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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Chapter。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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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德觉得最近自家老大有点奇怪,吃饭的时候总是有些心不在焉,眼神儿总往那个银那儿瞟,却一点没有想上去打一架的意思。
不得了,这可是大事件,老大居然对打架都提不起兴趣了!最近这一桩桩一件件的,雷德都快怀疑自家老大身上的【暴怒】是不是消失了。
随后又觉得不对,嘉德罗斯在得到【暴怒】前就是那个性格啊,那究竟是为什么?
“祖玛小姐,你觉不觉得最近老大真的有点奇怪啊,他居然已经连着三天没去活动筋骨了。”
雷德趁着嘉德罗斯不在的时候,偷偷拉着蒙特祖玛说悄悄话。这次英姿飒爽的小姐姐破天荒的没无视他,因为她也觉得嘉德罗斯大人最近举动反常。
“我想,应该和那个六翼天使有关。”
“金那小子?老大在想他的事情?不可能吧。”
“我也只是猜测,具体的也只有嘉德罗斯大人自己知道。”
“好吧,不过目前看起来暂无大碍。祖玛~我发现了一个很好玩的地方你要不要啊——”
雷德整个人凑过去,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一掌贴在脸上隔开安全距离。不用问,这是拒绝了。
毕竟这地方的人,男版武痴是格瑞,而女版武痴是蒙特祖玛没跑了。她跟在圣空星王储身边是为了学习王者风范,其他的事情她一向不太关心。
被二人讨论且关心着的嘉德罗斯本人正坐在一座火山的火山口,身后是正在滚滚燃烧沸腾冒泡的岩浆,但这点儿东西就算喷发了对他来说也仅仅是无伤大雅的程度。
最近,他也不知道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如果是平时,看到像银这样深不可测的存在,自己肯定早就热血沸腾兴奋的直接拔刀相向。
到现在,哪怕是那个自称银的家伙,因为对自己身体里的某种力量感兴趣而晃来晃去,他都没有一点想跟他动手的欲望。
看向这个人的眼神中,只有不满和烦躁。
这家伙存在感越强,就越说明那个渣渣现在都还没能醒来。他究竟受了多严重的伤,以至于这都过了一周,还没有一点苏醒的迹象。
自己身边一直存在的某种东西或某个人被夺走的感觉,嘉德罗斯从出生到现在还是头一次经受,同时他也讶异于那个渣渣在自己内心居然已经这么重要了吗。
前几天他也尝试过用无尽的的对战来排解这令人郁闷的情绪,但反而适得其反。越想努力转移注意力,反而钻得越深。
“喂”,嘉德罗斯来到神殿中,叫住走在前面的银:“那个渣渣,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知道吗嘉九岁,如果真的想和金成为朋友,就管管你这破态度。就是因为你一直叫金渣渣,他才会不想理你。”
对方回答了一句完全不相关的话,给给他起了个莫名其妙的外号,目光也非常不友善,甚至可以说带着敌意与厌恶。
嘉德罗斯从不在意别人怎么看自己,但他却能明白银那些恶意主要针对的是他体内被神给予的力量,这种情况,可以称之为恨屋及乌。
“别在那儿顾左右而言他,回答我的问题!”
尽管大罗通神棍都已经抵到银的鼻尖前几毫米,他依旧挂着一脸令人看不透的笑容,面对面前人的威胁是一点没在虚的。
甚至嘉德罗斯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对方看自己似乎就像是在看,无理取闹或耍脾气的小孩子,这让他更加不爽。
“大概再有几天金的意识就能稍微恢复,别以为想让他尽快醒来的只有你们,我也一样。”
“你为什么会在渣渣体内。”
“你又为什么会关心金的情况,对你来说,他只是个打架对象不是吗”,银一脸有趣的等着嘉德罗斯的反应:“而且,他还是一个不称职的,目前派不上用场的打架对象不是吗?”
“谁说我在意那个渣渣了!”
