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5.六零一·密室投毒案 二十四 这样……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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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即使许榭珏再掩盖也还是掩盖不住他嗓子坏了的事实。程子映听到不对之后，赶紧用关心地语气问道：“你……嗓子怎么了？”当然，作为就算让他死也不可能对一个陌生人承认自己嗓子有毛病的许榭珏，什么都没说。反而是直接闭嘴，一脸正经地指了指刚才自己给程子映的那张纸。
这下好了，程子映直接确定许榭珏的嗓子是真的有问题了。接着又低头看了看那张纸，上面写的完全就是明着指那些事情的，作为当时的知情人之一，程子映如果在这个时候要再跟警察装傻好像会让人认为他是真的傻，只好承认：“没错，这些房间都是我设计的。当时我是接到了一份单子，当然是那个俱乐部的老板让我设计的这些房间。不过我不知道他们想要拿这些房间干什么。不过人家毕竟是甲方爸爸，我也不敢说我也不敢问，就直接按照他们的想法设计的。”
如果说许榭珏每次想要人根据他的想法走那是百分之百会成功的话，那么现在他眼前这位，很明显就是个例外。他没有想到程子映居然会这么快就说了，根本不按他的套路出牌。不过这也丝毫不影响他接下来的计划进行。
可是这人不按套路出牌简直到了极致！他还没有“问”呢，程子映就直接说：“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你在设计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疑问’是吗？”
许榭珏：“……”
或许这人是除景骁终以外第二个会毫不留情面拆穿许榭珏的人。
程子映一看许榭珏本来就不怎么阳光的脸上黑线又多了几条，就确定是这样了：“其实我在设计的时候也有些疑问，但是我不都跟你说了吗，不敢说也不敢问。”
“对了，我在设计的时候倒是想到了——这个地方不好，布局不好，反正就是什么都不好，从那个时候我就推测，这里一定会发生点儿什么事儿。”程子映说完推了推眼镜，一副“我就是个专家”的样子。
许榭珏：专家神棍。
程子映看许榭珏的脸色不对立马就不闹了，他虽然没有见识过许榭珏的厉害，但是知道能把景骁终那小子镇住的人一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看到程子映没有什么动作彻底安静了之后。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重新抬头看着程子映。顷刻间，程子映已经感觉到了许榭珏的意思——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偏偏找你自己去设计这些房间吗？
程子映看到后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说：“不知、知道啊……”说完的那一刻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也不知道是自己已经培养了这么久的变态思想还是外界的影响因素，反正他的脑海当中唯一尚存的理性告诉他，这一定是有计划性的。
许榭珏看到程子映说完了之后的那种神态还是没有任何表情，但是看想许榭珏的微表情就知道他现在已经成功暂时操控程子映的思想了。
很快，程子映就反应过来不可思议地看了看许榭珏。那眼神仿佛再问“这是真的吗”。许榭珏没回答，而是伸出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两下。不是什么摩斯密码，就是没有任何规律的两下。
这之后，程子映眯了眯眼睛，对许榭珏说：“我自我分析一下啊，等会儿我现在脑袋里有点儿乱。”许榭珏并没有阻止他，而是继续这么看着程子映。
