挑衅。
但只看这人粗布麻衣，便不像什么不好惹的人物，更像是不长眼的小人。
阿饶也禁不住有些紧张，毕竟是小姐和自己的救命恩人。
阿饶小声询问：“小姐，这位不会是冒充的吧。”
看剑宗弟子这架势，奚棠心中也有点打鼓，不过嘴巴上却自信道：“你家小姐的眼光，什么时候错过，别怕。”
实在不行，她便将裂空符塞给救命恩人。让恩人先跑路再说。
却见宗钰摘下帷帽，露出一张虽带着苍白病容，却依旧难掩绝色的面容。
这一刻，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宗钰的脸。这本该是许多人终生都难以见到的绝色。如今却如此简单的，便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一枚破损甚至沾染着血迹的令牌在她手中出现。她伸手，将令牌递了过去。
剑宗弟子艰难的将视线从美人身上收了回来，犹豫了下，还是将令牌接了过来。只看一眼，便震惊的睁大了双眼。他看看令牌，再看看有些颤抖道：“宗……宗……”
见他这副像是受了惊吓的模样，另一位剑宗弟子拿过来看了一眼，简直复刻了前一位剑宗弟子此时的神情。
这令牌是代表剑宗弟子的身份牌，虽然破旧了，却依稀可见上面篆刻的“宗钰”二字。
宗钰闭了闭眸，哑声道：“烦请通禀宗主，不肖弟子宗钰，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归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