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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是棋子(下) “为什么把 ...

  •   路辞愣了愣,她盯着金馥雪的脸,她看上去有些疲惫,但眼睛里的认真却是毋庸置疑的。所以,她已经做好最坏的准备了吗?
      “我不知道。”路星辞觉得懊恼,那她这些年的深情又算什么呢?但是她内心里是不想选择分开的,就像当年一样。
      金馥雪松开路星辞的手,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说:“我也不知道。”
      金馥雪起身,伸手拉起路星辞,她想,这就是路星辞和蒋声言的不同,蒋声言还有着年轻人的心气,纯粹的爱之后,就会有笃定的恨。而路星辞的深情大多是权衡利弊之后的点缀,还有就是被岁月磨平风干后的圆滑。
      “所以,我说走一步看一步,你还不满意。不就是这样吗?”
      路星辞长叹一口气,她承认她没有金馥雪能言善辩,但她想得到一个承诺,怎么就那样难呢?
      金馥雪看出了路星辞的犹豫,终于也肯服个软,上前抱住她,“星辞,别太悲观了,至少我们现在面对的情形,没有那么糟糕,不是吗?”
      “你说的没错。”路星辞抱住金馥雪,又叹了一口气,“我只是希望一切都好,我都这个年纪了,承受不了再多的波折。”
      “我也是。 ”金馥雪顿了顿,接着讲:“而且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很喜欢你在身边的日子。”
      听见金馥雪说了软话,路星辞也不再那样委屈。金馥雪借坡下驴又宽慰了几句,便说:“你歇会儿,我去看看言言,然后去准备晚饭。”
      “别了,我叫尚涛买些送过来吧,做饭怪累的。”
      金馥雪点了点头,“也好。”
      “估计言言也没什么胃口,我点些她爱吃的。”
      金馥雪觉得好笑,反问:“你知道她爱吃什么吗?”
      “小瞧我了不是?”路星辞撇了撇嘴,接着讲:“这点小事儿你就交给我好了。”
      金馥雪到卫生间洗了个毛巾,又到冰箱里拿了冰块,才来到蒋声言的卧室。
      “睡了吗?”
      沈之忱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泪,瓮声瓮气地回答:“没,还哭呢。”
      “她哭,你还跟着陪一个。”金馥雪哭笑不得地看着眼睛已经哭肿了的沈之忱,说:“你去洗把脸吧,我看看她。”
      “嗯。”沈之忱起身,还不忘了叮嘱:“那您可不行打她啊!”
      “我早不就答应你了吗?”金馥雪睨了沈之忱一眼,也不知道是该伤心,还是该欣慰。
      金馥雪看着沈之忱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她坐到了床边,拍了拍蒋声言的肩膀,轻声安慰:“别哭了,擦把脸。”
      蒋声言翻过身,吸了吸鼻子,接过金馥雪手中的毛巾,擦了擦脸,戴上助听器,仔细打量着金馥雪,说:“您一点也不伤心啊。”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和蒋喆之间没有太多的感情。但是他早年受尽委屈,忙碌一生,又未享高寿,我是觉得遗憾的。”
      蒋声言深深地看了金馥雪一眼,没吭声,伸手拿了她手里的另一条毛巾,包了些冰块,躺下敷眼睛。
      “为什么把小忱叫回来,我给你的投名状还不够吗?”
      在蒋声言看来,金馥雪的这一举动就是为了牵制她。
      听到蒋声言的质问,金馥雪不以为意:“天地良心,我把小忱叫回来是怕你情绪崩溃,想着她陪在你身边会好一些。再说了小忱回来也不会耽误你什么事儿吧?蒋律师深谋远虑,不是已经开始行动了吗?”
      “那也没有你动作快。”
      “嗯?”金馥雪似乎明白了蒋声言的意思:“我愿意承担一套别墅和一套房子的损失。但是在丈夫死了之后,去清算小三,不是一个妻子应该尽的义务吗?”
      蒋声言听着金馥雪无辜的语气,要不是她了解金馥雪的为人,她都信以为真了。她轻哼一声,问:“你和路阿姨还想要什么?你不是已经得到医院了吗?”
