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念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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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潮湿的地阶旁边长满了疏疏落落的青苔。地牢的潮湿空气散发着腐臭味。而地牢的尽头就是禁闭室。
“执行官……”守卫嘴一快，立刻纠正道：“长官。”
“054怎么样了？”0209问她。她的精神看起来不太好。可依然保持着平日的那份冷淡。
“一直不吃不喝。但是有按照您说的，强行给他灌进去。”守卫报告道。
“他的状态不太好，非常抵触和旁人的靠近。一靠近就会害怕地大叫。灯也不让我们开。而且老是在喃喃自语……”守卫没有继续：说下去。
看不出0209的情绪。只是听见0209轻轻嗯了一声。
推开了那道禁闭室的门。
光照射了进来，0209开了灯。这个地方有脏乱不堪。地上有被打翻的饭菜渣。0209也不在意，踩着上面走了进去。
054蜷缩在角落里，他的脚上绑着铁链，那是为了防止他逃跑，他的手被束缚着，根本动弹不得。
嘴里似乎在念叨什么，注意力特别集中，以至于灯来了，054也没有注意道。
0209听清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054看见0209来了，立刻停止了喃喃自语。但却害怕地想往墙角缩。没有大喊大叫。
“想解开手铐吗？”0209蹲下来问他。
054的眼神有点飘忽，最后点了点头。
0209举起钥匙告诉他：“我可以给你解开，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能做出任何自杀的行为，可以吗？”
054犹豫了一下，直愣愣地点头。
0209解开了他的手铐，下一秒054就紧紧地抱住了0209，054没有哭，只是安静地靠在那里。
0209也抱住了他，他的衣服没有更换，全都是血，现在还散发着一股恶臭。可0209仿佛感觉不到一般地抱住了他。
她知道的，054不会疯……是她想多了。
“明天就是5300下葬的日子了……”
054忽然间激动了起来，大脑因为巨大刺激，一时忘记了怎么发声。
054知吾着。0209只能把他揉得更紧：“对不起……不能让你见5300最后一面。”
0209的眼泪落在054的衣服上。
054也跟着哭了起来。
“对不起……我试过了……我只是想保护你……”
054呜咽得根本说不出话，眼泪洗净了他脸上的污秽。他停不下自己的眼泪……
“唔……仨……凌……”
葬礼那天，0209出席了5300的入土仪式。在枭的注视下，她亲手放下了那朵白色的玫瑰花。
“明天就要受军罚了。你今天要不要再去见054一面。”枭问她。
0209却摇摇头，近日她憔悴了不少，再也没有里平时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了。我这个样子没脸见他。”
5300永远的沉睡了过去。他的墓志铭上面只有一句话：一个为爱情痴狂的守护者。
这句话是枭亲自写的。
这个世界上最无法衡量的数据就是感情。
感情这个东西可以廉价到让人轻贱，有可以高贵到让人尊敬。
阴冷的禁闭室里传来了刮擦声，听起来像是指甲在地上摩擦的声音。
054爬到了铁门口，他的腿受伤了，伤这了骨关节上，因救治得太晚，就连医疗队的人都没有办法救治回来……
他这条腿，算是废了……
他拼命敲打着铁门，可没有一个人回应他……
难道自己连自己爱人的葬礼都去不了吗？
054靠着墙，禁闭室里没有一条出口。他的指甲有些磨损，断裂，掌心也磨出了血，两条膝盖也都背磨破了，渗出来一点血来。
054紧紧地抱住脏兮兮的自己。
嘴唇被5300亲吻过无数次，054粗暴地揉搓着干裂的嘴唇——
身上是5300的血，他紧紧地拉住自己的衣角，开始在脸上乱抹……
身体都被5300触碰过，054立刻抱住自己的身体，仿佛感觉不到疼一样，紧紧地在身上摸索。血液顺着指甲缝里流出来。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耳边温柔的声音从心里响起。
一抬头，5300就站在那里，一身干练的军装，被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全身上下都一丝不苟。得体大方。
“老畜生……”5300立刻伸手，仿佛自己要是不快点，5300就又要逃了。
他快要抓住了……
他伸长了身体去够。
就差一点点了……
054站了起来，却踉跄了过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强烈的剧痛袭来，054才终于清醒了过来……
那里什么都没有，5300也没有站在那里。
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5300再一次从自己指尖划过。消失不见。
054蜷缩了起来。
他好疼啊……
疼得根本思考不了……
“好疼啊……老畜生……我好疼啊……”
以前054受一点伤，5300就会看见，054每一次都说他大惊小怪。有时候顶撞了他，还会被5300“惩罚”。
“老畜生……”
054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首领。”守卫立刻打开门。
