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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赠尔一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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溢出地平线的晨光驱赶了夜晚笼罩的阴霾,晦暗的天色渐渐变得明朗,但天空中的乌云仍旧没有散去,一直淅淅沥沥的落着小雨。
因着落雨,诺大的魔宫在早日里也见不着宫人忙碌的人影,只除了某处的小道上,不知何时在多了两道一紫一白的身影,正神色匆忙的朝着魔宫主殿赶去。
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一手撑着伞,另一只手仔细的拎着裙角,努力追赶着前面紫衣女子的步伐,“这位姐姐,还请慢着点,我快赶不上了。”
秋蝉的脚步一顿,不悦的皱起眉头,转身训斥道:“在宫里不要大呼小叫,还有既然进了魔宫,就要自称奴婢。”
在前面人看不见的角落里,锦瑶低着头不满的撇撇嘴,这不过就是魔界的一个小小侍女,竟然也敢对着她教导,要不是因为她现在是受制在魔界,她早就……
“知道了吗?”
锦瑶连忙整理了神色,小声道:“是,奴婢知道了。”
眼看着面前的人在训斥声中安分起来,神色还带着几丝不知所措的茫然,锦瑶反倒觉得方才自己的话有些过分,对方不过是一个刚进魔宫什么都不懂的女孩,她跟她计较什么。
“你方才这样在我面前也就算了,万不可在等会的贵人面前出现,若是惹得贵人生气了,就是我也救不了你。”
“知道了,多谢秋蝉姐姐。”锦瑶的唇角诡异的弯了弯,她就知道,她这张无辜的脸是一直便是她最大的利器。
“那……姐姐”她的眼珠转了转,眼中闪过几点好奇,“你可知道等会要见的贵人是什么身份啊,为什么会特意去找修习过仙界术法的人啊?”
秋蝉的目光一凝,“你问这些做什么?”
锦瑶见状对着秋蝉讨好的笑了笑,用手掐了一个避雨的结界,上前挽着秋蝉的手,“这不是刚进魔宫侍候吗?奴婢担心一个不小心会得罪了贵人,到时候责骂奴婢事小,要是因为自己的不懂事,牵扯到姐姐,可就不好了。”
头顶的结界牢牢的护在身边,隔绝了外界的风和雨,给被清晨的凉风吹得冰冷的身体带来几丝暖意。秋蝉眼底微不可查的闪过一丝满意,心下刚升起的猜疑也跟着散去。这种结界虽然不算什么厉害的法术,但是对于他们这些普通魔族来说,却是格外的耗费灵力,所以他们平常都不会特意去耗费灵力在这些小事上面。
她想了想,开口说道:“里面贵人的身份我并不清楚,只知道这人应是仙界之人,且对魔尊十分重要,而你的任务就是好好侍候这位贵人就行了。”
秋蝉的变化过于明显,在她没注意的背后,锦瑶的眼中飞快的划过一抹蔑视,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结界,也值得这么惊喜,这魔界果真不是什么好地方,还是她的仙界好。
不过……
锦瑶想着秋蝉刚才说的话,她们要去见的人是仙界的人?可是仙界的人怎么会住在魔宫?要知道仙界的修仙者可是向来不会委屈自己与魔界人为伍,更别提住在魔宫了。
难不成……是什么仙门贵族中的子弟?
她依稀记得这位魔尊在上位前一直生活在仙界,还是仙尊的亲传弟子,以这样的身份,结识一些仙界朋友倒也不是不可能。
并且……这人能够和之前的仙尊弟子有所往来,那身份地位应该也是不低。
那如果,她和这位公子交好,又或者是有了更加亲密的关系,那她回到仙界的时间岂不是指日可待,说不定还可以狠狠打一下那群将她驱逐出族外的老不死的脸。
这样想着,锦瑶的心思愈发活跃起来,继续向着秋蝉打听这人的身份,只是话还未落便被人打断,
“好了,到地方了。记住我刚才跟你说的。”
还不等锦瑶被人突然打断话语的不满情绪显露出来,便看清了面前气势恢弘的宫殿,这竟比她这一路见到的所有宫殿都要大气奢华。
她呆愣的看着匾额上的几个大字,入木三分、矫若惊龙。
“霜云殿?”锦瑶喃喃出声,但眼底却有着明显的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她转过头看着守在门口的人,问道:“秋蝉姐姐,我怎么瞧着这里比魔宫中的其他宫殿都要奢华一些。”
看来她猜的果然没错,这人的身份果真不低,不然魔尊怎么会给他安排如此奢华的宫殿。
秋蝉的神色可疑的一顿,这不废话吗?这里可是他们魔尊之前所住的位置,必定得是这魔宫中最为奢华的地方。
