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甲篇现代篇》结庐在人境

7、现代篇5 事后

　　第二日清晨，龟甲贞宗是被刺眼的晨光叫醒的。昨晚匆忙，凛并没来得及将窗帘拉上。

　　龟甲看着躺在身旁的凛，愣了许久，记忆才渐渐回笼。

　　从被二秘下药到打电话给大俱利，从大俱利与凛一同出现到他缠着凛做了一次又一次……

　　等等，为什么打电话给大俱利凛也会来？

　　龟甲贞宗四下张望，在床头柜看到了自己的手机。床头柜在凛那边，龟甲贞宗只能越过凛左手撑在凛身侧，右手拿起手机。

　　点开通话记录，果然，他打给的是凛不是大俱利。那么叫来大俱利的是凛吗？天哪，他昨晚居然打错电话了，不过那种情况倒也情有可原，幸好第二个通话记录是凛不是别人，要是打给某个客户那可就糟糕透了。

　　一觉醒来，看见一个*男趴在自己头顶，向旁边看去还能看见晃荡着的大*是什么感受？

　　凛：谢邀，就害怕，特别害怕！

　　龟甲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凛的清醒，连忙起身，结果手机一滑，“砰”地砸到了凛的鼻子上。

　　凛：……

　　“抱歉、抱歉，你没事吧？”龟甲贞宗手忙脚乱地拿开手机，想去扶起凛。

　　凛摆了摆手一手撑床想要起身，“我没……”事一次消失在了嘴边。

　　没事个鬼啊！

　　嘶哑的嗓音，腰部、腿部酸痛无力，某处隐隐作痛疑似肿了，以及浑身上下黏糊糊的……

　　龟甲也意识到了凛的异样，自觉理亏，便小心翼翼地跪坐在旁边看着她，等待她的发令。折腾了一夜，凛普一开口，才发觉自己的嗓音嘶哑，“先去把裤子穿上，给我倒杯水。”

　　“没问题！”

　　龟甲贞宗也不管自己轻微的洁癖，毫不嫌弃地穿起昨晚的裤子，然后连上衣都没来得及穿就跑去倒水。

　　小心翼翼地将凛扶起来，龟甲贞宗敏锐地发现她一瞬的狰狞表情，还未开口询问，凛便冷漠地看向他，“被你*肿了。”

　　龟甲贞宗：……

　　龟甲贞宗不敢说话，只能卖力伺候。喝水穿衣，抱上起不来的凛去浴室洗澡，清洗干净后又为她裹上浴袍，抱到沙发上。

　　清洗时，龟甲贞宗和凛同时发现，真的肿了！

　　凛：我有句脏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奈何，凛此刻只能躺尸在沙发上，看着龟甲贞宗忙前忙后，又是收拾衣服，又是打电话给客房服务要两碗粥，又是让大俱利伽罗带一套全新的衣服给凛，并让对方买看看有没有给某处消肿的药……

　　对面的大俱利听到这个要求沉默了良久，终是点头，“好的，我去买最好的。”

　　待龟甲贞宗忙完这些，掀开被子时，动作却在看到被单上的那抹鲜红时顿住了。

　　良久，他才问出口，“凛，你昨晚是……初次？”

　　“嗯？嗯。”凛疑惑道，“怎么啦？”

　　“非常、非常、非常抱歉！”

　　龟甲贞宗忽然转身面对沙发上的凛，原地士下座，“非常抱歉，昨晚我完全神志不清，居然、居然……总之，你随意惩罚我吧！”

　　这下，换凛震惊了，“我以为签下那份合同后，我就该做好与你做这种事的准备了。”

　　“不，夺走女孩子的初次而且我还不是你的恋人什么的，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凛惊讶地看着龟甲，却对上了他真诚而认真的目光。良久她才低头笑道，“我倒觉得，挺不赖的。”

　　“什么？”她的声音太小了，龟甲完全没有听到。

　　“没什么。”凛笑道，“既然如此，惩罚你当我恋人如何？”