“案子的死者是夏俊引和朱袁。如果这两个人的死因真的跟我设计的这些房间有关的话，那么当时找我设计房间的那个人有可能就是凶手，但是现在没有证据还不知道。如果说他让我设计这些房间就是为了杀这两个人的话那么这个人也太大费周章了吧，甚至可以说……是很极端的人。但如果我之前的逻辑是成立的话，那么现在凶手的矛头就指向了典钟集团，而我，这个设计者，恰好成了个帮凶。他……”程子映说到这儿的时候故意拖长了尾音，想了想当时的时间线，立刻反应过来，“他这是提前设计好的？所以这就是说他的杀机在十几天前就已经有了，只不过到现在才实行，这中间做的过程都是铺垫？”程子映都把自己给说震惊了。他既然无缘无故就成了个帮凶？？？
隔着玻璃听程子映这么一大堆话的二队队员们，听完之后好像真的理清了这中间的时间线，而且他们为之震惊的是他们理了好几天都没理清的事情，居然被程子映直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理清了？！
这时，果芮对唐砺蒲说：“唐队，我现在有些怀疑程子映是帮凶的事情他自己是知道的。”唐砺蒲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可以去北影随便抓个人过来演演，看看他能不能演得这么像。”在说的时候，唐砺蒲嘴角的笑容基本上就没下来过。
果芮：“……唐队，你认为程子映是帮凶的事情他自己是不知情的？”
唐砺蒲不作声，而是用下巴点了点许榭珏。
果芮：“……？”
在程子映还在怀疑人生的时候，许榭珏又给了他一个问题。他抬头看的时候，差点儿蹦出一句脏话。不过他还是第一件像许榭珏这样的人，不是觉得有意思，而是觉得这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刚刚得知自己无意当中当了这起案子的帮凶还没有换过来劲儿的程子映又被许榭珏补了一刀，现在的心情是真的非常不好。可是当他仔细思考过后又觉得自己没什么好心情不好的，人要做的多了去了，人能做的也多了去了，不能因为这件事情，把本来残破不堪的自己再弄抑郁了。
他觉得自己早就看透世间了，但是没想到一个比自己年龄还要小的小孩特别会扇他巴掌。
这回，程子映算是被许榭珏弄得一点儿都没有力气再“骚”了，一脸认输的样子对他说道：“还想怎么摧残我，快点儿问。”
许榭珏又给了程子映一个眼神。程子映看过后，推了推眼镜，然后说道：“不是我说，我是真的没有那个本事啊。”程子映的眼神里都写满了“无奈”两个字。
可以说每次看许榭珏审人都是对他们的另一种摧残。看果芮同志焦头烂额的样子就可以知道许榭珏到底有多么摧残人。以前许榭珏至少还能说话，这回干脆就不说话，即使他的眼睛会说话，也是不行。
他们不是许榭珏肚子里的蛔虫，不知道他到底在想的是什么，有的时候就跟不上他的思路，跟不上他的思路就像是数学课低头捡支笔就错过了一节课的知识点一样。所以许榭珏除了“凉凉”又多了一个外号“高数课老师”。
“不过我有个疑问啊，典钟集团既然跟这起案子有一定的关系，那么你们为什么不去典钟集团找人啊？”程子映突然对许榭珏说道。
这家伙还真的是不按套路出牌。
不过许榭珏丝毫没慌，给了他一个“你是怎么确定这起案子真的跟典钟集团有关的”？程子映看了后脱口而出：“他们这些资本家不都这么样吗，丝毫不会管我们这些普通人的死活。”
本来许榭珏并没有在意这句话，但是当他脑子里又不自觉地想到景骁终的时候，突然又想了想程子映说的这句话。
资本家……
死活……
程子映看见许榭珏的脸色更加不对了，更加惨白之后。就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寻找一遍原因之后，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了？
程子映跟外界隔绝了肯定不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所以他刚才也是不知道自己说了许榭珏最不想要提及的字眼。接着许榭珏突然“问”程子映“你发现自己莫名其妙成了帮凶之后一点儿都不着急吗”？
“呵。”程子映冷笑一声，“想当年，我也是个元凶。”
想当年，我也是个元凶。这句话回荡在许榭珏的脑海中。总觉得……这句话在哪里听过。许榭珏微微皱了皱眉。
