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退路 那天夜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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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在黑夜里悄然开始执行了。
一切进行的很顺利，有了0209的帮忙，基本可以算是畅通无阻了。
枭盯着显示屏里0209点脸庞：“别放走她们。”
“是。”
“这就是你的不会心软？”枭的神色阴冷，如同末日的深渊一般。他淡淡的看着屏幕里她们，最后也只是轻飘飘地说了句，“背叛的代价可是很大的……”
走廊的警报声忽然间响起。长鸣嘶吼。撕扯着耳膜。
0209把0202往身边一揽，马上察觉到了不妙，眉头一皱：“快走，看来我们得换一条路了。”
“跟我来。”0202听着整齐的脚步声越来越进。直接拉着0209往另外一个方向跑。
身后的特勤部队看了她们，立刻追了上去。
054在房间里面听到了警报声。5300警惕地往门口看去。Black hawk已经很久没有响起这样长久的警戒铃了。
054还被压在身下，扭头慌乱问5300：“出什么事了？”
5300推了一下眼镜框，银链有序地挂下来，他起身，捡起掉在地上的衣服，眼里闪过不一样的色彩：“有人私自逃离基地。”
空气里的气氛肃杀了起来。
054立刻推开门去看，就看见了两个熟悉的面孔在楼道里面奔跑着。
“0209！还有……0202！”054皱眉，想也没想地就要冲出去。
5300眼疾手快拉住了他：“054，她们的行为，已经被首领认定为叛徒。你现在出去，和他们站在一起，会死。”
054才听不进5300的话，他只知道：“那里是我的长官。我这个做下属的，还能视而不见不成！”
“你不帮忙就别拦着我！我可不怕死！”
5300握着他的肩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自知劝不住054，便松开了手，嘴里说道：“我只是个管理人员……我无法插手这种事情……”
054也没管那么多：“那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扭头就跑出去。
5300看着054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摘下了眼镜，放在了054进门的柜子上面。
他看向走廊里背对着他的监视器。
毕竟都曾经是Black hawk的杀手天花板，一个人耗一群人那也是信手拈来。
“0209！分开！你知道路，去拿钥匙，我负责拖住他们！等会大门口见！”0202对0209嘱咐道。
两人便向两个方向跑。
特勤部队也立刻反应，分开成了两队！对着她们穷追不舍。
眼前眼看就是一个死路口，忽然间179出现在来那里了，并且招呼0202过来：“这里！”
0202犹豫了一会，还是跟着179来到了一个房间里。
0202刚想道谢，179就已经举起了枪。一发子弹已经射了出去。
可惜太慢了。0202轻松地躲过去了。上一次拿枪指着她，并朝她射击的，还是0209。
“贱人！去死！”
179的嘴里不断地重复这句话。
“勾搭主人的贱人！去死！”
“贱人！去死……哈哈哈。”
“贱人！”
179举着枪，就是一段疯狂扫射，这样的声音很快就会把特勤部队的人吸引过来！
0202举着匕首，顺着子弹横冲上去！
“啊！”179的一条手臂直接掉在了地上。血流了一地。179也站不住身子似地跪在了地上。
0202的匕首上面却干干净净。在月光下闪着银灰色的亮光。
179痛苦捂着没有手臂的切口，嘴角受不住地抽搐着。
可嘴上依然不肯放过0202。
“哈哈哈！我跟着主人身边那么久……凭什么你们一个两个轻轻松松地就都比我看得重！你们更本没有我更爱主人！”179痛哭着，愤恨地向0202喊道。
风轻轻撩起0202的发丝，0202的眼里有双冰，强大的威压逼迫着179对她下跪。
179愤恨地锤着地，用她那只剩一只的手臂，红血丝开始布满了他的眼球，那颗红色瞳孔的眼球开始病变，并且以肉眼可见的在不断缩小，就像漏气的气球。
