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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良缘还是孽缘? ...

  •   闻檀落想着自己是时候要起身了,结果刚刚悦耳的声音再度响起:“呀,翠珠姐姐,你快看,他睁开眼睛了。”

      名为翠珠的女子正好对上了闻檀落的双眼,闻檀落坐了起来,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清了清嗓正想说点什么,翠珠连忙对着身边的人说:“白露,去把黄大夫叫过来,就说朱槿少侠昨日送来的小秀才醒了。”

      “是。”白露捂着嘴跑下楼,翠珠倒了一杯茶递到闻檀落身前,还未开口说什么,闻檀落迅速捕捉到了一个很重要的消息。他一边接过茶水一边道谢:“谢谢翠珠姑娘……敢问,在下……自从落水后过了多久?”

      翠珠应当是想不到闻檀落一醒来会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下,又开口笑着回答:“才过去了一日。”

      “那现在是什么时间?”感受到外面环境黑暗的闻檀落太阳穴突突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酉时了。”

      酉时……哦豁,那岂不是……错过了殿试?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一睡睡到天黑。

      完了,回去要被老爹唠了。

      没关系,三年后还能考。

      等闻檀落穿好鞋袜后,白露带着黄大夫来了,黄大夫给闻檀落把了把脉后得出来一个结论:“这小子体壮如牛,就是睡得太沉了。”

      只是睡得沉吗?唉,那其实可以的话早上早点醒就好了。

      “多谢黄大夫了……翠珠姑娘,如果没事的话,在下就先……对了,我在这睡了一日需要付多少?”

      翠珠摇摇头,微笑道:“朱槿少侠为表歉意,已经付过了,剩下还有钱,公子乐意的话可以叫个姑娘听听曲儿,看看舞。”

      闻檀落顿感不妙,这是正经客栈吗?“敢问姑娘……这里是……”

      “这是春深楼,是临安最大的青楼,文人雅客最爱来这儿听曲儿。说起来花魁霜凝姑娘将会于今晚给各位宾客献舞,公子要留下来看看吗?”

      闻檀落眉头不自觉跳了一下,他抚了抚眉心,秉承着“来都来了”的理念,最终留下来把霜凝姑娘的表演给看了。顺带一说,他在离开房间的时候,如果他往路过的第一间房间里面看,就能看见比他昏得还像死猪一样的许慕繁——那个直接害他落水的罪魁祸首。说不定他还能过去啐一口唾沫,尽管他的道德素质不允许他这么做。

      不过话说回来,看着霜凝姑娘舞蹈出神的闻檀落始终还是无法理解朱槿把自己留在青楼是什么意思。“我看起来是那种好色之徒吗?”闻檀落百思不得其解,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思考人生,“我如此清风霁月,玉树临风,他是怎么得出结论把我安置在青楼的?”

      看完了表演,牛嚼牡丹的闻檀落跟着起哄声一起站起来象征性地鼓了鼓掌,在翠珠姑娘的陪伴下离开了春深楼。他一边哼着刚刚霜凝姑娘跳舞时的曲子,一边慢悠悠地往自己放行李的旅馆走,歇了一晚,第二天优哉游哉地启程回家了。

      临走时,旅馆老板原本还想问闻檀落考完殿试之后怎么样,得知闻檀落没有考殿试还很惊讶。

      闻檀落一边很好心态地收拾,一边悠悠地回答:“这个嘛……我考试前找了算命先生,先生说,我昨日不宜考试,会犯冲。”

      “啊?”旁边擦桌子的小二愣住了,“还有这说法?”

      闻檀落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继续说:“我想了想,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放弃了这次考试机会,三年后我再来就是了。掌柜的,告辞了。”闻檀落行了个礼后,潇洒地转身离开。

      “诶,再会,祝你好运。”客栈老板跟闻檀落道别之后,对着小二说,“怪人一个,真的会有人因为怕犯冲放弃殿试的吗?据说这位闻秀才在省试可是大展拳脚,是省元呢。”

      “谁知道呢……哎呀,读书人的事,咱不懂,也不研究。”

      “说的也是。”

      就这样,我们的闻秀才成为了客栈所有人眼里的怪人,直到闻秀才真正通过殿试,当上官的那一天,这一片都还流传着“省试省元因怕犯冲,放弃殿试”的传说。当然,这已经是后话了。

      闻释之没等来儿子上榜的消息,倒是在家里画画陶冶情操时,等到了儿子回来。闻檀落将自己落水的事情掐头去尾地告诉了闻释之,只说了自己偶遇江湖纷争,不幸落水昏迷而错过考试的消息。

      闻释之听了,先是骂了一句:“考试前你还有心情到处野?”