　　凛笑着看他的表情愣住，变得有些苦恼又陷入深思后便笑道，“开玩笑的，你不会当真了吧？”

　　龟甲瞬间放松了，松了口气道，“这种情况下别随便开玩笑啊。除了这件事，你要什么惩罚都可以！”

　　“不了。”凛摇了摇头，“从签下合同时，我就预料到这种情况，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你没有错。”

　　“就算是这样，我昨晚对你也……太过粗暴了。”

　　“不。”凛摇头，“昨天那种情况，我不想被你…很简单，离开便是了。做决定的是我，你没必要这样。真觉得愧疚的话，给我放几天假，按按腰，我觉得自己今天估计起不来了……”

　　“当然没问题，我会照顾到你舒服为止的！”

　　不多时，客房送来了两碗鸡丝粥。龟甲贞宗似乎真的打算将照顾凛贯彻到底，竟端起碗打算小口小口地喂给她吃。

　　“不，你自己吃就好了，我不用喂。”凛无奈道。

　　“哈哈哈，你们小情侣关系正好。小姑娘，就给你的小男友一个表现的机会吧。”

　　清理客房的保洁阿姨早已麻利地把新床单换上，慈祥地看向两人。凛有些尴尬地饶了饶脸，含糊道，“嗯。”

　　一直等到阿姨出门，她才松了口气。

　　一碗热粥下肚，凛觉得自己总算活了过来，也终于有力气起身。虽然还是浑身酸软，尤其是腰和腿，但好歹是能自己行动了。

　　“我再去睡一会儿，你晚点叫我。”凛说道。

　　等大俱利伽罗敲门进来，房间内已经重新拉上了遮光的窗帘，一片昏暗。

　　“小声点，她在睡觉。”龟甲贞宗用气音说道，“我们到外面说。”

　　门轻轻关上后，大俱利抬起提着两个袋子的手道，“这个是你和凛小姐的干净衣服，这是药。呃，买的时候店员建议我额外买些药油，可以推拿缓解腰酸。”

　　“咳，多谢了。”想到今天凛的状态，龟甲贞宗有些心虚。

　　“你手上那个行李箱里面是什么？”大俱利问道。

　　说到这个，龟甲贞宗面色有些难看，“是那家伙提前准备的，里面有穿孔工具、手铐等各种施.虐道具，看来本来是打算用在我身上的。”

　　“我昨晚连夜派人调查了他，刚刚也从他嘴里问出来了。他是看你和凛关系越来越好，加上你昨天出差回来前特意绕去给凛买礼物，心生嫉妒，终于把一直想做却不敢做的事实施出来。”

　　“呵，感情早就想这么干了吗？”龟甲贞宗语气冰冷。

　　“另外，今早还查到，那家伙对手下的M很过分，好几个被他弄得差点残废，只不过一直压着没让我们知道。如果联合那些M的话，或许能送他去监狱。”

　　“那就送吧，管家伯伯那边我来说。”龟甲贞宗毫不犹豫地说道。

　　“我知道了。”大俱利伽罗说道，“这箱行李我拿去处理了。”

　　“咳咳，等等。”龟甲贞宗阻止，从行李箱的夹层中拿出一袋瓶瓶罐罐，“我刚刚仔细研究了一下，这里面是一些伤药，这几样是我没见过的牌子，你帮我查一下购买渠道和效果。”

　　龟甲贞宗拿出几瓶递给大俱利，对方沉默了良久才接过那几瓶药，说道，“我不想干涉你们那些事，但是，昨晚如果不是有她你今天会怎么样都未可知。所以，别玩得太过火了。”

　　“咳咳咳，当然，我们有分寸，而且昨晚只是普通地…，没想到女孩子的身体那么脆弱的。总之，我肯定不会再这样的，昨晚只是神志不清造成的。”

