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鸟》不爱加班

25、季苑与季泉 季家原本就

　　季家原本就是医学世家，一旦季家有人医有所成，便会被皇室征用。
　　季家一直是独苗，后来生了一对双胞胎，他们觉得这是祖先的庇佑，于是季家长辈给他们取名为季苑和季泉。
　　为了栽培季苑和季泉，季家人十分的用心，从不让他俩走出家门。
　　一次，季苑和季泉跟随父亲到山里采草药，季苑和季泉被鸟语花香的美丽景色吸引住了。
　　两人蹲着草丛便小声嘀咕着长大了就云游四海，过闲云野鹤的生活。
　　两人的父亲并不知道他们心中已经埋下了自由的种子，他见季苑和季泉蹲着那一动不动，便走过来也蹲下。
　　然后看着一株小草道“这是婆婆丁，可以清热解毒，利尿散结。这是……”
　　季苑和季泉认真的听着父亲的讲解。
　　季苑和季泉本就聪明伶俐，更是季家少有的医学天才，虽然皇室通知让两人到皇宫当御医，但季苑和季泉都不想去皇室，便集体逃跑了。
　　也因为这件事，季家被皇室打压了，季家人不得摄政，除非季家兄弟有一人入宫。
　　季苑生性洒脱，不愿被束缚，便云游于四海之间，相对于季苑的洒脱，季泉则显得稳重了许多，季泉得知家族被打压后，便舍弃了自己的理想，入宫当了御医。
　　几年间，季泉兢兢业业，深得皇上的赏识，季泉也借此机会恳求皇上让自己出宫游历，提升医学技能。
　　皇上看季泉是真心想要求学，便准许了，但皇上不想这位医者脱离自己的掌控，便提出了一个条件，需要为皇室栽培医学人才。
　　皇命难违，季泉也便答应了下来。
　　后来季泉收了一位乞丐做徒弟，唤作李想，季泉赋予李想这个名字，是希望他可以完成自己的理想：像兄长一样云游四海。
　　季泉对李想十分的严格，因为李想是一个乞丐，不识几个大字，于是季泉命令李想一个月内将书中的字识完。
　　待李想识字后，季泉又开始让李想认识各种草药。
　　季泉花了好几年的时间，终于把李想培养了出来，季泉也是有私心的，他不想李想入仕，便对李想说让他离开京都。
　　李想还没有动身，皇上就派人将李想接入了宫，之后对季泉说他自由了。
　　李想代替季泉成了皇室御医，季泉虽然可以云游四海了，但季泉放心不下李想，便放弃了追求自由的目标。
　　相对于季泉枯燥无味的生活，季苑的生活过得有滋有味。
　　季苑离开家后，便去了姑苏，在那里，季苑认识了一位老医。
　　老医生性古怪，每日在街上摆摊买药，但他不会给任何人看病，他只挑有缘人。
　　尽管很多人不喜欢老者，但每日来求药的人还是络绎不绝。
　　季苑与老者第一次见面时，老者就拉着季苑的手道“少年，我一生不收弟子，但今日老夫想收你为徒。”
　　一个陌生人拉着你说收你为徒，第一反应就是这人怕不是有病吧，季苑也不例外，他挣脱了老者的手，快步朝着远处走去，季苑此刻只想快些离开。
　　但老者在季苑的身后不依不饶道“少年，老夫收定你了！”
　　老者也是很有毅力，为了让季苑成为自己的徒弟，收起自己的摊子，紧紧的跟在季苑的身后。
　　一连好几日，季苑到哪，老者就到哪，季苑自己都觉得累，但老者却没有一点气喘吁吁的样子。
　　季苑来姑苏只是游玩的，没想过自己会被一个老者纠缠上。
　　季苑也被老者的决心给折服了，便将老者请入客栈道“老先生，不知在下哪方面让您看上了？”
　　老者喝了口水道“少年气质不凡，而且少年身上有淡淡的药味，老夫猜少年也是个医者。”
　　季苑本来以为老者没什么本事，没想到会猜出自己的身份，便语气谦卑道“是在下眼拙了，还请老先生见谅。”
　　老者并不在意这些，若是在意，一开始就不会跟在季苑的身后了。
　　于是老者问道“现在可愿做我的弟子？”
　　季苑虽然喜欢闲云野鹤的生活，但若是能学到一些医学知识，他还是很愿意在一个地方逗留的。
　　况且季苑也在一直观察着老者，虽然老者是看缘分给别人治病，但他的医术十分的高超，被他诊治过的人都痊愈了，于是季苑便答应了老者的要求。
　　老者对拜师学艺没什么讲究，他只想将毕生所学教给季苑，但季苑却认为既然选择了拜师，该有的仪式还是得有的，于是季苑让老者给自己几日。
　　两日后。
　　季苑穿着朴素的衣服，将自己的头发扎成了一个丸子，顺便带了个帽子，待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后，季苑拎着一篮子的东西去了老者的摊子。
