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番外：某位管理员的回忆 0202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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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是满月。
和平时的满月不太一样，鲜红的月亮散发着诱人的金红色光泽，古铜色的纹理，仿佛嗅到了上面锈蚀的血腥味。
杀伐的冷光在寂寥的夜里闪过，就连本应该出现的惨叫声也淹没于这片死寂之中。贫瘠的土地贪婪地吞食着鲜血，变成暗红色的红土。他们看起来很肥沃。
刀光剑影之下，就连冰冷的刀光都被染成了红色。这些刀剑仿佛会吸血似的，与血融为了一体。
钟楼的时钟敲响十二次。他们被发现了。
一个双马尾的小女孩拉着一个抱着玩具熊的小男孩在钟楼里狂奔。她们躲进钟楼的房间，可外面的脚步声依然没有停下，并且在不断逼近这里。
一滴汗水的汗水从额角顺着脸颊滑落。
手心里全是汗。
她们的运气不太好，房间里面空空荡荡，一览无遗，并没有什么好躲藏的地方。
小女孩拽着小男孩到衣柜前面。小姑娘的嘴角微微上扬，扯起一抹微笑，她擦干净小男孩满是泥的小脸蛋，问他道：“害怕吗？”
小女孩的声音有点轻。小男孩的眼睛满是泪花，身体忍不住地在抖，可还是乖乖地摇摇头。
“别怕。姐姐会保护你的。”小女孩在小男孩手心里放了一颗糖。小男孩刚要露出喜悦的表情，就被小女孩推进了衣柜。
小女孩用身体堵上衣柜的门。告诉他，“不要哭，不要出来，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过了今晚……妈妈就会来接我们了……”
外面的人明显被动静吸引，外面的脚步声加重了。
“姐姐！姐姐！你不和我一起去找妈妈吗？”小男孩害怕地哭起来。
“不哭。姐姐……当然要和弟弟一起去找妈妈。但姐姐要先去找妈妈了……”小女孩轻声道。眼泪顺着脸庞落下。
“为什么……姐姐不和我一起去找妈妈？”小男孩不解。
“因为妈妈今天没有开车来……只能分两天来接我们。知道吗？你乖乖的。不要发出声音。妈妈知道你乖。就会来接你了。”小女孩擦了把眼泪，“好……现在保持安静。做个乖孩子，妈妈明天就来了。”
窗户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是风吹开了他。小女孩害怕地捂住嘴。
有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间里，他的背脊挺得很直，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一身干净整洁的西装。
小女孩微微有点愣神，可当她再从清醒的时候，她已经倒在地上了。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她的眼神直愣愣地看着慢慢打开衣柜。最后失去了聚焦。
那小男孩在衣柜里面瑟瑟发抖，衣柜门被打开，小男孩看清了屋子里的一切。小女孩躺在血泊之中，小男孩惊慌地跑过去。像失去了保护的雏鸟一般无助。
门被打开了，冷光再次举起。
屋内只有滴滴答答的流水声了，玩具熊的脑袋也直接被分离，棉花散落出来浸在了血里。
门外的人还没有动手，门内的人就已经处理完了。
“辛苦了。5300。他应该是最后一个了。”门外进来的人把剑收好，转头对其他人指挥道：“清理尸体，血渍。不要留下一点痕迹。检查是否还有幸存者。如遇发现，直接格杀。一个不留。”
5300没有说话，他的剑也在滴血，他走过去，捡起了男孩手心里的糖。5300注视着手指捏着的糖果。一句话也没有说。
“怎么？你想带这颗糖回去？”刚刚指挥的那个人走过来。
5300摇头，把糖放了回去。
刚刚指挥的那个人摆了摆手，“我就知道。你怎么会对这么幼稚的东西感兴趣呢！走吧，该向0209指挥官复命去了。”
那指挥的人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真难闻。一身血腥味，回去一定要洗个澡。”
