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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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动的频率固执得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震得齐木指尖都微微发麻。
他垂眸扫了眼屏幕，备注栏里的“不知名白毛”四个大字刺得人眼疼，指尖悬在拒接键上顿了三秒——倒不是犹豫，纯粹是预判到挂掉电话后，这人能顶着那张脸堵到家门口，扯出更离谱的理由徒增麻烦。
最终齐木认命划开接听键，语气平淡无波，连尾音都懒得带起伏：“摩西摩西。”
“摩西摩西～楠雄君～”电话那头的声音拖出漫不经心的调子，却刻意裹着一层虚弱，尾音轻飘飘缀着两声轻咳，懒懒散散的却偏要装可怜，“我好像栽跟头啦，伤的好严重，站都站不住，好可怜哦～”
齐木面无表情贴紧听筒，偏过头看向下方不远处依旧活蹦乱跳的某白毛，「那现在那个蹦来蹦去的人是谁，奥斯卡欠你个最尬奖吧。」
“就在你家附近公园湖边的长椅，”五条悟的声音突然软下来，黏糊糊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委屈，尾音勾着点撒娇的意味，一点都不刻意却听得人头皮发麻，“咒力耗得干干净净，现在动都动不了了……楠雄君，来接我一下呗，就一下～”
「你拔除咒灵的咒力波动三公里外都能感知到。」超能力者看着某白毛一巴掌干掉了一群还想要扑上来的咒灵，内心毫无波澜。
嘴上没吭声，身体已经诚实的后退两步。
下一秒，超能力者已经出现在公园的长椅旁。
几分钟后，齐木楠雄才假装找到“躺在长椅上动弹不得”的五条悟，原本熨帖整洁的白衬衫此刻早已面目全非，袖口被扯得参差不齐，胸前和后背布满了撕裂的破口，碎布似的随意悬挂在身上，边缘还沾着些微尘土，却丝毫不影响他周身淡然的气场。
超能力者额角青筋几不可查地跳了跳，一看就知道是他自己撕破的，但是那二郎腿翘的都快悠起来的样子，一点也没演员的自我修养。
五条悟的白毛乱糟糟搭在额前，苍蓝色眼瞳半眯着，眼尾懒懒垂着，嘴角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偏要装出虚弱的样子，见齐木走来，才慢悠悠抬起手晃了晃，语气拖得长长的：“齐木君你可算来啦，再晚我可要就地躺平，等路人来救咯～”
齐木居高临下地瞥他，藏在镜片后的眼眸里写满“看穿一切”。
「演，接着演。」
可明知是假的狼狈，他居然真的来了，一定是想参观一下这白毛的尴尬演技。
五条悟却像没接收到那道无语的目光，声音放得比平时低了些，还带了点刻意的虚弱：“齐木~刚才那只特级咒灵的术式有点阴，余波扫到了，现在动一下都疼得厉害呢。”说着还尝试着直了直腰，随即眉头蹙起，倒抽了一口冷气，像是真的疼得站不稳。
他心里其实没底，这场伪装本就带着赌的意味，赌的是对方那份嘴上不说、却总会留手的纵容。
衬衣领口松开，露出颈间一点苍白的皮肤，平时总是带着散漫笑意的声线，此刻裹着点委屈：“本来想回高专的，结果走了两步路，疼得连术式都快凝不起来了，想想也就楠雄你家离得最近，总不能让我一个重伤的最强咒术师，蹲在路边被路人围观吧？”他刻意放大了那份无助，眼罩后的苍蓝色眼眸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齐木楠雄依旧没说话，只是目光落在他那只覆在腰腹的手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连指尖的温度都比正常受伤时要高，明显是故意憋着劲才让那片皮肤看起来有点泛红。可他没戳破，心里的念话从「麻烦死了」悄悄变成了「就一晚，不能再多」。他转身往家走，却比平时慢了半拍，像是在刻意等着身后的人跟上。
这一沉默，某白毛身上的疼痛像是瞬间翻了倍，还不忘嘴上念叨：“楠雄你慢点，等等我，走快了真的疼……”
他刻意放慢脚步，每走一步都轻轻顿一下，手始终扶着腰，甚至偶尔会“不小心”往齐木楠雄的背上靠一下，指尖擦过对方粉色的发梢，又飞快地收回来，装作是疼得站不稳才借力。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淡淡的咖啡果冻甜香，让他忍不住想多靠近一点，这份刻意的亲近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超能力者皱眉，伸出一根手指用念动力轻轻一托，五条悟立刻顺着力道轻飘飘贴过来，手臂漫不经心环住他的脖子，脑袋随意搁在他肩膀上，故意把重量懒懒散散压过去，下巴还轻轻蹭了蹭他的肩窝，带着点刻意的亲昵。
「……」超能力者身体有些僵硬。
「故意的吧？生怕我看不出来你在演？」
任由五条悟挂在身上往家走，冰凉的发丝蹭过脖颈，让面无表情的齐木耳根悄悄发热，内心又补了句：「别蹭脖子，痒死了，再蹭直接把你扔湖里真喂鱼，说到做到。」
“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五条悟把脸埋在他肩膀，声音闷闷的，尾音里藏着藏不住的得逞笑意，呼吸轻轻扫过齐木的颈侧，带着点温热的痒意。
「只是怕你在公园耍无赖被路人围观，平白引来不必要的注意。」才不是心软！！绝对不是！！！
齐木楠雄站在玄关，随手将肩膀上扛着的“东西”——准确来说是瘫成一滩的五条悟
丢在地板上。
对方立刻懒洋洋蜷缩起来，手随意搭在肚子上，哼哼唧唧的调子却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撒娇：“肚子空啦，打架耗太多，要喜久福补补，甜丝丝的才管用～”
「你的伤是饿出来的吗，专程来我家蹭吃的，算盘打得隔三条街都能听到。」