尽管他几乎是下意识喊出这句话,但一向遵从自己内心想法的嘉德罗斯明白,他的确在意那个渣渣,并且该在意到了一定程度。
只要那个渣渣开口,他愿意“勉为其难”的把手中食物分给他一些。只要那个渣渣露出求饶的表情,他也不是不能稍微下手轻一点。只要那个渣渣表现出钦佩的情绪,偶尔当他的师父手把手教导他战斗技巧也能打发无聊时间。
在他不能算得上是长的生命中,目前对他来说重要的除了圣空星,好像金也能勉强算是其中之一。如果可以,把那个渣渣带回圣空星也是不错的选择,以他那不谙世事的样子,去了以后肯定会被吓一跳然后大喊着好厉害吧。
想着想着,嘉德罗斯脸上居然露出了点笑容。不是轻蔑和不屑的那种,而是真的发自内心觉得有趣和令人愉悦。
银看到对方这副模样,明白这完全是已经被吸引,但是自己还没发现的模样。再联想到金周围的那么多人都在潜伏等待,顿时心生一计。
“好,既然你不在意,那么金被别人抢走想必你也不会介意,毕竟他周围的猎人已经有那么多了。我说的对吗,圣空星的王储殿下。”
说罢,银就直接消失在原地,不给嘉德罗斯再次开口的机会。圣空星王储不爽的情绪攀升,但因着在神殿内,刚刚挥舞起的大罗通神棍终究还是放下了。
“雷德,蒙特祖玛。”
嘉德罗斯出声唤来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人,他们也不知道刚刚都站在哪儿,居然一被点名还真能立马出现。
“嘉德罗斯大人。”
“老大,叫我们什么事儿啊?”
“你们两个之前,有碰到过一个人体内会有两个独立意识存在的人吗。”
“抱歉嘉德罗斯大人,并没有。”
“额,这还真没见过啊。而且我们后来基本上都跟在老大你身边,你都不知道,那我们就更不知道了。”
嘉德罗斯哼了一声,两人的回答他不意外。这种情况他不仅是第一次见,同时也是第一次听说。要不是眼见为实,他也不会相信竟然还有这种奇怪的存在。
那个银,真是个碍事的家伙,如果可以,他一定要把那家伙从渣渣身体里揪出来,然后好好的将对方摁在地上蹂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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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和金共用一个身体的?”
格瑞看向眼前的银,眼神中充满警惕与防备。明明他与金可以说是一同长大,为什么自己从不知道对方身体中还有这样一个可怕存在。
“说实话,围在金身边的所有苍蝇中”,银面上带着审视表情,一起笑容都没有:“你对我的威胁是最大的,相处的时间又长,在金内心占比也不可估量,还真是令人羡慕到觉得厌恶。”
“你究竟想干什么。”
难得没什么表情的格瑞竟然皱起了眉,他能感觉到银在看自己时也有深深的提防,甚至还有滔天杀意,但最后都选择了隐忍。
因此,这两人在单独相处时,周围空气最为沉寂。一个脸赔笑脸的想法都没有,而另一个也完全没有接纳对方的意思。
这是一场关于“发小”和“陪伴”的战争,谁都不愿意输,谁都不认为自己会输。
“我想干什么,你应该很清楚”,银打量着眼前的男人,金的记忆中有很长一段几乎满满被他霸占:“只要你消失了,那么陪伴金时间最长的就是我,他最能依赖的也是我。”
“金不会原谅你。”
“是啊,就是因为不想被他讨厌,你们这群家伙才能跑到我面前来叫嚣”,银一脸可惜的叹了口气:“成天叽叽喳喳的,看不爽还有一堆问题问我,真是烦人。”
“嗯~不过这也变相说明了我们金是多么可爱,多么有魅力”,银说着说着,还真莫名其妙的开了话匣子:“如果他不是那样温暖又耀眼的存在,怎么可能吸引来那么多碍眼的家伙。嗯,就是这样,所以我一定要保护好金,不能让他被抢走!”
