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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从今天开始不想正经取标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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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岛,如果从第一批人登岛开始成为封闭的岛屿,那么在无法准备面面俱到的人才和用之不竭的消耗物时,该如何生存繁衍?
水盈风一开始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直到她在姜家二哥那里看到一张陌生面孔。
对她一个初来三天就摸清岛上所有原住民的外来者来说,从没见过的面孔。
——如果这个小岛,其实根本不是封闭的呢?
“陈兄。”姜二黑漆漆的头顶刚好正对水盈风的视线边缘,使她无法得知姜二的表情,只能看到昏黄的光晃悠悠爬在他的发丝边缘,勾勒出一个朦朦胧胧的身影。
——这是要发生大事的节奏啊!
水盈风根本没有偷听的自觉,此时她目光灼灼盯着那二人,耳朵支愣得快要飞出两边脸上。
——说起来还要亏她懈怠了,往日跟着姜随初进了姜家大院后,还要到午夜才离开。今天不知怎么的,跟累了,等姜随初回房后,她也不蹲房顶了,反而在姜家大院闲(偷)逛(溜)起来,想换个人跟跟,这才有机会遇到那张生面孔。
“多日不见,姜兄过得似乎还不错?”姓陈的笑了,脸皮整个儿往上提,怎么看怎么狰狞,“不愧是做大事的人,我还以为姜兄至少会夜不能寐呢。这等定力,陈某甘拜下风。”
看不见脸的姜二声音阴狠:“猫哭耗子!你若不忍心,趁早退出,别浪费了我的布置。”
这话说得不客气,然而姓陈的听了,竟然半点不生气。他提起茶壶,自己给自己添茶,仿佛刚刚那句话不是对他说的。
甚至他还有心情问对面:“姜兄,杯空了吗?帮你满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品什么琼浆美酒。
这可急坏水盈风了,要知道她维持同个姿势趴在房梁上实属不易,如果不是嗅到了搞事的气息,她早就扔出障眼法溜之大吉。没想到这两个人说一句话停半天,半天还不进入正题!
好在一阵沉默后,两个人终于说人话了。不过这段人话对水盈风来说,依旧云里雾里。
“姜兄还是不愿跟我说说,那位的下落吗?”
姜二不语。
“何必呢?”姓陈的轻轻笑起来,“这件事一完,你可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说不说有什么区别?不如成人之美,皆大欢喜。”
“够了!”姜二心烦意乱地止住这个话题。
烛光在这声低喝中吓了一大跳,猛地朝上一窜。
“我说过我绝不会说出来,合作不过是你我各取所需罢了,其他的你想都不要想。”
夜色不知道怎么的,变得更黑了,沉甸甸地往窗户压过来,好像潜伏在黑暗中的怪兽正在往小屋子钻。大约是被压抑的气氛影响,又或许是终于听进去了姜二的话,姓陈的偃旗息鼓,再没说废话。
在万籁俱寂的夜里,一旦没了人声,就只剩满堂死寂。
不,不能说是死寂!
姜二突然起身,急急忙忙朝窗户扑过去,意识到不对的水盈风也再顾不得隐藏身形,一个闪身就消失在大敞的窗外。
不怪她如此冒失,因为就在刚刚,黑夜里瞬间竖起一条蜿蜒扭曲的火龙,火龙带着冲天的气势高高昂头,高温烤得视线范围内的房屋都扭曲起来,在墨色的背景下无比显眼。隐隐的尖叫冲破扭曲的空间,好像那些燃烧的火也附着在声音表面刺入耳膜。
水盈风死死盯着远处那串火光,脚下不停往前蹬,身边的景物飞速后退,变得越来越模糊。
她的瞳孔却变得越来越亮,说不清是倒映的火光还是怒火,几乎化为实质喷出双眸。
而她正奔向的目的地里的人,就在白天,还送给她一串糖葫芦吃。
——那是贺天河的居所,贺家。
随她的背影一同融化在火光中的,还有身后不知道谁的一句低喃。
“终于……开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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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醒醒……喂!”一道被刻意压低的嗓音响起。
昏暗的牢笼潮湿阴森,只有开在墙壁高处的天窗透出一丝微微的光,然而这束光在巨大的黑暗面前显得弱小,既无法照明,也带不来任何希望。
此时,刚醒过来的水盈风,一边往姜随初脸上扇巴掌,一边分神打量这间牢房。
从开得高高的天窗和围在一面的铁栏来看,显而易见这是间牢房,出乎意料的是,牢房内干净整洁,地上不是铺得厚厚的干草堆,就是普通的石头地,她们躺着的是张小石床,石床上不仅有被子,有褥子枕头,旁边甚至像模像样摆了一张木桌,此刻木桌上摆放有几道凉菜,两个馒头。
除此之外,什么人都没有,门口也没看守的士兵,四周也听不见其他犯人的呻吟——以她对现处牢房规模的估计,如果不是犯人很多,根本没必要将牢房外走廊建得如此狭窄,只能说明为了牢房内的空间,牺牲了走廊——这一切都让水盈风心里发毛。想到这儿,她赶紧加大力度,试图唤醒姜随初。
可无论怎么怎么叫,姜随初都没醒过来。
她眼神一厉,正想做点更过分的事,寂静的黑暗里突然传来脚步声。
这声音她很熟悉,不是对来人的脚步声熟悉,而是对摩擦过牢房地面的鞋底材质很熟悉——平民百姓穿的鞋,鞋底硬而厚,并且耐磨,这是为了方便劳作以及避免频繁更换,当它接触地面,就会响起沉重或粗糙的声音;贵一点的鞋就不是这样了,这些鞋,鞋底软而矜贵,往地上踏时,会尽可能保护住贵族们娇弱的脚底,同时不会发出太大烦人的声音。
此时朝这边走来的脚步声,就是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