魏薛最看不惯的景骁终这吊儿郎当的样子。可以说自从景骁终说出那句话之后，他的脸色就彻底变了，看着景骁终的样子特别阴沉。好像下一秒就能直接把景骁终给弄死一样。但是景骁终作为小时候就敢直接招惹鳄鱼的人当然不怕魏薛，反而他会觉得，相对比鳄鱼，魏薛更加像沼泽里无情的杂草。
没错，在景骁终这里，魏薛或许只能配当做杂草，或者连杂草都配不上。
“小景啊，你现在也是个成年人了，需要对自己做过的事情说过的话负责。”魏薛声音寒得刺骨，或者说让人觉得更加阴冷。
“我也没说我不负责啊。还有，你不说我要负责吗，我负责就我一人负责，麻烦小姨夫不要像那些小人一样在背后瞒着我做那些违法犯罪的事情。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觉得这句话一点儿问题都没有。”景骁终说得这三句话句句戳心。自己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语文讽刺手法居然能用得这么好。
魏薛又换了个姿势看着景骁终。
或许魏薛第一次“犯错”的时候，根本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和自己的侄子站在对立面。
等他们的“高数老师”出来了之后，他就被唐砺蒲叫了过去。
唐砺蒲双手插兜，靠在墙上问许榭珏：“榭珏，你是不是心里面早就有想法了？”果然，了解还是唐砺蒲了解他，比他亲父母都了解他。
许榭珏背着手低了头，脚尖在地下画了个圆儿，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他已经做好被唐砺蒲再唠叨一次的准备了，但是很显然今天的所有人都不会按照他的套路出牌，唐砺蒲只说了一句：“榭珏，这真的不是我说你。反正……”说到一半儿又突然不说了，然后摇了摇头。要走的时候唐砺蒲对许榭珏说了一句：“榭珏，以后那种方法最好不要用了。”
许榭珏转过身来面对着唐砺蒲，乖巧地点了点头。
然后就拽住了唐砺蒲的衣袖，对他说：“唐队，我能不能去审审王琛？”
现在不是说唐砺蒲对许榭珏有阴影了，而是他害怕这真的是许榭珏准备好的。还没等对许榭珏说，许榭珏就跟他保证了“唐队，我保证不用那种方法了。也不用把他往里面带的方法，我就单纯地审他”。
按照许榭珏这“万变”的性子唐砺蒲是肯定不会相信的，也不会答应他。不过这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直接同意了。
事后反应过来之后，都觉得自己好像被许榭珏单纯的外表迷惑了。可是许榭珏现在已经去了……算了，现在后悔也晚了。
其实这就是许榭珏设计好的，也不是把他们三个当做小白鼠来用，而是看看他们自己到底能不能把这起案子说出来。审他们的同时，许榭珏其实也在思考，有的时候甚至还会有意外发现。但是这回却被唐砺蒲提前发现了，既然他答应了唐砺蒲也就不能说话不算话。
不过他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谁是凶手，谁是帮凶了。
王琛看到审自己的是许榭珏之后又觉得自己的噩梦袭来。许榭珏不屑于跟他玩心理战，不过就根据他这么个智商，就算不玩心理战许榭珏也能被称之为是他的“噩梦”。
许榭珏还是按照惯例递给他一张纸，这回他干脆把自己想要问的话写在纸上，也不做那些事情了。
王琛十分疑惑地盯着那张纸，然后抬头看了看许榭珏。因为自己刚才的“答应”限制，导致他只能指了指自己的嗓子。一般来说这种情况，王琛要看不出许榭珏这是什么意思那么他就是傻子无疑了。
他低头看了看那张纸，对他说：“没有啊。”
纸上写的是——【你和夏俊引朱袁两人有什么过节吗】
刚才王琛的反应毫不犹豫，暂时还不能判断出来什么。
如果说程子映在这中间充当的是帮凶，那么王琛也有可能会是这其中帮凶的帮凶，不对！许榭珏在心里又给自己否认了，应该说周曦是这其中帮凶的帮凶，王琛是这其中帮凶的帮凶的帮凶。
至少需要再问两个问题，他就可以得到答案。
然后为了显得他不那么有准备，只好从旁边拿出了张纸在上面随便划拉了一下给了王琛。看了之后对他说：“没有。”
纸上写的是——【在中间你进入过他们的房间吗】
