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四章：压倒性的胜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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褐紫色的瞳仁中，平日温和的笑意荡然无存。
妖雾一般的水雾模糊了总司的眸子。
眼神蜕变为令人胆颤的凌厉。
握紧了竹刀，换了个姿势。
左肩微举，右脚跨出侧身对峙；
剑尖比一般的规则还要稍微的偏右......
这是天然理心流的二本目——
平青眼。
看到总司摆出这姿势的道场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一旁的辰之助更是慌张地大喊出声，想铁之助快点避开。
但已经来不及了。
平稳而疾速的步伐，紫蓝色的发丝在空中飞扬舞动。
竹刀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清丽的弧线。
带着破裂风的速度，猛烈地朝一脸兴奋的铁之助袭去。
下一秒。
还在为那所谓的‘二刀流’剑术差点打到总司而高兴的铁之助的那纯真而恣气笑容瞬间凝结在脸上。
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愕。
身子因受到强烈的冲撞力而被迫腾飞而起。
‘咔啦——’的一声，铁之助整个人撞破了纸门。
刚好赶到道场的土方岁三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黑色的眼珠子随着铁之助跌落的身子尾随而去。
却没有偏过头。
也没有出声——只是眼睁睁地看着铁之助直直地朝后院的平地摔去。
掀起烟尘无数。
头破血流。
望着慢慢地从道场内踱步而出的、神情肃然的总司，还有一旁那惊惧地抱着呆愣住一动不动的铁之助的辰之助，七夜饶有趣味地笑了。
——竟然能让总司认真起来，这小子不简单，或许以后会成就一番事业。
七夜这样想着，突然觉得这念头未免太好笑——
这动荡的年代，谁也不知道今日还一脸精神奕奕地跟你谈话的人，明日还在不在这世上。
思及此，七夜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
阳光之下，从总司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是如此的强烈。
“总司，要知道这门撞坏了，你可要赔的哟。”
冷不防地甩出这么一句轻佻的话，原本神色严谨的总司忽地一怔，继而抬头。
映入眼帘的是双手抱臂、站在土方岁三身后的七夜。
鲜妍的唇畔浮现出一丝淡淡的戏谑之意，神情依旧恣意而疏懒。
总司的神经忽地放松了下来，身上的戾气退去了不少，脸上的严肃表情也缓和了。
“啊呀，那还真是对不起呢。”
轻柔的口吻，略带柔和的神情，俨然换了一个人似的。
在日光下绽开的纯澈笑容明媚如初。
在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满以为事情就会这么结束了。
只可惜，决定这场无悬念的对决要结束的关键挑战者——市村铁之助并没有因此放弃。
“......那种眼神......”倒在地上的铁之助失神地呢喃着，额头还不断地冒着血，殷红的血凝成一朵朵妖冶的血花，砰然落地，没入尘土。
他无法忘记，总司刚才那种凌厉的眼神。
像鬼一般冷酷无情。
像极了杀害他父亲的那些长洲人。
无悲无喜的冷酷瞳仁中充满着死亡的信息。
那夜火光冲天，铁之助失去了他的家，失去了一切。
以至于他今日一向来就浑身颤抖。
但他还是倔强地握起了残破的竹刀，勉强地撑起摇晃不稳的身子、用剑端指向原本神色已经渐趋温和的总司，大声吼道：“还没结束！”
在场的人皆是一愣。
尤其是总司，在触及到铁之助那笃定不悔的眼神时，整个脸色都变了。
褐紫色的眼眸里，流光终于不再浮动。
妖冶的雾气彻底迷炫了他的眸子。
鬼一般的冷酷眼神再次出现，更甚于方才的煞气从他身边蔓延开来。
总司认真了。
七夜好不容易营造的缓解气氛，就这么被破坏了。
用七夜心中的话来形容铁之助此刻的言行，就是四个字——不识时务。
未曾跌倒过的人，是不知道痛为何物的。
既然如此，那么，就让你狠狠地跌一次。
七夜冷漠地看着一切。
看着总司的身影以惊人的速度掠过自己的跟前；
看着辰之助因为惊恐而睁大了的眸子；
看着在场的众人因总司的激烈举动而惊愕到忘记呼吸；
看着铁之助呆若木鸡地茫然等待那致命的一击当头落下......
‘啪啦——’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响起，总司手里握着的竹刀碎成片片竹片。
千钧一发的时刻，一只手生生地挡下了总司的致命一击。
“......土方先生......”握刀的总司惊愕地看着伸手挡下一击的土方岁三，一时忘了要说什么。
“你这小鬼在干什么？！”土方岁三阴沉着脸，用严厉的口吻呵斥着因惊骇过度而导致魂魄早已飞到九天之外的铁之助，冷洌的眼神让他陡然一颤，霎时回神。
土方岁三，在新撰组中有着魔鬼副长之称的男子。
就是......他吗......
土方岁三没有理会回过神来的铁之助的一样目光，而是将话锋转向总司，淡淡地开口道：“......总司，这是第几次了？......”
“......对、对不起，土方先生。”总司低声地说着，神色黯然地将视线投向别处。
七夜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哥哥为何要替那少年挡住那一击，但出于好奇，她还是走向了自己的哥哥，并执起了他那粗壮有力的小臂，仔仔细细地端详着。
“呐，我说总司刚才那么用力地打下来，你不疼么？”七夜小心翼翼地往土方岁三那微微泛红的小臂上吹着气，出奇的是土方岁三并没有抽手，反而是由着七夜胡来。
因为七夜是昨日才刚来新撰组，很多人都还不认识她。
眼下无数的队员眼巴巴地看着一个长相美丽清秀的美女在替他们素来以‘魔鬼’著称的副长的手臂吹气，而他们这严肃得要命的副长竟然还一副听而任之，既没有呵斥、也没有反抗、而是任其摆弄的样子，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而接下来他们的局长近藤勇的反应更是让他们大跌眼镜。
“喔哦哦！竟然是小七夜！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啊？来来来，让近藤哥哥好好看看......”说着还张开双臂，似乎再迎接待会七夜会像小时候那样扑去的怀里似的。
“......你给我正经一点！”土方岁三一个凶狠的眼神朝近藤勇瞪过去。
“喂喂，岁三你可不能这么不讲理啊，说到底我还是看着小七夜长大的呢......”
“......”土方沉默。
“啊啊，好久不见了呢，转眼间就长那么大了啊，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啊哈哈——”近藤勇若无旁人地继续笑得开怀，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场的一行人将要被土方岁三的低气压给冻结。
“哦对了！”当众人以为他们敬爱的局长终于肯收口的时候，更加触动土方岁三的话被他喊出来了：“说起来，铁之助，你刚才的表现真的是太好了！面对强敌时的无畏、一直不退缩！小小的年纪就已经是如此伟大的武士，这才是真正的男子汉！我们新撰组正是需要像你这样的队员.......”
“这么说，我被录取了？”正当铁之助听到这番话，满怀欢喜地以为美梦即将成真的时候，一旁的土方岁三毫不留情地出声打断了他的美梦。
“不行——”没有任何感情的话语。
“为什么！只要我能成为一名队员，我一定——”好不容易看到希翼的铁之助不解地看向一脸严肃的土方岁三。
土方岁三冷眼地盯着他，以不可违逆的严厉声音，几乎是警示地告诫道：
“你给我听好——新撰组这里，不需要复仇之剑！”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四章：压倒性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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