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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十一日 ...

  •   今夜微风,贺家的小院点亮了几盏灯,方便夜晚路过的人。水盈风屏息凝神躲在对面屋顶,贺家小院在她眼里一览无余,她耐心蹲守,也不知道是在等待什么。
      募地,一簇火苗挣破黑暗,她看到了,脑子里的弦霎时绷紧,心头默数三声,身影马上变成了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
      然而刚入了院子,四肢立马塌了下去,像被抽走了芯儿的枕头,笔直地从半空中往下落,悄无声息,只有她瞬间瞪大的眼睛诉说的心头的不解和惶恐,片刻后,唯余四溅的火星子,照不亮浓墨重彩的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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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水盈风也入梦后,鬼作花就不准别人来这个山洞了,路过也不行。
      这会儿他惆怅地看着直挺挺躺倒的三人,后知后觉担忧起如何解释起来。直说吗?好像没必要,事情都做了,还是先斩后奏,直说只会火上浇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也没必要,水盈风跟他非亲非故,肯定不吃这一套;逃避?也不行,这一逃,可能无名氏和观星台的交情从此就被逃没了。
      想到这里,他又叹了一口气,只觉得掌门不是一般人能当的,然而这口气刚吐出来,就察觉到气氛变得不太对。
      他回头,看到上一刻还躺在石床上的人,这会儿正朝他挤出狰狞的微笑:“鬼掌门,可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半柱香后。
      水盈风咬牙切齿盯着前头的人:“别跑!敢做不敢当是不是,坑了人就想跑吗?”
      鬼作花偏头,悠然避过她扔过来的符箓,无奈道:“何必呢?你打不过我的,不如听听我解释,兴许你就消气了。”
      “说得轻巧!不如你先让我打三拳,再听我解释行不行?”
      “冷静点小友,我们这个样子不利于后面的合作啊。”
      “谁要跟你合作啊见了鬼了,我宁愿回去自学八百本书都不想跟你们合作了!掌门心怀鬼胎,弟子居心叵测,师兄怎么会想着和你们合作?我小命差点丢这儿!”
      而他们周围几尺,无论是石头还是树木,在水盈风的怒火中全都被打碎成渣了。
      嗯……鬼作花再一侧身,心想看来还有第四种方法:让她好好发泄一通。
      水盈风疯归疯,一点就通,很多事其实不用解释,也能自己想明白。
      果然,一通胡乱攻击后,水盈风停下来,喘着粗气问:“我知道你什么都知道,所以我杀的那个是什么?贺天河的心魔吗?”
      对,水盈风就是这么聪明。鬼作花点头,欣慰地想。
      “……”想起来梦里所见,头一次,水盈风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堵堵的,急需要什么发泄口排解苦闷。与之相比,她儿时受过的苦难都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在梦里,她见到了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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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间牢房,却又没有牢房该有的样子:身下的床软软的,被褥散发着皂角的清香,上面绣有淡雅好看的花纹;不远处摆了张红木小桌,桌上有一只食盒,因为离得不远,在床上还能隐隐约约闻到里面散出的香气;靠墙的地方甚至放有妆奁,铜镜前摆着几只簪子,不算精美,但也足够将姑娘妆点得更美。如果不是其中一堵墙的位置伫立着森严的铁栏,她几乎要以为自己是被哪位好心人带回家里了。
      更诡异的是,对面不是另一间牢房,而是一堵墙,墙与牢房之间挤出可三人并行的通道,视线所及的墙正中只有一盏颤巍巍的油灯,毫不怀疑此刻若是有人路过,带出的风都能将那盏灯盖没了。
      水盈风醒来后,心中的忧虑丝毫不比第一次循环进牢房时候轻:有时候不像牢房的牢房,比都是稻草扎堆老鼠横行的牢房更危险,因为你完全没办法用常理推测出了什么事。
      未知的总是让人心惊胆战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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