　　当到了老者的摊位后，老者见季苑与之前潇洒公子的模样完全不一样了，便笑道“徒儿这身打扮当真清爽！”
　　季苑回应道“若不这样打扮，谁敢来找师父治病呐！”说完季苑便将篮子放在一旁，替师父照看病人了。
　　当晌午时分，老者收起了摊子，用手捶了捶自己的后背，轻声道“徒儿，该走了，诊治时间结束了。”老者对季苑说完后，又对着排队的病人道“明日再来吧！”
　　季苑不理解老者为何每日都在晌午的时候收摊，之前自己想问但没有理由，现在自己是老者的徒弟，自然是可以知道原因的，便问道“师父为何不像其他医者一样，一直诊治到傍晚？”
　　老者治病不是为了钱，只是为了寻得有缘人，便回答道“他们是为了钱，而老夫不是，老夫只想寻得有缘人。”
　　“那师父可寻到了？”
　　老者叹气道“未曾！”说完老者转身接着收拾东西。
　　季苑看着老者的背影，只觉得师父有些落寞，便小声嘀咕道：徒儿陪师父一起找！
　　老者并没有听清楚季苑在说什么，只听到季苑的嘀咕声，便转头问道“徒儿，说什么呢？”
　　季苑岔开话题道“师父，我们早些回去吧，徒儿要正式拜师学艺了。”
　　季苑说完话，也帮着老者收拾东西，没一会儿，东西收拾好了，季苑将所有的东西背在背上，然后提起自己带来的篮子，随老者朝不远处走去。
　　回到老者的住处后，季苑先将东西放好，然后将自己带来的篮子递给老者，之后道“师父，这是徒儿前两日采的药材，希望师父可以收下。”
　　老者用手翻了翻篮子里的草药，在看到白术后，老者欣喜道“徒儿这份大礼，为师甚是喜欢！快与为师说说，这白术从何处采来的？”
　　季苑本来还担心师父不喜欢，但看师父这般高兴，便道“昨日徒儿在小溪旁发现的，觉得它是一味药材，便挖了出来。”
　　“那里可还有？”
　　“徒儿也只发现这两株，师父，它有何用？”
　　老者将白术放在手上，向季苑解释道“它唤作白术，味苦，可健脾益气、燥湿利水，同时也是安胎的一味药材，用处大着呢！很珍贵的。”
　　季苑在季家学习草药时，未曾了解过白术，此刻他觉得自己的师父很厉害，但为什么自己只在小溪旁找到两株呢？于是季苑疑惑道“师父，为何它如此珍贵？”
　　老者敲了敲季苑的脑袋，解释道“它虽然对土壤的要求不是很高，但是它生长的环境必须得是微酸、碱及轻黏土为好，同时白术喜凉爽气候，怕高温高湿环境，这便是它珍贵的原因。”
　　“那徒儿为何只找到两株？”
　　“也许刚好各方条件都符合，便生出了这两株。”
　　……
　　此后的三年里，季苑一直跟在师父的身边学习草药和治病，季苑与师父不同，他愿意医治任何人，这可能就是医者仁心吧。
　　季苑的师父本就是个花甲老人，季苑不舍师父每日跟自己出去义诊，便在闹市买了间房。
　　师徒二人有了固定的治疗位置，每日来药铺的人络绎不绝，老者还是遵循以前的治病方式，从未改变过，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第二年的冬天。
　　第二年的冬天异常的寒冷，老者也到了古稀之年，身子大不如从前。
　　那天他们像往常一样关了药铺，老者坐在桌前深思了好一会，老者可能也知道自己撑不过这个冬天，便将季苑叫到跟前道“徒儿，为师怕是等不到有缘人了！徒儿替为师等吧。”
　　季苑也是把师父当成亲人一样对待，听到师父的话，便忍着哭泣声道“师父身子硬朗这呐！不要说这样的话。”
　　老者也知道季苑是在逃避这个话题，便道“生老病死，这是自然法则，徒儿不用这般表情。”
　　季苑也知道这个道理，可就是难以接受。
　　老者安慰了季苑好一会儿，才将季苑安抚好，季苑小声抽泣道“师父要等的有缘人是谁？”
　　老者给自己倒了杯热茶，然后喝了一口道“云氏的后人！”
　　季苑想起从前父亲说过云氏曾经是名门望族，后来无故消亡了，师父要等的有缘人怕是等不到了，但季苑不想师父难过，便答应了。
　　三日后，老者离去了，季苑在老者死前知道了一个秘密，那就是云氏的大小姐可能还活着，便将药铺租给了别家店，自己踏上了寻找云氏大小姐的路。
　　季苑虽然沿途会救人，但不会收徒，因为他得了老者的真传———看缘分收徒。
　　后来，季苑与季泉在扬州相遇，两人述说了各自的近况，季苑那时才知道季泉过得并不开心。
　　两人为了可以随时保持联系，便约定每十五天用信鸽交流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