说着说着,就握紧双拳,脑子里不知道在想象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画面。
格瑞一脸无语的看着已经陷入自己幻想中的银,他居然刚刚认真在和这个精神有问题的家伙对峙,还真是最近太累导致把什么人都当回事儿了。
“格瑞。”
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呼唤自己的名字,格瑞猛地转身。但他看到的并不是他想见到的那个人,而是银故意在耍他。
心中那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全部爆发,众所周知的,格瑞很少直接会对一个人挥刀相向,而这次竟是这位管理者主动唤出烈斩就砍了上去。
他从不打没必要的仗,但跟金有关的,从来都是一等大事。
“哈哈哈哈哈,格瑞,你自己摸着良心问清楚”,银一脸想把事情闹的更大的模样:“你对金的情感,现在还真的只是发小和很好的朋友这个层面吗?如果是,为什么因为凯莉的几句话,你就逃了呢?你在害怕什么!格瑞!”
心中的痛处再次被戳中,其实被凯莉说出那些话以后,他下意识选择离开金去理清思绪。在外面的那段日子,他隐约感觉到自己现在对发小抱持着某种不该有的情感。
可他无法控制这不讲道理的思绪慢慢侵占他所有神经,种子早在过去就已经埋下,足够的时间与陪伴,让那情感不止生根发芽。等他发现时,竟然只有两个选择:开花结果,或枯萎凋零。
他曾反问过自己,这种情感真的不对吗?
一切都是自然而然产生,并非人为,并非故意捏造。再看看现在围绕在金身边的这群人,尽管他们各有目的,但格瑞内心总有预感,最终所有人想要的东西是一样的。
——就是那个人,那个唯一的存在
——金
当周围出现同样强大的敌人时,就可以让人很快的看清平时可能起码要三五年,或更久时间才能明白的情感。
人啊,有时候就是需要外界的刺激才能成长。
“你怎么会知道!”
按理来说,那天的事情应该只有他跟凯莉知晓,为什么现在银也会知道。见管理者脸上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银还是好心的回答了他这个问题。
“纸终究包不住火,而再缜密的计划也终究有疏漏。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那天刚好有侍卫路过看到了,而这几天我出来的时候刚好听到他们的聊天罢了。放心,金还不知道你做的这些事情,和你对他的感情。”
“我对金的情感,不用你管。”
“哈哈哈哈好啊,随你怎么说,我很期待你们这群人接下来会进行怎样的斗争,可别让我失望啊。”
银其实是故意点开格瑞对金的情感,他明白对方此时已经不可能再控制那种喜欢,那么就把最后那层窗户纸捅破。
对金有兴趣和有好感的人不止一个,就让他们互相残杀去吧。如果出现什么伤亡或者纰漏,那是他们自己造成的,跟他可没什么关系。
到时候如果金伤心,那就只能由自己来安慰和陪伴,反正时间总能治愈一切的伤痛,而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银看着面前冷冷盯着自己的格瑞:“你一定很想把我从金的身体里揪出来对吗?不止是你,你们所有人几乎都是这么想的。但很可惜,这是不可能的,还是别白费力气了。一个弄不好,还可能连带伤害到金的意识。得不偿失,不是吗?”
银所有的嚣张,都是因为他现在使用的是金的身体,而那些人不想或不舍得伤害这具躯壳。因此他再怎么嘴欠,都有恃无恐。
格瑞自然明白,他现在庆幸自己气极时那一刀并没有对金造成什么伤害。如果银刚刚故意不躲开,那他伤害了金这一事实不会改变。
“金怎么样了。”
格瑞觉得跟这个人废话根本没什么意思,还是问一下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如果对方有心情回答,那就听。对方没心情回答,不是他走就是自己走。
“你们真的很烦啊”,银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这个问题他回答的都腻了:“应该就在这两天了吧,金的意识能短暂苏醒一阵子,到时候你们就能见到他了,都别着急。”
听银说完以后,格瑞就直接走人了,他没兴趣再跟这个家伙共处一个空间。那个人满口基本没一句实话,还喜欢煽风点火,那家伙根本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能感觉到,这个家伙现在就是想挑起所有人的斗争情绪。如果真的能达到他想要的效果,那真是龙争虎斗异常惨烈,他就仗着自己用着金的身体,可以在一边作壁上观,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