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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涂爸爸涂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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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爸爸涂妈妈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涂北北却挥了挥手:“快发车了,爸妈你们先上车吧,我和他说几句话,放心,我已经答应和你们一起去澳洲了!”
爸妈犹豫了一下还是双双上了高铁。
涂北北和舒向南对视了快一分钟,终于还是舒向南先开口了:“狠,还是你狠!”
涂北北:“嗯,对不起。”
舒向南:“明明是你先闯进我的生活,结果推开我的人还是你!你给了我光,却又把我推进地狱!”
涂北北:“嗯,对不起。”
舒向南:“你知不知道你在我心里到底有多重要!三年的感情你说放下就能放下,可是我做不到啊!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涂北北:“嗯,对不起。”
舒向南:“你特么只会说对不起嘛?”接着扑通跪在涂北北面前:“能不能不走,求你。”
涂北北:“对不起。”转身泪如雨下,可最终还是踏进了车厢。
舒向南仿佛要把嗓子从嘴里喷出来一样,嘶吼道:“涂北北!早在三年前我的心就和外婆一起死了!你重新给了我一颗心,可你又把它毁了!”
高铁发动,舒向南看着车厢里的涂北北,微笑着,跳进了高铁正在飞速而过的隧道。
“啊!!!——————”
涂北北猛然惊醒,一抹脸上全是眼泪,然后发现自己正躺在酒店的床上,身体还伴随着一阵一阵宿醉后的恶心。
听到声音后,周青葵穿着浴袍从浴室出来,关切道:“小白兔,你又做噩梦了?”
涂北北:“嗯!”
周青葵:“你又梦到舒向南了?”
涂北北:“嗯,不过我好像还梦到了其他奇怪的东西!”
周青葵:“什么东西?”
涂北北:“一只何首乌精?”
周青葵哈哈大笑:“哈哈哈哈,你就是最近心理压力太大了,居然会莫名其妙的梦到何首乌精?”
涂北北:“可能是吧!”
周青葵:“嘿嘿,那要不要去我家,我给你做桂花糕吃,还有胡萝卜沙拉?”
涂北北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好啊,好啊,一年没去过你家了,青葵,你果然是我最了解我的好朋友!”
周青葵和涂北北洗漱完毕后,离开了酒店,上了周青葵的轿车。
系好安全带后,周青葵言:“小白兔,这次回国,你还是没和家里和好吗?”
涂北北:“嗯,你知道的,我已经两年没和那个男人还有那个女人说话了!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因为妥协于那个女人,而失去了最爱我的男人。”说着说着,又有了哭腔。
周青葵:“你一直不愿意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涂北北叹了一口气:“罢了,告诉你,也没什么关系,发现我和舒向南的事情之后,我爸对我拳打脚踢,但是这并不能阻止我和向南相爱,但是我妈一口气闷了一瓶农药,还好送到医院洗胃及时,捡回了一条命,不过她威胁我,不去澳洲留学,和舒向南断干净,她还是会自杀,我没有办法......后面的事情,你知道的,我对不起向南,是我害了他。”
周青葵:“不是你的错。”
涂北北漠然道:“不,就是我害了他!”
周青葵:“对了小白兔,这次回国你呆多久?”
涂北北:“等暑假开学就回去,毕竟,还有学业要完成。哎,不提这些伤心事了,阿葵,我迫不及待地想吃你做的桂花糕了呢!”
周青葵:“别急,还有十分钟的车程就到我家了!”
下车后,是一栋独立别墅,涂北北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样,轻车熟路地下车推开大铁门,让周青葵行车入库。然后蹦蹦跳跳地要往里屋走,忽然,涂北北好像被什么勾住了魂,定定地站在花园里一株树苗旁,不肯再挪动半步。
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株月桂树,树体两人合抱,树高将近十余米。现在正值金秋十月,正当桂花花期,满树葱郁的绿叶和米黄色的小花挨挨挤挤,阳光透过花叶间洒在地上,就好像一大群金色的小孩在地面上嬉戏迷藏。
周青葵道:“北北,怎么了?”
涂北北:“这树,去年来你家的时候我怎么没有见过?”
周青葵:“哦,这株啊,是今年我刚请人移栽过来的,废了不少功夫呢!”
涂北北:“它好香好香啊!”
周青葵:“当然啦!这是桂花树诶!当然香啦!”
“不!这不是普通的桂花香味,这香味和舒向南身上那道从小到大只有我一个人能闻到的香味很像很像!”涂北北越说越哽咽。最后,竟索性蹲下来坐在桂树旁失控大哭!
“也许是你太想他了吧?”周青葵安慰道,可是并没有得到回应。
“要不,我们进屋坐下吧,你不想吃我做的桂花糕了?”周青葵继续询问道,可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涂北北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小,哭着哭着居然哭睡着了,梦里他再次如愿地见到了舒向南,他问舒向南恨不恨自己,可是还没有得到答案,便一个机灵被惊醒。
醒来后,他发现天色已黑,晚风有点儿冷,但是身上被披上了一件大衣,自己居然在桂树旁睡了一个下午!再一扭头发现周青葵一直陪在自己身旁。
“要不要,我去煮碗面给你吃?”周青葵道。
“我还不饿。”涂北北摇了摇头。
“不饿的话,我们一起看会儿月亮吧,你看,今晚的月亮好圆!”
“是啊,格外的圆。”
“你仔细看那月亮,有没有一丝丝熟悉的感觉?”
“熟悉的感觉?”