      “哎呀,好不容易又去一次临安嘛,想再好好感受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和山水景色。”

      “那你不会水居然还去湖边?”

      “我这不是没想到偶遇江湖纷争嘛。”闻檀落嬉皮笑脸地回答,“老爹,别生气嘛,其实这次游青山湖,孩儿诗兴大发,作了一首诗,说不定以后可以像孟浩然、贾岛那样,就算不当官也能成为名垂青史的大诗人。”

      本来闻释之就气在头上,听到闻檀落这首打油诗之后,脸色越来越铁青,等再听到闻檀落沾沾自喜地说道:“这首诗,孩儿可真是将回文手法运用得炉火纯青,最后还要把最后一个字串回到第一个字上……啧啧,孩儿简直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你说什么?”闻释之简直要把胡子给气歪了。

      闻檀落以为自家老爹耳背,不仅把自己的诗再念了一遍,更是把“回文”两个字加重发音。

      殊不知,这正好踩中了闻老爷子的雷区,闻释之把手边墨迹未干的纸揉成一团,砸在闻檀落身上:“你!出去!别说是我教的你,连回文和顶针都分不清,我都不知道你怎么考的试……还有,你写的这首……这首垃圾,以后不准再出现!”

      闻檀落一边躲一边暗自恍然道:“哦……原来这叫顶针……好的老爹,那我带着我的垃圾滚出去,先不打扰您了。”

      “滚!去找街头王二狗学学怎么凫水,再落水就昏迷到不知什么时候才醒,你也不用见我了!”

      “好的,遵命老爹。”

      于是我们的闻檀落就老老实实跑去找王二狗学习了怎么凫水,顺便恶补了一下文学常识,免得又把回文和顶针搞混了。

      “这么看来,回文要比顶针难很多诶,有意思……下次试试写一首回文的。”闻檀落兴致勃勃地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

      很快,三年又到了,闻檀落觉得自己这次成熟了不少,他又一次拿下了乡试案首,又一次郑重其事地向闻释之告别:“老爹,孩儿又去了,孩儿不在的时候,记得照顾好自己,不要胡乱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

      “行了,你闭嘴吧,考了省试之后直接待在行在别乱走……归儿你若这次再考不上,我管你是落水还是断腿,都别回来了。”闻释之的视线从手中的书本短暂地离开了一下,不耐烦地看向闻檀落,语气严厉道。

      “好的老爹,我们要发大财挣大钱然后住好房子然后平步……”

      “你可以滚了。”看见自家儿子这没个正形的样子,闻释之耐心告罄,直接把闻檀落赶出去了。

      而没个正形的闻檀落还笑嘻嘻地背上包袱,抱手鞠躬道:“遵命,老爹。”

      天地可鉴,这次闻檀落可没有游山玩水去了,但他去了赌坊。是的,你没看错,就是赌坊,甚至为了避免影响自己在临安的名声,他特地从临安往西南跑,去了开化县的铜雀坊玩。而这个铜雀坊表面上是专门卖名家的书画陶瓷作品的,实则要和店内人员专门对暗号才能被带到二楼的赌坊进行赌博,这还是闻檀落专门找百晓生打听到的。槽点太多,一时间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吐槽比较合理。

      虽然他自己心里是说自己其实也没有很想去,但是他觉得自己连青楼都去过了,去一下赌坊也不过分吧?只是见见世面。更何况自己二十三年来在老爹的监视下一直安分守己的,如今有机会出来了,就奖励自己去玩一把吧。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啊……”在换了筹码并在一张八人赌桌落座之后,闻檀落一直双手合十,紧闭双眼虔诚地告诫自己,惹得隔壁的大叔一脸鄙夷。

      大叔先是嗤笑了一声,再是以闻檀落听得见的音量嘟囔道:“都来赌坊了,还装什么?”

      闻檀落听见了,也不恼,睁开双眼,笑着瞥了一眼隔壁大叔,回答道:“说的也是,来都来了,那就要好好享受一番了。”

      只见闻檀落松了松脖颈的筋骨,开始了下注,不过他还是告诫自己一句:“十赌九输,百赌必输,见好就收。”这在百年后的现世就活脱脱一个内置的防沉迷系统,咱们的闻檀落公子也是用上先进设备了。

      他玩的是不久前专门恶补过的推牌九,虽然说这个牌没什么技术含量,一看就会,他还是真的认真请教了怎么玩的,甚至专门在一个本上做了不少笔记和注释。用现代人的话来说,如果他可以把这认真的劲儿用在学习上……事实上他学习也是这么认真的,只不过他平时比较皮罢了。

      扯远了,让我们把视线放回到赌桌上,摇了骰子之后,是闻檀落做庄,开始摸牌,并按顺序将牌分到各位玩家手里。

      “天地人和梅,长三板凳对……”闻檀落简直就是新手上路,还不忘念口诀提醒自己,惹得刚刚隔壁的大叔不由得嗤笑了一声。

      “就这么简单的牌还要记口诀?”