枭的目光看向0209，0209趴在那里，气喘吁吁。呼吸是有上口没下口，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054昨天发烧了。一直喊着你和5300的编号。却坚持不肯用药，却肯喝水吃饭了。”枭告诉0209。
0209的眼睛紧闭着，眉间皱起。
因为伤口过于交错，无法之间使用机械缝合，没一个伤口都是一针一针扎上去的。因为伤口深浅不一，不能确定是否伤到筋骨，全程不使用麻药。要0209保持绝对的清醒。
全身上下，除了脸以外，没有一出是没有伤口的。
她现在别说是说话了，就连睁开眼睛，全身都疼。
“这段时间你现在好好休息，好好养伤，等你恢复了以后，这指挥官还说还给你坐。”枭说道。没聊几句就走了。
等0209恢复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五个月。
0209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瘦得皮包骨头，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接着狰狞的疤痕。脸色苍白，毫无无光泽。已经完全认不出自己了。
就连军服都有些大了。
“这瓶药膏你拿着，淡疤的。你的伤口太复杂，用机械缝合指挥伤到你。所以只能靠时间慢慢地淡下去。”医疗人员说，“切记，不要碰太多水。”
0209离开来医疗室，看了烟手上的疤痕，重新带上了手套。走向了禁闭室。
054低烧反反复复。却根本不愿意吃药。
看见0209进来054激动了起来。0209在他面前蹲下。054像个孩子一样再次抱住了他。054还穿着那件衣服……
“我带你出去……”0209就连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
“我带你出去……好吗？”0209柔声安抚他的情绪。
“好……”054发出了微弱的声音，0209好像听见了他的笑声：“我想去看看……他……”
0209热泪盈眶：“好……我答应你。”
054又继续断断续续说道：“……我要住回我……原来的宿舍……”
“好……我一直让人留着。”
“我想……把5300的东西……都搬过来……”
“可以……”0209抱住054的全身都在抖。054拍了拍她的背。
“我想……把衣服换掉，好脏……”
“好……换衣服……”
“姐姐……我还想吃糖……”
“好……我都答应你，你出去就有糖吃……想吃多少吃多少……管够。”0209的眼泪已经崩不住了。
他们都活得太苦了……
“好……”054有气无力地一笑，“谢谢……姐姐……”
054在0209的帮助下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被0209推着到了公墓。
这是054第一次看见公墓，这里似乎没有054想象的死气沉沉。
5300肯定很讨厌这种地方，和他的想象一点都不一样……
时隔半年，054再一次见到了5300，5300也再一次见到了054。
054的眼泪根本不受控制的淌落……
终于见面了，我的爱人……
老畜生……
“姐姐……我想留在这里。”0202推着054回去。
“我想多陪陪他，他生前我没有好好陪陪他……我想现在一直陪在他身边。”
“反正……”054看了一眼自己的腿，“我已经当不了杀手了……就当个守墓人……一直陪着他……也算白头偕老了……”
“好。”0209答应了他的请求。
既然不能一起白头偕老，就这样陪着他，让他看着自己慢慢变老也不错……
0209推他回到了放假，这里和以前一模一样。仿佛哪里都有5300的痕迹。
“过几天，就会把5300的东西都送过来。”0209告诉他。
054点了点头，温柔灿烂地笑了起来。
这个笑容，真的好久不见了……
054看见了门口柜子上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拿下来，仿佛拿得是什么易碎品，就怕碰坏了。
是5300的银链眼镜……
0209轻轻地靠在柜子上，告诉他：“其实你们真正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Black hawk的高等军校，那个时候，是0202带你来的，那年你才4岁吧……一进校门，整个军校都被你搞得鸡飞狗跳。”
“0202对你的行为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5300身为最优秀的训练生代表，就被派出来解决你。”
0209轻松地一笑：“没想到，他给了你两颗糖，我们就看你乖乖听话了。但没想到的事，0202根本不会裹尿布。所以你直接尿在了5300身上。5300当年脸都黑了。”
“是吗？”054也被逗笑了，目光依然没有离开眼镜，“我那个时候要不是一个孩子，他估计就要很凶地打我了。”
是啊……当年在军训的日子多好啊。所有人都在。好朋友就在身边，喜欢的人就在枕边……
一切都是欢声笑语，打打闹闹的。就算那个时候的0209性格孤僻了些，但还是认识了像5300这种志同道合朋友。
只可惜了，时间从不给人留余地……这些美好的事情就成了回忆，永远地藏进了心里。
0209握紧了拳头……
0202训练官，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我们就是宿敌了吧……
0202……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念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