第二天清晨，5300就出现在了枭的房间。
枭的心情看起来极好，和颜悦色的：“你怎么有空来我的办公室？稀客啊。来，坐。刚吃完任务回来，喝口茶解解渴。”
5300端起茶杯，意思地抿了一口放下。
“昨天的孤儿院任务，完成的不错。你可是昨晚的大功臣。想要我怎么嘉奖你？”枭的心情很好，笑容就一直没有落下去过。
5300没有说话。枭的目光忽然间平和下来，眼神里的笑意褪去了一些：“你是不是有事想问我？”
5300开口：“为什么要杀那群孩子？”
枭收敛了笑容，回答他道：“因为他们是你的任务对象。”
5300握紧了拳头。枭却开口了：“你先别生气。那孤儿院本来就是一个药人研究所。这里面的孩子每一个都是实验品，本来就是一个危害。自然一个都不能放过。”
“他们很无辜。”
枭不悦：“他们不无辜。从他们踏入那个孤儿院开始，他们就不无辜。”
枭的目光冷冷地扫向了5300：“你是0202教出来的学生吧？”
5300垂眸。
提到自己的训练官，让5300忍不住想起她的教诲：你们是杀手，每一次犹豫都会让你失去你身为杀手的价值。
“你的怜悯根本一文不值。5300。别做这些没有的事情。你是杀手，感情这个东西0202应该教过你怎么处理。”枭冷声道，直言不讳地说道，“换句话说，你们根本不是人。你们都是Black hawk的利刃，是我手里的一把刀，明白吗？”
“5300。你是我手里的一把好刀。我就不允许它生锈。”
“做好你的本分。我相信0202手里交出来3S+的学员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吧。”
5300却开始肆无忌惮地躺在了沙发上，冷漠地说道：“我不想出任务了。”
枭闭上了那双烦闷地眼睛，隔了良久才睁开：“给我一个理由。”
“我犯了低级错误。我现在满心的怜悯。再也没有了杀戮的冲动。”5300回答道，“已经失去了您和训练官对我的期待。我没有资格，再成为那一把好的。”
平日的5300一直毕恭毕敬，像今天这样的肆无忌惮。枭也是第一次见。
但枭的脾气不太好，他把茶杯扔在地上，炸起的玻璃碎片划伤了他的手，枭盯着鲜血，忍不住笑起来：“好。我可以同意你的要求。但是前提是你要完成这个任务。”
枭把一份任务文件丢到他面前，一字一句地告诉他：“只要你完成了这个任务，你就去当管理员吧。既然你厌恶了杀伐，那么你剩下的半辈子也不要接触任何杀伐。不过，你换取这个机会的代价是你必须永远忠于Black hawk。永远不能离开这个地方了。”
“直到你死为止都不能背叛我！你只能忠诚于我。”
“你最好想清楚，你的这份怜悯是靠你的未来来换取的。”
当天夜里，5300就来到了目标房间。这次的任务是刺杀一对夫妻，从资料看，似乎只是一对普通的夫妻。按照道理来说，Black hawk不会接这种无聊的单。
男人已经被杀死了，妻子似乎是得了精神病。躲在楼上的房间里根本不出来。
5300推开了房间的门，欢快的音乐从八音盒里面跑出来。悠扬的旋律似乎是一首催眠曲。一个女人坐在床边正哼着曲子。手有节奏地拍在被子上。看见5300进来，也没有惊慌，只是微笑着让他安静。自己又认认真真地去哄孩子睡觉。
他们应该只有一个孩子，但那个男婴在刚刚已经变成了一句冰凉的尸体。
这间房间里面什么都有。学习桌，太空舱一般的床，应该是一个男孩子住在这里。
“你们安静一点。我的瑞瑞睡着了。别吵醒他……”女人的声音很温柔，充满了母亲的慈祥。
5300举起枪。
明晃晃的枪支，金属的枪口对着女人的后脑勺，可女人没有躲，她只是继续再哄着那个不存在的孩子睡觉。
“能不能先等一下。我的瑞瑞就要睡着了。”女人的声音依然温柔。嘴里的小调轻快悠扬。
5300放下了抢，他没有办法拒绝一个这样的母亲的请求。起码现在他无法拒绝。
她注定活不过今晚。
系统倒计时的声音开启，5300不予理会，他在等女人把“孩子”哄睡。
“哎。你知道吗？我的瑞瑞从小就是一个小天才。考试次次都是第一名。是我的骄傲。”女人仿佛在和5300说话一样，开始了自言自语。
女人转过头，闭上了眼睛。仿佛在等待5300开枪。
5300举起枪，这个女人明明看起来很正常，可资料上说她是个精神病……
5300没有多想，却因为分心，枪打偏了一点点。没有真中要害。只是会死得痛苦一些。
毕竟死亡是一个缓慢的过程。
“谢谢你……”女人的眼泪充满了泪水，她的嘴角带着微笑，“瑞瑞……”
