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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夜半争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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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与烛光交界处,水盈风打破沉默:
“从青士,大半夜不打声招呼就闯进别人屋子,委实不太好吧。”
似乎是确定眼前是个大活人,那人放松下来,一言不发,突然并掌往前一伸,直取水盈风面门!
饶是水盈风也惊讶了:眼见从不乐被拆穿,是个正常人都应该狡辩两句,她怎么倒像是要灭口般凶狠攻击起我来?这观星台真的没有正常人吗?
脑子里转个不停,手也不闲着。她抬手一撑窗台边缘,身体带着凳子向屋子里倒滑去,险险避开一击!
然而未等她喘息,下一掌带着风而来,这人竟然丝毫不顾身份被拆穿,一心只想攻击她!这下,脾气再好的都没心思演戏了,更何况是水盈风这个爱发疯的。
就看她眼神一厉,双手再撑身下座椅扶手,整个人凌空而起,跳到屋顶横梁上,同时手上掐着决,大喝一声:“生不斗死,列兵在前!”
随着这句话出来,屋内绿火猛然窜起七尺高,几乎要舔上房梁!
与此同时,跟着水盈风跳起来的从不乐身体一重,从半空中掉下,被压制在地上动弹不得。
不过几息间,两人胜负已分。
水盈风从房梁上下来,没把决儿化解掉,但也没折辱眼前手下败将,她将椅子拉到从不乐面前,居高临下道:
“趁我还有耐心,说吧,来我房里干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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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儿在枝头叫了一声,将贺天河从噩梦里拉回现实。
他擦擦额头的汗,还没松口气,就听到师傅的声音带着笑说:“徒儿,你醒啦?”
他见怪不怪回头,果不其然,本该只有一人的屋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鹤发童颜的鬼作花,正悠悠然拿桌上的茶壶耍着玩。
“师傅。”贺天河面无表情,“里面有水,烫的——”是茶。
还没说完,就听到鬼作花傻叫一声:“哎哟,烫死为师了!”
在贺天河面前,他没了神仙作态,一举一动皆是红尘味道。
贺天河无奈,知道他是故意逗人玩,那水虽然烫,却烫不到这快要成仙的人,只是茶水沾到衣服,还要抽空洗:“师傅大——”他瞟了一眼窗外,天色朦朦胧胧,看不出来什么时辰,一句大晚上便咽进肚子里,“大可不必黑灯瞎火的吓徒儿,有什么话不能等白日说?”
“哎呀。”鬼作花眨眼,“我可以等到白日,你那好师妹可等不及。”
“?”贺天河眉头跳了跳,难得严肃,“她不是我好师妹,同门罢了。”
又问:“她又怎么了?”
“前几日来门中做客那位水盈风小友,好像将她绑了挂在院门口呢,那场景,啧啧……你不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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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贺天河紧赶慢赶赶到水盈风的住处,发现院门紧闭,并没有被绑在门口的从不乐。
他心知是被师傅耍了,然而多年相处甚是了解那老顽童:他只是喜欢在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开玩笑,大事上从不含糊,这时候引他前来,可能是这里真的有什么变故。
这时天色已然蒙蒙亮,他一边想借口,一边上前敲门:“水青士,在吗?”
敲了五下,里面有人应答:“来咯!”
他心一紧:那么早就有人回应,可能真的有什么事在夜半发生了,才让水盈风一夜没睡;亦或是刚睡下没多久,容易惊醒。
门开了,露出水盈风不施粉黛的脸:“原来是贺师兄,这么早找我有事吗?”
贺天河掩掉目中猜疑,问道:“打扰水青士了……方才有底子来报,说昨日值夜的从不乐…师妹,不见了,她负责巡逻这附近,水青士昨夜可见过从不乐?或者是听到什么异动吗?”
问之前,他已经做好要和水盈风周旋的准备了,没想到水盈风笑嘻嘻道:“哎呀,她在我屋里喝茶呢!贺师兄既然要找她,不如进来自己跟她说?”
怔愣时,水盈风无比自然让出一人位,向贺天河招手,笑眯眯道:“进来吧。”
屋内,贺天河看了眼在座位上动弹不得的从不乐,又看了眼燃烧七尺的绿火,无比淡定在仅剩的椅子上落座,道:“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知怎的,明明是个瘦弱书生模样,可水盈风突然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阴寒之气,这种阴寒,往常她在从军人身上感受最多,像他们这种世人眼里的卜卦老神棍,是没多少机会沾血的,自然也很少沾染这种死人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