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这个锅不能掀！[快穿]》喜也悲

15、[古代]挟恩图报的恶毒女配

　　眼瞧着明莲像条死狗似的被人拖出了院子，再一听里面老太太的话，石榴吓的一把抱住了苗婉如的大腿，“我不进去，小姐，我不要进去，您救救我，小姐救救我！”害怕只是一方面，无言面对心上人才是最让石榴痛苦的。

　　“石榴你疯了，快把小姐放开。”苗婉如的另一个陪嫁大丫鬟红蕊见苗婉如脸色不对，忙上前几步硬扒开了石榴的手，边拍着苗婉如的背边急声道：“小姐感觉怎么样？头晕不晕？想不想吐？”

　　不止红蕊急，惜竹和惜菊也急，她们擅自将二少夫人带来本就违背了老太太的命令，如果二少夫人再出点什么差错，那她们就惨了，今天的老太太可不比往常，撞到手上去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我没事。”有事也不能现在有，“石榴，今天这一劫你躲不过，我也帮不了你，走吧，我们进去给老太太请安。”强撑着胆气大步走在最前头，苗婉如下意识摸摸小腹，孩子，娘今天能否安好，可就全靠你了。

　　惜竹和惜梅跟在苗婉如身后把畏畏缩缩的石榴硬扯进了屋里，然后机灵的悄悄退到了门外。

　　“孙媳婉如，拜见祖母。”一进了堂屋苗婉如就跪下了，也不管地上脏不脏，先行了一个大礼，双手交叠贴于额头处，头直直叩向地面，这样的大礼除非重要节日或者场和，平日里根本不会出现。

　　齐老夫人不说话，她心里明白苗婉如摆出这等做派的含义，想仗着孕育卫家第四代的功劳替石榴求情？谁给她的脸？

　　端王府里的嫡长子可不是她丈夫卫振业，一个继室还未出生的孙子，有什么资格来向她讨要情份？

　　“振业媳妇，你身体不舒服就回去待着吧，这里没你操心的地方。”

　　苗婉如的脸色被齐老夫人毫不客气的话刺的窘红，审问她的大丫鬟却说与她无关，还当着下人们的面赶她走，这样的难堪让她愤恨的银咬都要咬碎了。

　　又愤又气，反倒激起了苗婉如骨子里的倔性，想让她走？偏不！

　　“祖母……”起直身，眼含着水光望向高坐上方的老太太，“孙媳不知身边的丫头犯了什么错，但求您别气坏了身子，若石榴真的罪无可赦，那孙媳就找人把她发卖了，绝不再让她碍您的眼。”

　　齐老夫人都要气笑了，苗婉如当真好一张利口。她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自己看石榴不顺眼在无理取闹，而身为孙媳妇的她即便舍不得，也要强忍着委曲将石榴发卖了？那可是她身边的大丫鬟呢，真正的心腹，消息传出去外面得有多少人背后骂自己一声为长不慈？以前还真是小瞧了苗婉如，也难怪卫振业会被她哄的团团了。

　　往日里不愿意理会她，那是她没惹到自己头上，今儿她一定要撞过来，可就别怪老婆子不给脸儿了。

　　“起来吧。”掀了掀眼皮，又挥了挥手，“既然你不愿意走，就留下来听听石榴怎么说吧，别当真以为我老婆子跋扈容不下孙媳妇身边的人，我活了大半辈子了，可不想临了因为个小辈被外面的人指指点点。”

　　“孙媳不敢。”苗婉如颤着声音弯下腰，想刚为自己辩解几句就被齐老夫人打断了。

　　“行了，陈词滥调的话都省了吧，一边坐着去，宋婆子。”

　　站在齐老夫人身后的宋嬷嬷走上前，“奴婢在。”