0202瞪大了眼睛，那个深深的眼眶里面似乎早就没有了眼球，只是一个黑色的深坑，还结着恶心的血瘤和脓瘤。
179痛苦地捂着眼睛，可她的右手没有了，只能用一只左手去捂着。
“我的眼睛！”
“啊啊啊啊！我的眼睛！”
179哀嚎着，可无论她怎么叫唤，那只眼睛都是不可能再回来的了。
“你的眼睛……”0202刚想问什么。
179却怒吼地打断她：“那就是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就是这个样子！”
179已经疯了。
0202听着她的话，明白了一切。
那根本不是179的眼睛，179也不是天生异瞳，只是因为0209……需要红瞳……所以剜下来自己的眼球，换上了现在的这颗红瞳。而她的眼睛，应该是她自己剜掉得。
“这边！我听见这边有枪的声音！”
门外不远处传来了声音，有人追上来了！
“额！”0209被打中了手臂。她立刻撕下自己的衣服一片包住伤口，紧急止血。
前面是个死胡同，身后的人已经也被甩掉七七八八了！
即使是战损，现在回头一战，还是有五成把握可以突围的！要是手没有受伤，把握只会更大！
0209猛的回头，高跟鞋的鞋跟踹在了其中一个男人脸上！那个男人顿时飞了出去，口水哗啦啦地流在地上。
0209号根本没有时间喘息，他们的手里有枪。不过随便挑一把的时间，还是有的！
0209拔起了腰间的教鞭，手指轻轻下压，教鞭在甩下的那刻忽然间变长，扫到一大片！
后面忽然间传来枪声，0209皱眉，心想可能对方的后援到了。
0209随手捡起一把枪，先解决了面前的那几个。0209还不忘记在地上顺走了一把枪，把枪口对准了弯道处已经准备好了射击。
金属枪口对准弯道，刚刚声音不断靠近，那脚步声刚刚有了一个起跳的声音，半个身子刚刚出现在弯道，0209就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打中了机械墙。
“哎哎哎！长官！自己人啊！别开枪！”054抱着脑袋蹲着那里。白净的脸蛋上溅落了好多几滴血……身后还带着自己的部队。
0209看见是054，便扶他起来问道：“5300有跟着你吗？”
“没有！就我自己。”054答道。
也是。当年Black hawk最具有天分的杀手早就已经不会插手这种事情了。
0209抹了把脸上的血，这都是刚刚射击的时候流下的。
“长官！你受伤了！”054皱眉，拿着小刀酒立刻开始取弹，进行简单的处理。
“054，速度快！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停在这里太久，我要尽快拿到大门钥匙！”0209道。还有人在等她。
054点头，取弹非常成功。0209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包扎好就离开吩咐道：“等一下我们兵分两路，你去带队过来！今晚会是一场苦战！”
“是！”
“大门口见！”0209拍拍他的脑袋。
“好！”
“啊哈哈哈~你也别想走了……”179发了疯似地拽着她，不让她从窗户跳下去。
0202却一脚踹开她，重心不稳，直接就从窗户口掉了下来。
0202要在空中尽量保持平稳。她刚拿出匕首，却听见下面有声音说：“我接住你！”
0202高速地着落，她的感官非常灵敏，可以听见嘈杂的风声。0202没有疑心地收起了匕首，做出了相信的判断。
0202掉进了0209怀里。安全着陆。0209也因为冲击踉跄了两步，牵动了手上的伤口，0209忽然间送开手，和0202一起摔在地上。
也没有那么安全。0202心想。
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054这边略微有点不太顺利，没想到追杀的人数这么多。首领真的是下了血本。
054枪壳的子弹已经没有多少了，054把最后的弹壳子全换上，上拴，扣动了扳机。
这几发打完，就真的是弹尽粮绝了！就已经被逼到绝路了。054发狠地往后撤。
转弯的时候忽然间撞在了一个人怀里，温暖的手直接按住了054的脑袋，054还没有挣扎，就听见他的扳机已经扣了起来，几声枪声后，传来了呜呼的咽气声。
追杀的这一队人已经死绝了。
054看向眼前的那些尸体，基本上每一个都是直接命中要害，直接打穿了防弹衣。