脚步却诚实地走向厨房，拉开冰箱看到仅剩的一盒咖啡果冻——那是他留的宵夜，然后迅速关上冰箱的门，「没有喜久福，没有甜丝丝，自己想办法。」
“那我就只能死在这里了，我好可怜啊～～～”某白毛继续哎哟哎呦地哀嚎着。
齐木楠雄转身回去冲糖水，咖啡果冻是不可能给他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五条悟看到齐木端着杯子从厨房里出来，似乎精准捕捉到了他的心思，微微抬起下巴，那双湛蓝的眼眸在月光下亮得惊人，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像只等着主人投食的大型犬。
齐木楠雄面无表情地端着糖水走到沙发边，舀起一勺温热的糖水，脸上却突然绽开一抹极其温和的笑，眉眼弯弯，眼底像是盛着细碎的星光，语气也软了下来：“来，啊——”
“？！”五条悟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这么“温柔”，瞬间受宠若惊，眼睛瞪得圆圆的，下意识地立刻张开嘴，乖乖等着投喂，连嘴角的弧度都带着几分雀跃。
然而下一秒，那把看似无害的铁勺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凶狠地直插进他的喉咙。“呕——咳咳咳咳……”五条悟猛地呛了一下，脸瞬间涨得通红，一边剧烈地咳嗽着，一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喉咙，眼泪都快被呛出来了，活脱脱一副差点当场去世的模样，说出去恐怕没人会信，当今最强咒术师竟栽在一把普通的勺子上。
好不容易缓过气，他带着浓浓的鼻音，看向齐木楠雄的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控诉：“你想杀死我吗？”那委屈巴巴的模样，配上那头凌乱的白发，竟有几分反差萌。
齐木楠雄早有预料般及时往后退了一步，完美躲开了他可能吐出来的东西，脸上的温和笑意丝毫未减，甚至还带着几分无辜，再次舀起一勺糖水，递到他面前，语气依旧和煦：「想这么干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顿了顿，他挑眉继续问道，「还继续吃吗？」
五条悟舔了舔嘴唇，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权衡利弊，但看着那勺散发着甜香的糖水，又想起刚才那短暂的“温柔”错觉，最终还是梗着脖子，咬牙切齿地说道：“吃！为什么不吃！”说完，他再次张开嘴，只是这一次，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像只随时准备避开陷阱的样子。
齐木楠雄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手中的勺子轻轻一送，这一次倒是没再搞恶作剧，温热的糖水顺着勺子滑进五条悟的嘴里，甜丝丝的味道瞬间驱散了喉咙的不适感。月光透过窗户，静静地洒在两人身上，客厅里只剩下勺子碰撞碗沿的清脆声响，以及偶尔传来的、带着笑意的咳嗽声。
五条悟喝完糖水，指尖漫不经心摩挲着胳膊肘，突然“嘶”了一声，眉头懒懒散散皱了皱，语气带着点戏虐的委屈：“刚跟咒灵打架，被她爪子刮了下，一碰就疼～”
齐木瞥了眼他光洁无疤、连红印都没有的胳膊，「我又没瞎，会自己分辨倒是不是有伤口。」
“看起来还挺严重的嘛，”五条悟一本正经装疼，苍蓝色眼瞳眨了眨，“估计得歇几天才能恢复，楠雄君，我能不能借住几天？有你照顾，恢复得肯定快～”
「不就是想赖在我家蹭吃蹭喝蹭住，顺便抢我的甜点！跟他计较肯定没完没了，拒绝的话他能想出一百种办法留下来，反而更麻烦。」
沉默两秒，齐木简洁点头，一个字都懒得多说，「好。」
五条悟瞬间恢复活力，直接从沙发上蹦起来，脚步轻快得像只兔子，一把抓住齐木的手腕晃了晃，掌心温热，语气张扬又雀跃，带着点得逞的笑：“太好了！齐木你是大好人，我就知道你最好啦～”
「……」他甚至不愿意多演一会儿。
抽回手腕，指尖擦了擦掌心，态度冷硬定下规矩，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每一个字都斩钉截铁。
「不许进我卧室，不许动我的咖啡果冻，不许把咒灵带进来，违反一个，立刻滚蛋。」
“知道啦知道啦～”五条悟笑眯眯跟在身后，白毛一颠一颠的，脚步轻快，漫不经心应着，却突然凑到他身侧，声音放软，带着点撒娇的戏虐，“那我晚上要睡哪里？你总不能让我睡沙发吧，我可是伤员～”
「你不要得寸进尺。」齐木环顾一圈，没错，他的小小出租屋里就只有一个卧室，一张床，还是单人的。
超能力者回头冷冷瞥他，见五条悟摆出可怜兮兮的样子，苍蓝色眼瞳耷拉着，还抬着那只“受伤”的胳膊，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衣角，小声嘟囔：“人家受伤了嘛～”
「不要想的太美，沙发或者门外走廊，你自己选一个。」
“那我晚上要吃毛豆生奶油喜久福，仙台那家。”白毛立刻举手变换要求。
「……」齐木有一种自己上当了的感觉。
最终只默默吐出两个字，语气依旧冷硬，却没了拒绝的意思：“知道。”
看着五条悟欢呼着冲进卧室，蹦蹦跳跳的背影都透着股张扬，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答应过的什么三个要求。
齐木按了按眉心，指尖抵着额头，全程面无表情，嘴角没有丝毫弧度，只有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连叹气都懒得做，拿起外套转身出门。
他是个社畜，他还要上班。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3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