　　“去把府里专门给振业媳妇安胎的大夫请过来，我怕待会儿太乱，吓着我家孙媳肚子里的金疙瘩。”扫了眼苗婉如护在肚子上的手，齐老夫人的话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讽刺意味。也就卫振业两口子把个还没出生的孩子当宝贝看，以为生下了嫡长孙就能压振兴一头，他们也不想想，振兴是因为什么至今不曾娶妻的，命硬？堂堂端王府的嫡长子会因为一句传言而无人敢嫁？小孩子都不会相信，可笑，偏偏卫振业和苗婉如信了。

　　也许，她的蠢儿媳也信了，不然卫振业不会越来越不将振兴放在眼里，更不会让苗婉如也生出了别样的心思，被她一眼就看出了痕迹来。

　　“是，奴婢这就亲自去请人。”福了一礼，宋嬷嬷快步出了畅和院。

　　苗婉如心跳的厉害，那声‘太乱’让她忍不住的浮想联翩，瞄一眼瘫坐在地上的石榴，该不会她和明莲一样都是因为张瑾瑜才受罚的吧？可明莲都干出背主的事了也只是压过来而已，石榴却要被绑到老太太面前，难道她的罪名比明莲还重？怎么可能。

　　齐老夫人端起桌上下人们新上的茶盏慢悠悠细品里面的新茶，全当看不到焦躁的苗婉如一般，末了还和卫振兴讨论起了新茶的品质来。

　　被凉了好一会的苗婉如灰溜溜坐到椅子上，随手端起案上的茶盏抵了一口，干干赞道：“还是祖母这里的茶好喝，大伯说是吧？”

　　“嗯。”卫振兴淡漠着点下头，见苗婉如还想没话找话，索性捧着一盘子水果跑到齐老夫人那里献宝去了。

　　苗婉如气的又是一阵银牙直咬，卫振兴今天到底哪来的这么大火气？以前他们私下里再不和睦也没摆到明场上来过啊。

　　弄不准齐老夫人和卫振兴古怪的由来，也不想再自讨没趣，苗婉如开始频频喝茶，直到喝的胃里都是水了，才总算把宋嬷嬷盼回来。

　　“老太太，大夫请来了，奴婢让他在偏房里候着，随时都能叫过来。”

　　“行，人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来了，苗婉如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右手握紧手中的帕子，一双妙目直勾勾盯着石榴眨都不眨一下。

　　齐老夫人摸着腕上的佛珠，一颗一颗的在手指间转悠，“石榴，我今天为什么找你过来，你心里最清楚，说吧，你是想被打了板子之后再招呢？还是现在就招？”

　　“我招，我现在就招。”石榴的心态早在等待宋嬷嬷回来的时间里就崩的不成样子了，齐老夫人一问，马上服了软。

　　“招就好，我问你，给瑜儿灌药是谁的主意？”

　　灌药？苗婉如吃惊的看着石榴，又脸色发白的看向齐老夫人，什么药？什么主意？老太太这是怀疑她背着人对张瑾瑜下了毒手？

　　“石榴，你老实说，你对张瑾瑜做了什么？”为了自证清白，苗婉如的语气要比齐老夫人严厉的多。

　　石榴被苗婉如冰冷的目光看的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颤着声音断断续续回答道：“奴婢给她灌了……绝……绝孕药……”

　　苗婉如腾的站起来，又软软的瘫回了椅子里，完了，全完了，她怎么有一个这么蠢的丫头？张瑾瑜都被送去庄子上了，还灌什么绝孕的药？她倒巴不得张瑾瑜在庄子上能生个孩子出来，那才是真的找死。

　　“小姐别急，奴婢相信不是您让石榴去的，老太太和大公子也是明白人，肯定不会冤枉您的，你放宽心，小心肚子里的孩子。”红蕊嘴里一迭声的为苗婉如开脱，边说边偷偷瞄向齐老夫人和卫振兴，两人的脸色让红蕊猛打了一个冷颤，吓的再没敢抬头。

　　“果然……是……”齐老夫人身形摇晃了一下，尽管心中早有准备，可还是被真实的答案打击的悲痛欲绝，她的瑜儿这辈子都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了，她才十六岁啊！