枭一脸阴沉地看着显示屏幕，大骂一声：“废物！”
“首领，054身边出现身份不明的管理者。”
枭又重新看了一眼电子屏幕，手臂青筋暴起，一拳狠狠地砸在通讯器上，通讯器顿时爆开，零件四散。
感受到了疼痛，枭冷静了下来，从怀里掏出手帕，优雅地擦了擦手上的血。
“5300……混蛋！居然连你也跟他们一起背叛我！”
“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东西！”
枭重新连接上来一个通讯器：“给我继续追！还有谁要帮她们的，一个都不要放过！全要活的！”
“是！”
枭看着另外一个被包围的两个人，恶狠狠地目光立马慈爱了起来：“0，你要为你的背叛付出代价……这是为兄给你免费上得一课。”
“老畜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054立刻夸赞道。笑容甜的快要溢出来。
5300看着他，刚刚杀完人的眼神也慢慢柔和下来，手随便在军服上擦了擦，轻轻地揉揉他的头发，笑道：“那你没想到的事情多了！”
054最讨厌别人摸他头了！5300也不行！
“老畜生！把你的臭爪子手收回去！”054拍开他的手。
这次5300没有和他计较，把身上防弹服脱下来，给054穿好：“跑得那么快要去救人。也不照看照看自己，莽撞。”
手指轻轻抹掉054脸上的血迹，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仿佛这一眼就是万年。
054看着他的表情，想骂人的话去玩一句也说不出口。
“老畜生……”054刚抬头，5300就低了下来。
5300忽然间吻上来他的唇。
“唔~”
054立刻推开他！
“老畜生！果然是老畜生。本性难移！现在的情况那么紧急！你还有心思做这些！”054的耳朵有点红，手心也慢慢热起来，054抓着5300的那只手紧了紧，“我们……结束后再算……”
5300看着拉上的手，忽然间笑出了声：“好~都依你。”
拉起054的手在唇上轻轻的吻了一下：“任务结束了，我们再继续禽兽。”
我答应你的。
0202和0206已经被包围了。
她们的背紧紧贴靠在一起。
之前还没怎么感觉，现在靠在一起了却感觉到0209不知不觉间已经长这么高了。后背也结实了不少。之前她就想说，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人群里，断了手臂的179推开人群再次出现在她们面前。
0209看见179的一只眼睛已经只剩下空壳了。里面还结了恶心的血痂，就像阴沟里的虫子不断缠绕在一起。恶心至极。
0209露出了嫌弃的眼神。
179的眼神立刻变得悲伤了起来，捂住自己的眼睛：“主人，你也嫌弃我了吗？”
“179。你为什么会站在那里！”0209直接无视了179的问题。
179却一脸变态地笑道：“主人！我都是为了你啊！”
“我去和首领求过情了，只要你现在站过来，你就不用受任何处罚，所有的错误就都是Angel 0的。犯错的是她，我相信主人你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了……毕竟她用了那么龌龊的手段。过来……到我身边来。我这边才是正确的啊！”179“温柔”地笑道，可无论怎么看都像那阴沟里的蛆虫，恶心到让人看不下去。
0202自然也明白她的意思，0209现在的行为就等同于背叛。而枭最痛恨的事情就是背叛。如果0209现在退出，凭着枭的性格，应该也不会伤害她。这样的结果她也可以接受。
“主人，0202早就已经死了，现在站在您身边的那个不过就是一个冒牌货！她根本就不是那个人！主人！你不能被她骗了！”179怒喊道，“只要我才是真正爱您的！只有我！”
“你是在命令我吗？”0209的脸色愈发的阴沉，如同天边的那抹月亮一般冷寂：“你说你爱我！哈哈哈哈哈哈哈……”
0209越发疯癫地笑起来。
“你爱我……所以就为了“我”而背叛了我？真是可笑！”0209的目光越发疯癫。
0202感觉到了她的不对。她知道179疯，但她明白0209可以更疯。
0209忽然间停了下来，眼神有点呆滞，她低头看去，0202握住她的手，属于0202的温度传送过来，让0209立刻冷静了下了。
“我带你走。”
0209忽然间觉得眼眶一热……