　　“那些你留着和她解释吧，我走了。”大俱利伽罗秉承着一如既往的冷漠，转身就走。

　　凛是在下午一两点起床的，起床后，人果然感觉舒服了许多。之后，在龟甲贞宗的坚持下，被他伺候着推了些药油，才换好衣服离开。

　　今天是周三，但龟甲贞宗贴心地一连给凛批了3天的带薪假期，并取消了昨天约好的本周末的见面。于是连着周末，凛可以休息五天。

　　“我送你回家吧，这里搭车不方便。”龟甲贞宗主动道。

　　“多谢了。”

　　当龟甲贞宗跟着导航缓缓走到一处破旧的小区门口时，他的表情有些不好看。周围的居民不断地探头出来，在这样的小区中出现一辆豪车是很少见的。

　　“你就住这样的地方吗？”

　　“嗯，因为租金便宜，而且离医院近。”凛丝毫没有因为住所的简陋而感到尴尬，十分自然地道，“就在这里停下就好了，剩下的路我自己走进去。”

　　“嗯，我送你上去吧。”龟甲贞宗沉默地熄火，打开车门，不容置疑地跟在凛身后。

　　“好吧。”凛无奈道，“我那里很简陋，希望你不要嫌弃。”

　　如松下凛所说，她的住处真的很简陋且十分狭窄。开门左边是个很小的厨房，里面只有一间房，放着一张床垫、一个折叠桌靠墙放着，墙角是一个衣柜。房间内几乎没什么摆件，说是家徒四壁也不为过。

　　龟甲贞宗去过凛母亲的病房，分明不是这样的。虽然那病房算在她母亲的医疗费里，是他出资的，但病房内的东西都是凛花钱购置的。

　　窗台上的绿萝、床头柜的书、墙壁上的风景画，无不透露出房间主人的用心，与凛的住所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我记得你的工资应该住得起更好的房子吧？还是医疗费你自己支付了一半？”龟甲皱眉问道。

　　“不不，你太看得起我了。”凛笑道，“既然都签了合同了，我当然不会吃亏自己付钱，而且医疗费都是医院直接扣大俱利先生给的卡，我也没法代付啊。”

　　“其实，我现在存的钱已经能在市中心买一套不错的房子了。”凛说道，“但我总担心一年半后，如果母亲病情更加严重，需要花费更多钱，这点钱还不够烧的。所以，现在辛苦些，日后便能轻松些。”

　　龟甲贞宗的表情有些复杂，又问道，“你在吃食上……”

　　“这个当然不会亏待自己。”凛笑道，“虽然朴素了些，但该有的营养不会少。毕竟如果因为省吃俭用而吃坏了身体，到时不仅不能工作，而且还得看病，反而得不偿失。”

　　“我说过到时可以无息借钱给你，而且我对你很满意，一年半后，或许可以续约……”龟甲贞宗说道。

　　“那就请排除今日所见的影响因素，我希望你能因为满意我的服务而续约，否则我会拒绝。至于借钱，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能不借就不借。”凛说道。

　　当初的合同上早已写明，龟甲贞宗有决定续约与否的权力，而凛则可以在龟甲想要续约时选择接受或拒绝。

　　龟甲贞宗没再说什么，只是嘱咐她这几天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尽管只有半年的相处，但他多少也知道凛的固执和不愿意占别人便宜的性格。往日他送给她的礼物若是太过贵重，她便不会要。除非是用于tj的物品，这个她会全盘接受，并用在他身上。

　　这点，倒与她的母亲一脉相承。当时假扮凛的男友时，他曾开玩笑道借给凛的医药费可以不用还，这句话不在说好的剧本上，换来了凛的一个瞪视。

　　而凛母的反应也出乎他的意料，她平静地拒绝了。并告诉他，如果两人是结婚了，她自然不会说什么，但两人还只是在交往，无论他多有钱，这样一大笔持续支出的医疗费，绝不该白拿，哪怕是男友也一样。

　　从那时起，他就开始对凛交付了些许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