      其实现在的结果是令金馥雪满意的,只不过她不知道蒋声言接下来的计划,怕她有其他的闪失,所以该参与的还得接着参与。于是她说:“可是我这些年的付出,可远不止医院这点股份啊!”
      蒋声言腾然起身,摘下毛巾盯着金馥雪,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从来都是一笔账归一笔账的,什么时候做过赊账的买卖?”
      “是啊,可是给你爸爸做了三十多年的妻子,谁来赔我这一生的好光景?”
      蒋声言愣了一下,金馥雪说的没错。可是,任何人的人生都是珍贵且独一无二的,不是吗?她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沈之忱从卫生间里出来。她立即抱住金馥雪的脖颈,闭上眼睛接着哭。
      背对着门的金馥雪听见了卫生间门的声音,心下了然,也愿意陪着她演戏:“好了好了,要是我死了你能这么哭,我也算没白养你。”
      蒋声言一听,哭的更伤心了,她断断续续地说:“我都没有血缘上的亲人了,要是你也死了,我连后妈也没有了,那我还怎么活……”
      金馥雪不知道蒋声言的话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但汹涌的眼泪蘸湿了她的衣衫,也算是她们之间羁绊多年的见证。
      等蒋声言哭够了,金馥雪让她重新躺下,又宽慰了沈之忱几句,便出了房间。沈之忱在蒋声言的身边躺下,为她理了理脸边的发:“言言,我能理解你的难过,但是忧思伤心,要注意身体,好不好?”
      蒋声言应了一声,问:“是我妈打电话让你回来的吗?”
      “对,我接到电话就赶紧往回走了。”
      蒋声言抬手揉了揉眼睛,恐怕是蒋喆刚走,金馥雪就给沈之忱打电话了。
      “不会耽误曾学姐和路老师的事情吗?”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这些?”沈之忱抬手轻抚蒋声言的脸,一五一十地说道:“画展已经筹备好了,等着开展就可以了。路老师那边我主要负责写稿子就好了,在哪都一样。”
      “那你还走吗?”
      蒋声言吸了吸鼻子,她知道沈之忱的项目刚有起色,她面对的事情越来越复杂,她不应该在这时候成为沈之忱的拖累,可是她又如此享受沈之忱在身边的时间。她就像一只风筝,风筝的线就在沈之忱的手里,只有沈之忱在身边,她才会觉得踏实。
      “曾学姐说了,你现在肯定比她,更需要我。”
      “曾学姐还挺贴心。”
      “嗯,毕竟旧情重燃,荷尔蒙会让人变得温柔。”
      “那还得感谢林编了。”
      “林编乐意之至,她还打电话告诉我不用着急回去。”沈之忱又摸了摸蒋声言的脸,接着说:“所以啊,你放宽心好了,我回来就是为了陪你的,你不用有其他的顾虑。”
      “对不起啊,小忱。”
      沈之忱原本觉得蒋声言又要说什么拖累到她了的话,却听蒋声言说:“我以前没能和你感同身受,只是觉得你有点可怜。现在我也父母双亡了,我们一样了。”
      沈之忱的心里五味杂陈,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那种钻心到麻木的痛,现在却又被唤醒,而且她更心疼正在经历的蒋声言。即使是一个维持着表面和平和体面的家,也曾经是她的归宿。
      “别这样讲。”沈之忱抬手擦掉蒋声言眼眶上的泪,轻声安慰:“你还有金阿姨呢?是不是?让她听到她该伤心了。”
      “再说了,你还有我,我是你自己选择的亲人是不是?”
      蒋声言抬眼看看沈之忱,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就点了点头,接着说:“还有小达和小姨,可是小姨又骗我。”
      “嗯?”沈之忱察觉到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便追问:“小姨骗你什么了?”
      蒋声言又摇摇头,“也不是骗我,就是她明明知道我的耳朵为什么是聋的,但她没跟我说。”
      “你不是天生的听障?”