太讽刺了，那个消失了好几年的人，霸道地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她居然还是心软了……
“好……我跟你走……”
179却看不得她们这样，瞪大了眼睛，发了疯了一般地冲上来。想抓0209的手。
她已经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疯子了。
0209号眼里只有冷漠，没有一丝悲悯，她握住了枪，扣动了扳机。
一记子弹在空间划过，发出可以撕裂空间般的声音。
直接穿过179的心脏。
179痛苦地看着0209，那个她爱着的……主人……
她的眼神忽然间变得清明温柔，可嘴里的鲜血却经不住喷涌而出。
“主人……”
她死了。
幸亏是被主人杀死的……
在没有怜悯的眼神下……
看着179倒下去，0209的手轻轻地颤抖。
0202从0209腰间抽出教鞭，朝人多的地方一甩，鞭子如雷霆一般扫来，0209号也立刻反应过来，朝同一个地方开枪，在鲜血与死亡交织之间开出了一条路。
054也随之感到，不仅带来了后援，还带来了5300。
5300微微欠身：“0202训练官。”
0202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一番，终于喊出了他的编号：“5300……”
“是。”5300应声道。
听到这个编号，连5300都承认的编号，054才相信，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基地里都在说的，当年救回了他的0202指挥官。另一种程度上，他的母亲……
0209跟0202介绍道：“他是054，也就是当年你救回来的那个孩子。”
0202根本认不出054了，毕竟她离开的时候，那个孩子才只有6岁……看着他的眼神也没有什么情绪。
“指挥官……”054的半截身体躲在5300身后。
5300瞥了眼054，054拽着他的衣角，缩在他身后。
真是少见，054居然在害羞。
可已经没多少时间让她们在这里叙旧了。
等她们到门口的时候，几乎已经是穷途末路了。
“0，你想去哪？”
而枭的人也在这里埋伏了许久。黑压压的特种部队如乌云一般，出现在她们眼前，门外面有多少人……她们不知道……
【全身而退已经不可能了。】
“5300，保护好054。”0209号扭头喊到。
054的准头是A，近身搏斗是B。比不上这里的三个S+。
0202最先冲上去，0209紧随其后。时隔那么多年，她们居然还能再一次地并肩作战！
“不用管我。”054看5300没有跟上去，而是站在自己身前，便喊道。
“5300，你越界了！”广播里传来了枭清冷的声音，冰凉的房间里，只有血的温热，空气里弥漫的，已经不知道是谁的血了。特种部队没有拿出任何一支枪，而是公平的以血肉在和她们互博。
枭看着屏幕，看着死亡的的人数不断地叠加，慢慢开始觉得烦闷和无聊。
“既然你们都选择，背叛我。那就也不要怪我了无情了。”枭自言自语道。
“围住054！”枭发布了第一条命令。
5300听到后，眉头一皱。0202和0209也根本无暇他顾，5300还因为分心被狠狠地打了一拳。但马上就回过神来。
054还在努力，眼看着眼前的人越来越多。
0209带来的人，也快要精疲力尽了。
枭看着他们苟延残喘的样子，这才觉得有趣地点了点手指，笑道：“架枪。”
5300心里顿时一慌，架枪？
可这里那里有枪？
漆黑的枪口静盯着054精致的脸庞，直到054的额头上出现了红点……
狙击手……
子弹如同罪恶的火焰，踩着尸骨和血肉之躯，直接蔓延过来。
5300甩了一个特种部队的人过去，直接替054挡下了那枚致命的子弹。
对方和他们一样都是SSS+。
Black hawk的内部结构复杂至极，所有的生杀大全全掌握在枭一个人手里，甚至可以说他可以随意改变这个地方的结构……
没想到，这里的复杂结构变换可以容纳下狙击手的狙击……
枭的声音再次轻飘飘地响起：“科技的力量真是可怕……”
5300率先赶回054身边。他看见了054在害怕，5300握住他的手想要安抚他。
特种部队举着枪，金属枪口泛着光泽，每一支都是一只邪恶的眼睛，早就已经对准了他们。
“首领，我们已包围054和5300，请指示。”