最后，许榭珏又划拉了一张纸给了王琛。
王琛只觉得两人这样沟通很费劲，但是还是看在许榭珏的份儿上耐着性子看了看，淡淡道：“没有。”
纸上写的是——【在你进入房间之前那个门有上锁吗】
可是他又回过头来看了看那张纸上的问题，赶快改口：“有！”
话音刚落，又响起了王琛的声音：“不是我……”许榭珏眼中写着“你说”两字。
不知道为什么，王琛鬼使神差地说：“我在案发之前大概五月二十多号的时候接到过一通电话，那是夏俊引给我打来的，说他会在六月一号来这儿打拳，让我提前给他准备好房间。那个时候我问了我舅舅，说205房间正好有地方……”王琛越说声音越小，最后他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时在说什么。
此时，隔着玻璃在监控室看全程的唐砺蒲已经有些暴躁了。
许榭珏到底能有多大能耐……
“什么？！按照你这个意思……这是提前准备好的？”王琛不敢相信地对许榭珏说。
不过按照王琛这个智商能理解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当然，他也想到了自己再不知不觉变成帮凶这回事儿。但是那个时候……不是他让夏俊引来的啊……
许榭珏用手指节敲了敲三张纸当中的第一张。王琛随着声音看去，然后脸色唰一下子就变绿了：“不是不是，那个时候我们两个人之间根本没有联系啊。”许榭珏接着扔给了他一张印刷照片。
是他手机的通话记录。
此时，唐砺蒲已经有些忍不住了，一遍遍在心里重复“亲生的不能生气……亲生的不能生气……亲生的不能生气……”
许榭珏的脸上都写着“我并没有刻意篡改你的手机通话记录”。王琛看完之后脸又绿了一个度。他的心脏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这时，王琛再抬头看许榭珏的时候他的脸上写的就是“孩子，你被诈骗了”。
王琛和程子映不一样，他就是个小孩子，有的时候冲动也控制不住自己，完全不计后果。但是现在显然许榭珏在这里他不敢做出什么太过激的动作，但是从许榭珏的角度还是能看出他眉眼中的戾气。
他知道他恨的是最终的凶手把他变成如今的帮凶，恨的不是自己。可是许榭珏的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这时，他突然又想到，王琛好像真的还是个孩子，应该比魏檀大不了几岁。所以顿时觉得王琛的承受能力……有点儿差。但是下一秒王琛就直接对他说：“这些既然都是真的话……那么那个凶手应该是跟我有仇吧？他下地狱还要拉个垫背的，这不是恨我还是什么呢。”
只见自己面前的年轻人抬头看着自己的时候戾气骤然消失，甚至觉得这人还有点冷静、沉稳。不过这一点许榭珏还是没有想到的，对啊，凶手如果不恨他们的话为什么还要这么做？这样……岂不是一石五鸟？
这时，他完全不相信这些是那个人想出来的了。不过这么转念一想最后的真凶还真不一定是那个人，而是他们都熟悉的人——Z。
王琛说完之后看到的是沉默的许榭珏。这才想起来许榭珏的嗓子坏了，他不管对他说什么都不会得到声音回应的，所以他干脆直接放弃了。
“你……悟出来的只有这些？”没错，许榭珏总能在任何时候给其他人一个响亮的巴掌，这回可以听到许榭珏的声音并没有那么可怕了。
王琛寻思许榭珏这不是可以说话吗，为什么还要对自己说他不会说话？即使他心中是这样想的，也不能这么说，悻悻然地闭了嘴。然后又想到许榭珏刚才那是问自己问题，只好又张口道：“我智商不行，能悟出来的都跟你说了。”
说完，许榭珏在心中道，还真的是智商不行。
监控室的唐砺蒲脑顶儿上已经完全冒烟了，但还是一脸认真地看着这两个人。
那一瞬间，三面全都安静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太阳已经落山，夜幕即将来临。
但是很显然今天的夜并不听话，看起来就像是深渊大口，能把整个人直接吞入口中。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25.六零一·密室投毒案 二十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