      “是天生的,但是是因为崔艺兰给我妈妈,就是徐芮,吃了抗生素,导致我的耳朵坏掉了。”
      “谁告诉你的?”
      “路阿姨,我妈也证实了这件事情。”
      沈之忱愣了愣,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样安慰蒋声言,让她不要去计较吗?未免有些残忍。
      “即使小姨知道这件事情,你要让她怎么告诉你呢?她肯定有她的顾虑,就像你现在在心里怨她一样。如果她告诉了你,你也会怨金阿姨的,是不是?”
      蒋声言点了点头,她知道沈之忱说的有道理,只不过她过不去心里的坎。
      “声言,爱你的人是不愿意让你生活在仇恨里的。因为那与你的快乐相比,不值一提。”
      蒋声言看着沈之忱认真的样子,钻进她的怀里,喃喃自语:“你说的好有道理啊。”
      可是蒋声言知道,不论她的听障是否是因为崔艺兰,她对于崔艺兰母子的报复不会少。只是她,不能让沈之忱知道,更不能让她牵扯进来。至于真相,她会找个时间去问问刘春红。如果有机会的话,她也会问问崔艺兰。
      就当沈之忱觉得蒋声言睡着了的时候,蒋声言突然讲:“你有没有想过办画展?”
      “我暂时还没有那么多作品。”
      “是我耽误你创作了吗?”
      “当然不是。反倒是因为你给了我安定的生活,让我更有精力去创作。”
      “那为什么还没有那么多作品?”
      沈之忱被蒋声言的语气逗笑,怎么还有点失望呢?是她不够努力吗?
      “怎么想着问画展的事?”
      “你不是也是个画家?”蒋声言顿了顿,接着讲:“光忙活别人的事情,难道自己就不心痒痒?”
      “太忙了,有些空闲时间都用来想你了,所以没时间心痒痒。”
      沈之忱所言非虚,在分开生活的日子里,空闲的时候,她总是在思念蒋声言。有时候,她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年纪大了,还是因为当时和陈所安的生活轨迹高度重合,这种思念让她觉得时间难熬,又乐在其中。
      蒋声言抬起头,愣愣地看着沈之忱,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小声嘟囔:“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能言善道的?”
      “论起能言善道,谁能比得过言言呢?”沈之忱吻在蒋声言的唇上,接着讲:“再说了,我是真心实意的。难道你没有想我吗?”
      本来就觉得委屈的蒋声言再度把头埋在沈之忱的怀里,委屈巴巴地说:“想你,特别想你。”
      晚上时候,尽管沈之忱使出千般力气哄蒋声言多吃些,她也没什么吃下去多少。晚饭后就回房间歇着。直到晚上十点多,就当金馥雪觉得蒋声言都已经睡着了的时候,蒋声言敲响了卧室的门。
      路星辞翻身下床,开门看到蒋声言,问:“有事儿?”
      “路阿姨。”蒋声言唤了一声,空咽了一下,说:“我想找我妈?”
      “有什么事儿,非得今天说?”
      蒋声言点了点头:“很急。”
      路星辞看着蒋声言笃定的样子也不再为难她,进屋把金馥雪叫了出来。
      金馥雪打开门,蒋声言侧了侧身,让金馥雪看到了被反绑着手,侧躺在床上的沈之忱。
      金馥雪收回视线,问:“你干嘛?”
      “那个……确实是有点急,但是……没有zhi tao了。”
      金馥雪恨铁不成钢,低声说:“蒋声言你信不信我抽你?你爸爸刚火化,你还有心思做这些事儿?”
      蒋声言撇撇嘴,看上去有些委屈:“人死不能复生,活人不总得活吗?我做什么还能把他气活了不成?”
      金馥雪恨的牙根痒痒,转身进屋,不一会拿出来了新的zhi tao。
      蒋声言接过来,一边扣着盒子上的包装,一边说:“我就知道您会有,放心,我不会让她出声的。”
      金馥雪眯着眼睛看蒋声言,心里想她怎么养出了这样一个小畜生。
      “这个给你。”
      蒋声言看了看瓶子上的字,说:“小忱不用,留着给路阿姨用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0章 是棋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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