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着。这样的环境过于安静了……没有人会知道下一分秒会发生什么。
广播居然跟着沉默了，无声的氛围在更寂静的僵持下，这才更显得可怕……
全身而退……她们没有这个可能性了！
054带来的人基本已经全军覆没。
没有人可以看懂枭的心思，毕竟他现在什么都做得出来。命在别人手里的感觉并不好受。
广播依然沉默着，不知道是短路还是什么……
枭阴冷的脸庞露在红光之下，被屏幕上泛起的光透着，侧脸白瑕如玉如瓷瓶一般泛着光泽，半张脸悄然融入黑暗之中，眼神阴冷，锐利似刃。
时间一秒一秒会过去，才听见沉闷的一声：“开枪。”
狙击手没有开枪。十来支金属枪支被掏出，可能指着她们身体上的任何一个部位。因为他们根本不需要瞄准，在这样密度的弹林里，就算没有死，也基本上和死一般无二了。
0202和0209的站位还方便行动些，可054和5300站的地方几乎就是一个死角了。
5300率先开枪，子弹带着气流直接穿透大脑。
枭的人也立刻开始射击。
0209面对这样密度的子弹早就毫无压力了，大不了就往鬼门关走一趟。
0202再次从0209腰间抽出教鞭，鞭子伸长甩出，势如雷霆，子弹的尖头触碰到了鞭子，巨大的冲击，让子弹原地爆炸！刺鼻的火药味滚滚袭来。极其坚硬的鞭子也被炸了粉碎。
好在这样的设计只有一波。
剩下密度的子弹，已经足够0202和0209自由躲避了。
狙击手一枪直接射中了0202腰部。0202被迫半跪下。
“5300！”耳边传来了054的大吼的声音！
0209猛得回头。
“住手！停止射击！”广播里面传来了枭慌乱的声音。
054的脸上沾了点血，还是热的，手臂被弹壳划破留下了粗大的伤口。
054被5300紧紧地抱在怀里。直到这一刻，才松懈一点。
5300后背承受了大部分子弹。幸亏那些人枪支没有那么具有爆破力，不然就凭那一个身体都保护不了054。
后背里的肉都随着5300的摇晃而绽开，翻出了里面的皮肉，看起来狰狞至极。
0209的眼神飘忽了起来……顿时半跪在了地上。
054连手都在抖，5300感受到了……
他在害怕。
他轻轻摸上5300的脸，指尖温柔地蹭了过去，不料被5300反握住，贴在脸上。
滚烫的脸颊烫得054的手都一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脏旁边的皮肉被打破，054可以清楚地听见5300的心跳声……
5300的心脏跳得特别快。一下又一下，强劲有力……
“老畜生！”054立刻接住他倒下去的身体。顺在他蹲下，污浊地鲜血染红了他的军装……
好狼狈的样子……5300心想。
全场一片寂静，这才陆陆续续地有人把枪口放下。
“你是我谁啊你！”054不由分说抱着5300，在5300点耳边大吼，5300感觉自己都快被他震聋了。
“你怎么敢啊！”054的语气开始变弱，还带上点哭腔。
“我们都睡过了……你说我们什么关系……”5300的嘴角轻轻一笑，意识已经开始慢慢模糊了，可他强撑着自己的意识，不让自己就那么轻易地就睡过去。
“去你妈的！小爷我睡过这么多人……难不成都要有关系！”054撇了撇嘴。泪花在眼眶里面打转。
就连这种时候，还不忘记和5300斗嘴。真的是死鸭子嘴硬。连句好听的都不会说。
“艹，我怎么就喜欢你这么个家伙。”5300差点一口血没咽下去。
没心没肺的……
小东西。
5300刚想闭上眼睛，脸上就有湿润的东西滴落，这让5300差点闭上的眼睛，再次微微睁开。这次她看得很清楚，054在哭。
他继续保持着平时那彬彬有礼的微笑，伸出了手，想去摸摸054的脸。
“别哭……别怕……”他尝试擦拭掉054脸上的眼泪，可眼泪就像碰到开关一样，根本关不上。
那个高傲，却幼稚的。喜甜却总是一副无赖做派的“公子爷”，居然为了他那烦人的管理员哭了。
“我没……没事……”5300嘴角的笑意再次上扬。鲜血却没有控制住得从他嘴角涓涓流下。
054眼神慌乱，立刻用手去抹，想把他止住。却沾了满手的血回来。
5300的话开始不那么多了，嘴唇也越发地变白……
即使是再好的改造体，也经不起这么久的失血过多，坚持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0202心想。