　　右手重重拍击桌案，‘哗啦啦’声中，颗颗佛珠由手腕上撒落下来，掉的满地都是，齐老夫人看也不看一眼，用左手直指着石榴，“好一个恶毒的丫头，说，你一个小丫头哪里来的绝孕药？谁给你的？今天你要是不从实招来，我就是拼着上官府过堂，也要活活将你打死，好替我的瑜儿报仇！”

　　苗婉如一听齐老夫人这话，哪里还坐得住？直挺挺跪到了地上，“祖母明鉴啊，孙媳身边出了这等黑了心的丫头确实有罪，可孙媳敢对天发誓，绝对没有指使石榴害人。”怕可信度不够，苗婉如又将苗老太师搬了出来，“自小我便由祖父教养长大，一言一行皆把礼义廉耻刻进了骨头里，灌绝孕药这样灭绝天良的事情打死我都做不出来，更何况孙媳还怀着孩子，就是为了将来的子嗣积福着想，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干出那般龌龊的事情来，您信我，孙媳真的冤枉。”

　　卫振兴在听到绝孕药三个字时脑子里就被炸的一片空白，轰隆隆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想不到，那竟是绝孕的药，通红着双眼看着还想狡辩的苗婉如，压不住火气直接冲过去喝道：“如果不是你下的命令，石榴会平白无故给阿瑾下药吗！”

　　“不是小姐。”石榴对瑾瑜狠，对苗婉如却是真的忠心，不想小姐替自己背黑祸，膝行着往前爬了两步急急解释道：“是我恨张瑾瑜想爬二公子的床，恨张瑾瑜差点害了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我一时糊涂才犯下了大错，大公子您怎么罚我都可以，不要牵连我家小姐，她真的不知情。”

　　被心上人用恶心的目光注视着于石榴来说，比杀了她更难受，眼睛哭的红肿，泪眼模糊中是卫振兴俊朗的脸庞，石榴伸出手想碰一碰他的衣角，却猛然扑了个空。

　　“为什么……”泪水一滴滴砸在地面上，“为什么大公子您就是看不到我？张瑾瑜有什么好？朝秦暮楚、水性杨花，她连怀了身孕的女人都要害，您为什么就是要护着她？为什么！”

　　屋子里瞬间变的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愕的看着歇斯底里的石榴，她在说什么？她她她竟然喜欢上了大公子？

　　“所以，这才是你给阿瑾灌药的真正原因？”卫振兴嗓子都干哑了，喉咙口像是被堵了块棉花，闷的他完全透不过气来。

　　“……是。”重重点头，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石榴也不在乎更丢人一点了，“我喜欢大公子，从您把集市上的老人由别人的马蹄下救出的那一刻，就深深的把您记在了心底，我恨，这么好的您张瑾瑜明明拥有了却毫不珍惜……”

　　“我与阿瑾从无私情。”打断石榴的话，卫振兴心中又痛又恨，想到瑾瑜的磨难是自己带给她的，五脏六腑都纠成了一团。他已经对不起瑾瑜很多了，不能再让别人误会她人品低下，“你心思肮脏就以为别人都像你一样低劣？我们两个人清清白白，从末有半点私相授受，你凭什么往她头上泼脏水？毁了阿瑾的身体不够，你还要毁了她的名声吗？”

　　“她有什么名声？她的名声都被她自己毁光了！！”石榴大吼，她不相信自己看错了，就算大公子不喜欢张瑾瑜，张瑾瑜也一定勾引过大公子，她就是个贱人！

　　“你住口！我的瑜儿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容不得你随意污蔑，用不了多久瑜儿的污名就会被洗的干干净净的，而你。”齐老夫人冷笑，“你只会成为哑巴和聋子给最末等的下人们倒一辈子粪桶。”敢觊觎她的长孙，敢毒害她的瑜儿，她要让石榴为自己做过的事情悔恨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