女人注视着5300的眼神，就像对待那个孩子一般。
她们都说我疯了，我是疯了，但妈妈看见你的那一刻，忽然间就清醒了。
我的瑞瑞已经是一个大人了。
强烈的失重感让枪掉在了地上。女人最后的眼神，他怎么也忘不掉。5300瞪大眼睛，血丝布满他的眼球，嘴里像疯魔了一样地跟着重复着两个字：“瑞瑞……”
枭那晚亲自来了，他的嘴角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恭喜你。5300。你已经完成了这个任务。我遵守约定，从今天开始，你再也不用接触这些任务了。”
“可是——拿未来去换怜悯，这值得吗？”
Black hawk有一个机制，当3s+的杀手想离开的时候，会提供给他们一个机会。简称“放生计划”。这算是给强者的优待。
5300原本已经为这个自由的机会争取了五年。可现在，他却彻底失去了离开的资格。
5300那晚遇见了0209。
“指挥官。”5300恭敬地向她行礼。
“你现在是管理员了？”面对上级的调动，0209依然冷漠。他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一切都像在冰山岩缓慢爬行。
“嗯。”5300点头。
0209瞥了他一眼：“既然如此。刚好。我这有一个现成的看管对象。非常棘手。他已经吓跑了不少管理员了。不知道……”
“你愿不愿意接呢？”
5300欠身：“听指挥官安排。”
0209冷漠地点头。让179带5300过去。
“您这次的监管对象，编号为054。他就在房间前面。您可以随时进去。失陪了。”179把5300带到门口就离开了。
5300推开门，就被一只枪指着脑袋。拥有着多年执行任务经验的他，下意识的直接反扣回去。
没想到对面却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5300立刻放开了手。那少年切了一声，直接挣脱，拿枪指着他。
“你是新派来的管理员？”少年问道。语气姿态都不可一世。
“嗯。”5300点头。
“切。我劝你识趣一点。没有人可以管住小爷我。我也最讨厌被别人管着。”少年单手抱胸。一脸不屑的表情。
5300其实没那么喜欢小孩。特别是眼前的这种。
“你看起来还未成年怎么口气那么大？谁惯的？”5300的微笑微微上扬。
看得少年往后退了一步，闷哼道：“你才未成年！小爷我今年都18啦！”
“哦~”5300还真的没有看出来，眼前的少年一副孩子气，五官玲珑，皮肤白皙，还有身高……看起来也没有多高的样子。没想到已经成年了。
5300调出资料，无视054的抱怨和骂声。
看见资料之后，5300更没想到了。眼前这个孩子犯得居然是猥xie罪……
小小年纪，罪行累累。
“你确定资料没有填错。就你？”5300直接嘲讽，目光看向了054裤子。
054忽然间害羞，脸红红的：“看什么看，老流氓！”
5300也没想到他这么容易脸红，怪可爱的一个孩子。他似乎想到该怎么对付这样一个孩子了，5300摘掉了眼睛，抓住054的手按在了墙上，054立刻恼了。
054的嘴唇唇形很好看，5300忍不住上手摸了摸，软软的，触感不错。但似乎把小朋友惹害羞了。
054倒是不慌不忙，一脸嫌弃：“流氓！”
5300莫名想把这个罪名坐实一下，但考虑对面是个孩子。和自己差好几岁呢，就没想下手。
可054倒是口无遮拦，手无分寸。一脸坏笑地直接上手摸了一把。笑容忽然间凝固了。
5300的笑容也凝固了。这孩子居然这么大胆？
054好像有点懵，“好……大……”
5300顿时整个人不太好了，裤子的反应让5300直接贴进了054。054迫不得已和他贴在一起。
“小破孩。记得负责灭火。”
那一夜过后，054就更讨厌5300了。可5300老喜欢管着他，一言不合就爱耍流氓。而且是那种不灭火，还喜欢别人主动的老畜生。
054已经快半个月不能偷欢了。目光看向了旁边在整理东西的5300。他坐在了床上，招呼5300过来。
“怎么了？”5300在床边坐下，等着这娇纵的小少爷继续把他当保姆使唤。
054贴上了他的唇，绵密地吻他。
“我们做吧~”
054迫不及待地去解开5300的皮带。
看来这半个月是真的把孩子“饿”坏了。那么今晚就破例满足你。
“嗯~老畜生……”