054快要听不见他的心跳了。明明刚刚还铿锵有力的心跳，现在却快要弱得听不见了。
“你给我活下来，老畜生……”054愤怒地哭吼着。虽是吼叫，却是054全部的恳求。
“嘘~”5300的食指轻轻地贴在了054的唇上。指尖是微弱地感觉，最后传达给大脑，054的嘴唇真得很柔软，可惜……尝不到了。
真是便宜这跟手指了……
最后，还是没能回去……
5300躺在他的怀里，换了个稍微舒服一点的姿势，眼底的爱意肆意生长，他的唇齿微微张合。
“安静……”
一瞬间，万籁俱寂，仿佛连时间都为此停滞了下来。这一刻所有人都呼吸都停止了。
054身上都是血，都是5300点血。血浸湿了两件军服，把本来黑色的军服又加深了一层……
054，我很爱你啊……
5300的手垂下来，054更加慌乱，伸手去接，可刚刚伸出手……5300的手已经摔在了地上。
054眼底的光彻底暗了，泪水已经重新夺上他的眼眶。再也止不住了。
“啊！”054尖叫哀嚎着。这一身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差点就抱不住5300了……
整个基地都回荡着他的哀嚎……显得那么空荡，悲怆。
0202知道，5300严律守己了一辈子，偏偏在感情这件事情上犯了蠢。
054大口地喘气着，眼泪顺着眼眶止不住地流淌下来……
眼泪淌落在地上，和地上有些发黑的血液混合在了一起……流淌了出去。
054紧紧抱住了5300的脑袋。另一只手死死按住伤口，可伤口太多了，他只有两只手。
还有体温的。不是冷的！不是冷的。不是冷的……054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就像催眠一样。
“我……我……我不吵了。”
0209听见054忽然间傻笑了一声，他的脸上重新露出来笑容，可能是混杂着鼻涕和眼泪，这个人脏兮兮的，所以看起来也没有平时那么灿烂……
“我安静……”
054一字一句地说道，还用下巴像撒娇一样地蹭了蹭5300的脑袋。
他眼里刚刚燃起的一点点的星火慢慢地淡却下来，目光也渐渐呆滞了……
怀里的体温在偷偷地溜走，他们想要离开5300……
不行！不行！
可054怎么抱也抱不住……
“老畜生，你怎么不说话了……”
054生疏地给5300整理头发，用手给他擦脸，可手上都是血，那就用袖口，可越擦越脏。
血迹怎么擦也擦不掉……
054知道的。5300是很注重干净的。他睡觉前一定要洗澡，起床也要洗一次……
“老畜生……”054怎么擦也擦不干净，他不会……他就想叫叫5300，让他教教他……可5300就是不理他……就像平时他们赌气一样。故意不理054……
“老畜生……”054把脑袋委委屈屈地贴下去。贴在那张血迹斑斑的脸上。
“你教教我……我不会……”
我擦不干净你了……
054仿佛是忽然间想起了什么，麻木的眼里闪过什么亮光，他亲昵地贴近5300的耳朵，像一个讨喜的孩子，眼神温和，气息柔和：“5300。你起来啊……我对你负责。”
“你理理我啊……”
“老畜生……”
054终于要对5300负责了，可5300却听不见了。他只是闭上了眼睛，安稳地睡了过去，脸上挂着依然是他一如平日大方的微笑。看起来倒是多了分惬意。
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
5300可能到死都觉得，自己居然喜欢了这么个人，从头到尾没心没肺的小混蛋……可惜的是，没有听过这个小混蛋一句“我爱你”，他还不明白什么是喜欢和爱的时候，5300就已经不能再教他了。
他一辈子就说过那么一句脏话，就是在刚刚在骂054没心没肺的那一句“艹”。
0209看着一切在眼前发生，自己却无能为力。无边的痛苦笼罩着这里，0209却不知道应该不应该上前。脚像被注了铅，再也爬不起来。
0202却站了起来，腰上的伤给了她足够的时间处理。站起来的时候还有些头晕，疲惫感爬上全身，一切都显得那么无力……
她见过很多人的离开，她自己也送人离开，可她还是感受到了不同。她想：那种不同应该就来源于她的心脏……
“砰砰砰砰！”
只见054放下了5300的身体，在他的唇间轻吻了一下。眼里无神，但眼睛坚定地看着什么。他忽然间举起枪，朝部队的人进行疯狂地扫射。
其他的人不敢反抗，只能躲避。其中一名部队的人害怕地也举起了枪，0209根本来不及阻止——