至于为什么说是之前住的地方呢,还不是因为自那位神秘的仙界贵人来了之后,他家魔尊竟然将自己的宫殿让了出去,转而去住别的宫殿。
这要是让外人见到了,指不定得说他们魔宫多么的寒酸,就连魔尊也只能居住在一个破落的宫殿里。
但这些话她却是不可能和这样的一个外人说出来,秋蝉正了神色,眉头微微蹙起,“这不是你可以操心的事情,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锦瑶一听便知自己的话让秋蝉生气了,立马老实的低下头,但目光却是忍不住瞟向紧闭着的门内,怎么也掩饰不住心中的各种疑问,左一句右一搭的试图从秋蝉这里得到更多的信息。
*
轻微却又令人难以忽视的声音伴着淅淅沥沥的雨声传进耳朵,江景铄皱了皱眉,不悦的睁开眼。
眼中的困顿还未消散,昨夜自虞忻离开后,本就算是倾盆而落的雨愈发变大,吵得他根本不能入眠,直至天色微亮,雨声间歇,他才真正睡下去。
现如今被吵醒,已是十分的不耐烦,奈何门外的声音根本没有停止的样子,反而越演越烈,时不时还有着几声女子的惊呼。
江景铄揉着有些胀痛的额头,起身去打开房门,看着门口站着的两名女子,“你们……”
秋蝉惊讶的看着突然打开的门,眼中闪过几抹错愕,现在的天色尚早,与魔尊之前与她交代的时间相差甚远,这位公子怎么如此早的醒来?
锦瑶瞄了一眼秋蝉的神色,趁她没反应过来,赶忙回道:“奴婢是奉魔尊的命令过来照顾公子的。”
魔尊?虞忻?
是虞忻让她们这么早过来就是为了在他门口聊天的?
眉间的神色愈发的不耐烦起来,他问道:“那虞忻呢?”
锦瑶就算是在魔界呆的时间不久,也是知道这魔界的新任魔尊名字便是叫做虞忻,只是在这魔界之中她从不曾听闻有人真正的敢直呼魔尊的名字,更可况这人的语气竟还如此的随意?
随意到……就像是完全不将魔尊放在眼里。
难不成真的跟她想的一样?
带着心里最后一点的疑惑,锦瑶飞快的抬眸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在看清江景铄的脸时愈发的肯定了之前的猜测。
这样貌,这气度,就是他们家族中最为优秀的少年都比不上,所以这人一定就如她所想的那样。
锦瑶眼底的笑意越发盛大,她对着江景铄屈了屈身体,微微抬头,露出雪白的脖颈和姣好的面容,唇角带着温柔的浅笑,视线朝着秋蝉的方向瞥了几眼,带着善意提醒道:“公子,这里是魔界,您直呼魔尊的名字,万一被有心人听去可就不好了。”
锦瑶明说暗示的动作,让秋蝉的额上青筋直跳,她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人这么的茶!
还有,这杜嫚找的什么人,怎么如此的没脑子。
全然忘记了之前她与这人欢快聊天的模样。
顾不上对江景铄直呼魔尊名字的惊诧,她整理了一下情绪,回答道,“回公子,魔尊今日有要事要处理,所以特地吩咐奴婢过来,您要是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奴婢就行。”
江景铄的目光略过故意凹着妖娆姿态的锦瑶,落在秋蝉的身上,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秋蝉跟在江景铄的身后走了进去,想着魔尊之前千叮万嘱的交代,看向不远处坐在窗边喝茶的人,试探的问道:“公子今日可有什么安排?”
江景铄闻言,看了一眼室外,此刻的天色已经大亮,但细雨绵绵不绝,从他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密密麻麻的雨丝集结成雨珠,顺着屋檐落下,滴答滴答的击打在泥土里,形成一个个浑浊的小水洼。
外间整个都是湿漉漉的一片,他也没了想要出去的欲.望,还不如趁这个机会多了解一下他现在所在的时代背景。
“这里可有书房?”他仔细想了想,又觉得有些许的不妥,改口道:“算了,还是你直接去帮我那几本书过来吧。”
不过是随意的一句话,却让秋蝉对他的好感多了不少,她对着人笑了笑,“魔尊有提过,这里的东西您可以随意使用,也包括隔壁的书房。”
江景铄闻言,眉梢微挑,看着样子虞忻这是对他丝毫不设防?
但不可否认,这样的细节他很受用。
江景铄去书房挑选了几本大陆简史便回到房间的软塌上,一边摸着主动蹭上来的绒兔,一边钻研着书中的语句。
一旁守着的秋蝉看着这幅岁月静好的样子,只觉得心情是格外的舒畅。
就是心底时不时冒出一些不好的预感,就好像她忘记了什么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