      闻檀落继续专心看牌的同时,礼貌回应道:“在下不才,是头一回玩呢。”

      “头一回?那你可要仔细看好了,认真出牌,别等会输得连裤衩都不剩。”大叔略带轻蔑地嘲笑道,惹得赌桌上的人哈哈大笑。闻檀落也只是抿唇笑笑,点点头:“好的。”

      另一边的大爷则是以轻松的口气宽慰闻檀落道:“小伙子,放宽心,这个牌九不难,很快就能上手了。”

      闻檀落点点头,认真看了手上的牌,哦豁,有个至尊宝,那稳赢了。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新手保护期吧?

      “奶奶的,居然没有凑成对牌?”隔壁的大叔小声抱怨,可还是被闻檀落听见了,“那就只能组合了。”

      “那就出牌吧。”闻檀落开口,大家纷纷出了牌。

      “杂八、双零霖……还有一个双梅,也不错了……”闻檀落皱眉故作沉思,然后轻轻一翻自己的牌,“丁三配二四——绝配。”

      赌桌上一片哀嚎,其余玩家纷纷把筹码给到闻檀落。

      他乐呵呵地把筹码拨到自己身前,略微不好意思地对桌子上的其他玩家拱手道:“承让,承让。”

      “你小子,运气真好啊。”坐在右边的大爷一边摇头,一边伸手指了指闻檀落,还叹了口气。

      而左边的大叔看着自己交出去的筹码就这么被闻檀落收入囊中,忍不住轻声地骂了一句:“草。”

      闻檀落敛眸笑了笑,没想到自己这局做庄运气倒是还挺好,下一局说不定了,趁现在赢了钱,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正当他想收起筹码离开的时候,隔壁的大叔一把抓住闻檀落:“你小子,你是不是扮猪吃老虎,偷偷出千?”

      单纯运气好的闻檀落一头雾水:“啊?并没有。”

      “那就是八人局太水了,敢不敢跟我到隔壁再开一局四人局的?”

      闻檀落寻思着这个暴躁大叔会不会把自己骗过去然后使什么坏招,立马把筹码全部放好带在了身上,并且不放心地按了按,义正言辞地拒绝:“不好不好,十赌九输。说不定我刚刚就是唯一赢的一局……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见好就收。再说了,在下只是个穷书生,没有那么多钱,告辞了。”

      “嘿,你别走啊……”大叔不依不饶,像是就想从闻檀落手中赢回本钱。

      “别走!”与此同时,赌场上传来的另一道声音盖过了大叔的声音。不一会,又传来了一声尖叫,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

      只见顷刻间刀光剑影,两道身影对打起来,其中一个是衣着华贵的公子哥,手上拿着的宝剑一看就价值不菲,削铁如泥,随手一劈,隔壁坚实的桌子就四分五裂。

      而另一个人从外貌上看起来就是布衣,眼神却阴鸷无比,和他朴实无华的相貌完全不匹配,很难说是不是用了易容术。奇怪的是,这个布衣的左手手臂上有一个断裂的戟的刺青。

      他身法敏捷,在公子哥的猛烈攻势下都能毫发无损,手上的长鞭经常以诡异的角度抵挡住公子哥的宝剑,鞭子上的刺还能给公子哥打扮的人重击,不一会,公子哥身上的锦衣华服就破开了几道口子,从里面渗出鲜红的血液。一时间,充满铜臭味的空气中掺杂了几丝血腥味,长鞭的破风声和金属碰撞的声音也触动着人们心中不安的心弦,一时间周围变得嘈杂起来,人们推推搡搡的都想着快点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而愣在原地的闻檀落在很认真地思考一个问题,他严肃地问了问抓着自己的大叔:“诶,大叔你说,赌坊可以带武器进入吗?”

      他扭头看过去,只见大叔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说:“还……还愣着干什么?那可是折戟门的杀手!杀手做任务的时候是不会顾及平民的性命的……而且……从那个杀手的武器血染鞭来看……是那个臭名昭著,令人闻风丧胆的桑扶……总之,快跑!”