子弹就打中了054的膝盖……054立刻跌倒在地……
0209猛得站起来，挥起拳头直接砸在了那名开枪的人脸上！
“谁允许你开枪的！”
那乱开枪的也害怕：“我不开枪。难道等着被射死吗！”
0209拽着他衣领的手紧了紧，把他狠心地扔在金属地上。撞击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0209从怀里拿出自己的指挥官徽章，在所有人面前视众。
监控室里，枭微微点头。
0209深呼吸了一口气，“054违反Black hawk私章规章制度，私自使用枪支扫射其他成员，情况恶劣，禁足半年，以正视听！”
0209抬高下巴，没敢去看趴在地上的054。
监控室里。
“按她说的做。”枭允许了0209的命令。目光也是淡淡的。很疲惫。
054被两个看守人员打了镇定剂后，架着抬走，054的目光自始至终死死盯着什么不放，0209嘱咐看守人员道：“检查全身，查看是否有违规刀具。把他绑起来，阻止他自杀……他要是太闹，就注射镇定剂……要是他不愿意吃东西……掰开他的嘴，灌也要灌进去。水也一样。生病了就吃药。给他找最好的医生……”
看守人员点头，才行礼离开。哪怕是离开，0209的目光也尾随着他们离开……
好了……交代完了，现在这里就剩她们了。她们能活到现在，这已经是枭给她们最大的宽容了。她该知足了。
0202闭上了眼睛，0209来到了她的身边，轻轻牵起了她的手。0202缓缓睁开，可能是在向她寻求安慰吧……
便握紧了她的手。
“0，0209。我可以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只要你们现在放弃，今晚的一切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枭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听起来，这已经是他的底线了，“你依然是我的好妹妹和好下属。”
0209握紧了拳头……什么叫做一切都没有发生……今晚牺牲的人难道可以死而复生吗？
别傻了，事到如今。她们没有退路了。
0202也稍作了思考，确实，为了这件事情，他们已经牺牲了太多人了……在挣扎也不过是无用功。及时止损，是最明智的决定。
明明外面就离她们此刻只有一道门的距离，却感觉仿佛相隔了数万里。
0209再次握紧了0202的手。
“拘捕令系统解绑成功。”
0209不知道从哪里拿出钥匙，直接打开大门。
大门缓缓开启。
“拦住她们！”枭拍着指挥台，愤怒地大喊道。
0209微笑着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
反手一把推开了0202。自己冲进人群，和他们扭打在一起。
0202迟疑了。她答应了要带0209一起离开。
“快走！”0209坚持不了多久。
她眼睛里最后看见的，居然不再是0202那冷漠的眼神……而是离开之前那眼泪闪过的悲伤……
幸亏我们没有全军覆没……0209心想。
0209立马被武力制服，大门重新被关上。
枭这才真正出现在了0209的视线之中，冷冰冰地看着他，告诉其他人：“不用追了。放她走。”
枭居高临下地地看着0209，冷冰冰地眼里满是失望：“0209因行为恶劣，触犯多条律令，现剥夺其指挥官身份，对此实施军法处置。”
“0209，你可认？”
“认。”0209哑声道。回答得极其痛快。
枭慵懒地移开目光，看向门口，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语气不轻不重：“至于0202号……正式割除Black hawk内所有身份，从今天起Black hawk的所有人都要以她引以为戒。”
“0202编号销毁，编号重新存入数据库抽取。”
很快就会有个新的0202号。
枭再次转过身看向了0209：“你给我好好思过，5300的尸体我会替你们厚葬。054我也可以保证他的基本安全。你……我没有杀你，已经是最后的宽容，好自为之。”
枭没有在转头看任何一个人，径直离开了所有人的视线。
今晚……在漫长的等待中，终于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