之后，054和5300之间的关系发生了细微的变化。054依然还会犯同样的错误，组织派给他的管理员永远都会是5300。其他管理员都不知道5300究竟有什么手段，可以管住054这个混世小魔王。只有5300知道每一次054都是下面那个。
但是爽就完事的054也没想那么多。
几个月后，指挥官的办公室。
“这几个月。054也确实没有再犯。5300，你的变化也很大。”0209提到。
“是吗？”5300这个问题仿佛在问自己。
“这几个月的管教非常有用。”0209夸赞道。
“所以从今天开始，054将结束管理期。”
5300收敛了笑容，不过054知道这个消息应该很高兴吧，他又可以出去玩了。外面这么多人陪他，早晚会把他忘了。
小孩子就是这样，有了新“玩伴”，旧“玩伴”就喜欢随手丢。
“你看起来不太高兴？”0209问他。
5300为自己的失礼陪不是：“没有。”
0209也没多深究。0209轻轻一笑，“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你最有办法治他。”
5300抬眼看0209。
0209闭上了眼睛。
“训练官大人！”0209忽然间出现在0202面前。顿时愣住了！0202手里抱着一个孩子，0209仔细地观察他们，忽然间眼睛一亮：“不是吧！不是吧！这么快！”
“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了个儿子！”0209一脸惊喜。
0202把小孩放下，对着0209直出了一拳。0209迅速反应了过来，接下了她的拳头，把人反手揽到怀里。
“嘻~亲爱的训练官大人，不要动手动脚的吗？！”0209在0202手上轻轻落下一吻，“别这么粗暴，容易教坏孩子……”
“啊啊啊！”机器音的机器人居然发出来惊叫声。带着零件散落的声音。
0209抬头看去，刚刚那个在0202手里的小孩，直接拆了一台机器。0209的笑容僵住了，放开了0202。
0202嘴角微微勾起。
“这孩子……真的不是我的？”0209表情一脸认真。
0202差点忘了，这两个人在拆机器方面，确实是天纵奇才。
“捡的。”0202说道，“我捡他的时候，他还是只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他被扔着路边，旁边只有一只母狗在给他喂奶……”
“看着可怜……就养了。”0202说道。
0209点了点头。Black hawk里不缺这样的孩子。
0209看着眼前为非作歹的小家伙，问0202：“训练官大人你不管管吗？”
0202不看那孩子。
“哎哎哎！训练官大人，你就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不公平！”
0202没有否认。
“0202训练官早。”一个男音响起。
“嗯。早。”0202点头。
“5300？你不是今早还有课吗？”0209趴在0202肩头问他。
5300点头，“嗯。但是教室有点混乱，被一个孩子孩子给袭击了。现在还在收拾。其他学员听说那孩子是0202训练官带来的，都不敢轻举妄动，让我来看看。”
0209一脸好奇：“5300你会带孩子？”
“可能。”5300给了这么一个答案。
房间里面一片狼藉。小孩的破坏能力太强。
那孩子直接抱住5300的腿，狠狠地咬了一口。
5300拉开他，可小孩像一块狗皮膏药就是不肯下去！
5300拿出一颗糖，拆开糖纸。丝丝缕缕地甜腻气味顿时吸引了小孩子。
孩子站在原地，乖乖地看着他手里的糖。
5300挑眉，微微一笑：“给你吃糖？给抱吗？”
小孩子乖乖靠过来，5300第一次抱孩子。孩子拿到了糖，也很愿意亲近他。
看来小孩还挺好带的。
手臂上传来了湿润的感觉。
5300眨眼。
0209在外面看着里面的一举一动，笑的肆无忌惮起来：“哈哈哈~居然尿了。”
旁边没有人，0202也有点崩不住。
等0209笑完回头去看0202的时候，0202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0209微微垂眸……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番外：某位管理员的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