“是啊,你曾经在那月亮上住了千年!”
“阿葵,你不是脑子烧坏了吧?”
“今晚月圆之夜表示你历劫的期限已经到了,辗转了好几世轮回,这是最后一世了,我终于可以帮你解开记忆封印了!”
“什么住在月亮上?什么记忆封印?周青葵,你都在说些什么跟什么啊!”
周青葵没有搭理涂北北,而是自顾自地站起来,然后摊开右掌,默念咒语,在涂北北不可思议的目光中,于右手燃起了幽青色的光芒。然后将手掌覆盖在了北北脑袋上。北北的瞳孔也随之变成了青色,然后缓缓闭上。
忽然,涂北北猛地睁开了眼睛,幽青色的光芒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如月光一般淡金色的光芒!此刻的涂北北完全被圣洁的气息所笼罩,这股气息自月亮而来,仿佛他与月亮间存在了莫名的斩不断理还乱的牵绊,而月光便是牵绊的媒介。
传说月亮上有一棵桂花树,无人知晓这棵树存在了多长时间,据说有了月亮便有了他。月亮上万年孤寂,忽然有一天,两个凡人吃了仙丹飞升月球,男的叫吴刚,女的叫嫦娥,嫦娥还抱着一只自凡间而来的兔子。天帝赐了嫦娥一座广寒宫,而兔子沾染了仙气很快也修得人型,至于吴刚则被任命为伐木仙官,负责砍桂树为天庭提供木材。当然,不用担心月桂树会被砍倒,这月桂的再生之力四海八荒当属第一。
月亮上清冷苦寒,兔子半天陪伴嫦娥左右,晚上便窝在桂花树根下嗅着桂香然后安然入梦。时日一久,月桂和玉兔居然互生情愫,乘兔子睡着后,桂树经常化作人形梳理兔毛。
奈何兔子交友不慎,认识了周青葵这厮。周青葵软磨硬泡央求玉兔帮他偷得天宫的《成龙诀》。玉兔秉承着为了兄弟两肋插刀的想法,最后果然帮周青葵偷到了《寻龙诀》。但是还是被天帝缉拿归案,嫦娥为其求情,最后玉兔被罚贬入凡间历劫十世。
谁能想到,桂树也请求跟随玉兔一同下凡历劫,天帝拗不过,最后还是同意了桂树的请求。
故而,舒向南天生体质异于常人,烧不死,砍不死,摔不死。故而,只有涂北北一个人能闻见舒向南身上的异香。
涂北北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漠然转身看向身后的桂树,有些颤抖地伸出手去抚摸树皮,一人一树,两个人仿佛认识了千百年的老朋友,树叶仿佛也在颤抖。
涂北北:“舒向南,好久不见!”于此同时,一滴剔透晶莹,玲珑八面的眼泪自眼眶打转而出。
周青葵见状,得意一笑,右手一翻转便凭空变出十转琉璃瓶道:“等的就是这滴泪!”然后眼泪便被收进了瓶中。
涂北北继续温柔摩擦着树皮:“这是向南的本体,没想到他当初跳下火车隧道,被碾压的粉身碎骨,居然恢复的这么快!”
周青葵:“是啊,他恢复的很好,我想多则一年快则半年,舒向南就能重新凝聚成人型了吧!”
没想到涂北北当即变脸,一拳捶到周青葵胸口:“你还好意思说!小爷我当年要不是替你这臭蛇精去天宫偷什么《成龙诀》,何至于被贬下凡间历劫,这棵笨树不放心我一个人下凡,非要请命陪我一起,现在好了吧,差点魂飞魄散!”
周青葵尴尬一笑:“喂,臭兔子,你有没有良心啊,那时候要不是我替你帮他收集残骸,凝聚魂魄,用修为帮他修补肉身,然后栽到我家院子里,他恢复的哪有这么快!再说了,这棵蠢树的再生能力,三界之内号称第二,恐怕没人敢称第一!他被广寒宫的仙官吴刚砍了几万年,依旧活蹦乱跳,你就把心安到肚子里吧!”
涂北北傲娇地掐着腰,依旧很不服气:“哼,不说我了,说说你吧!《成龙诀》修炼到什么境界啦?”
周青葵叹了一口气:“你知道的,必要要集满九百九十九滴人间挚爱挚情的眼泪,然后把每一滴眼泪都炼化成坚固的黄金龙鳞,我才能化蛇成龙!历经千年岁月,我已经炼成了九百八十片龙鳞,只差最后十九片就可以脱胎换骨,我现在已经是半龙之躯!”
涂北北:“太好了!那岂不是很快就能大功告成!你就可以去救出心爱之人了!”
周青葵又叹了一口气:“可是我遇到了瓶颈,我发现从第九百八十一片龙鳞开始,我便无法顺利炼化,所以我才费尽千辛万苦寻来这十转琉璃瓶保存眼泪,寻求最后十九片龙鳞的炼化之法!”
涂北北一拍脑门:“哎呀,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儿!当年我偷得成龙诀后,吴刚奉命追我回天宫,虽然最后我还是顺利逃脱了,但是在和吴刚斗法的过程中,寻龙诀被他撕走了最后两页,你说会不会这最后十九滴眼泪炼化成龙鳞的方法和前面不同,而正确的炼化之法恰巧就记载在那最后两页!”
涂北北的脑门又被拍了一下,不过这次下手的是周青葵:“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没早点告诉我!”
周青葵和涂北北两个人在月光下,又互不谦让地开始拌嘴,光景仿佛如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