      大叔竟然连自己的筹码都顾不上拿就跑了,赌场内瞬间一片混乱,所有人都惊慌失措地乱跑,尖叫。不时会有人被误伤,原本装修得金碧荧煌的赌坊洒上了或暗色或明色的红,也渐渐维持不了它原本用金钱和欲望堆砌出来的泰然了。

      闻檀落小心翼翼地远离战场,庆幸自己一早把筹码都放在身上了,不然自己靠运气赢来的都没办法带走了。恍神间,他无意间瞥到那位桑扶某个躲避的身法甚是眼熟,虽然只是一瞬间,可是闻檀落非常肯定,三年前……还是更早的时候他见过,他一定见过的。那这么看来,桑扶这次的任务对象也是个狠角色啊,居然能把桑扶逼得弃用了用来伪装的诡谲身法,而用上了桑扶作为朱槿时用的身法。

      “桑扶桑扶……怪不得令人闻风丧胆呢,合着就是‘丧服’啊……哦,那是不是说明这个桑扶很厉害,凡是成为他的任务对象,都很快就要穿上丧服了啊?”闻檀落一边跟着人群走向楼梯,一边脑洞大开,仿佛发现了什么伟大的真理,他不由得噗嗤一笑。

      常言道,爱笑的人运气不会太差,但是这句话用在闻檀落身上不太合适。

      只见两个人对打之间,公子哥打扮的人逐渐招架不住,应该是想着先撤退,几步就来到了闻檀落的身边。

      好嘛,闻檀落想着,我让你走就是。

      他非常懂事地往旁边窗户一站,想着给这位公子哥让路,好让他下楼梯。结果公子哥慌不择路,一个伸手,把闻檀落从窗户推下去,越出窗外,轻轻落地后运用轻功逃走了。

      闻檀落惊叫着摔到了地上:“啊……啊……我的腿……”

      摔在地上的闻檀落疼得眼冒金星,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腿骨折了,他听到了!多么清脆的一声!衣服也擦破了一个大洞,手臂擦出了血,还有细沙和砾石扎进去。

      紧跟出来的桑扶也轻轻落地,看见在地上疼得面目狰狞的闻檀落后,也只是轻微地愣了一下,把刚刚在赌场上赢的几个筹码顺手丢到闻檀落身上之后就动用轻功追了上去。

      不过也对,一个亡命之徒怎么会选择挤楼梯逃跑呢?要跑也是从空旷窗户跳出去更加快且合理。很显然,遵守公序良俗的良好公民闻檀落并没有考虑这一点,是他疏忽了。

      至于那位公子哥最后下场如何,据说几天后他的尸首在荒山野岭被发现了,穿的正是当天在铜雀坊出现时的衣服,而那柄宝剑却不翼而飞。

      而现在,闻檀落脑袋嗡嗡的,只听见四周围观的人群吵吵囔囔的,剧烈的疼痛加上噪音,让闻檀落几乎不能维持冷静,正在这时,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听起来让人如沐春风:“公子,公子你没事吧……我……我是附近医馆里的医师……”

      “大夫,我好像骨折了……”闻檀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拽着这个蹲下来帮自己查看伤口的医师。

      只见这位年纪十八九岁的医师面色凝重地看了看之后,叫来了帮手,一起把闻檀落带到了附近名为“杏林满”的医馆里。

      “师父师娘,这里有个双腿骨折的……”

      “阿森你又捡来了什么……”一个稍微年长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什么?居然是个人?”

      闻檀落:???啊?我已经摔得不成人形这么严重了吗?什么叫居然是个人?

      名为阿森的年轻人回答道:“师父,您快帮他看看。”

      “行吧。”

      经过一番治疗之后,阿森的师父给出一个结论:伤筋动骨一百天,建议静养一百天,不能下床,好好待着待到痊愈。

      此时距离省试剩下不到一个月的闻檀落:???不儿,那我还怎么到会临考试?而且我这么脆弱的吗?只是从二楼摔下来而已……好吧,好像真的蛮严重的。

      好吧,做人心态要好,闻檀落已经看透了,可能命该如此吧。就应该让老爹避避谶,说什么不好,非要诅咒自己摔断腿,看吧,果然摔断腿了。而且老爹说了,再考不上就别回去了,正好,这三年都不回去了,就这么待在开化县吧,挺好的,都挺好的。

      名为阿森的年轻人在师父给闻檀落做了初步治疗之后,开口道:“公子,你家住哪里?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还没等闻檀落开口,阿森的师父开口说道:“你傻啊?听着口音就不是本地人,而且这副生面孔还是第一次出现在我们医馆里,他家肯定不在开化县啊。”

      阿森听闻后有点忧虑的样子:“这样啊……那要不先在我们医馆住下吧?正好我们也方便照顾你。”

      闻檀落还没做出反应,眼前的年轻人就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初次见面,我叫水森,你也可以唤我的字,柏双。”

      水柏双白净的脸上是和煦的笑容,配上他温和的声音,令人不自觉放松下来。

      “在下闻归,表字檀落。”闻檀落坐在床上规矩地回了个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良缘还是孽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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