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喃》者尔

16、有意思（下） 她好像很听

　　沈之忱跟蒋声言聊了几句，便互道晚安，挂了电话。原本想看书的心思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沈之忱躺在床上，反复咀嚼着蒋声言的话，不自觉地点开蒋声言微信对话框。
　　几次输入文字，又几次删掉。纠结之中的沈之忱翻了个身，恍然间明白了自己的心思：她不会是喜欢蒋声言吧？
　　察觉到自己想法的沈之忱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可是心中这种冒着粉红泡泡的悸动，除了恋爱，还能是什么呢？
　　沈之忱再次点开蒋声言的对话框，犹豫着输入两个字：“晚安。”
　　“晚安呐~”
　　她竟然回了！
　　蒋声言竟然回消息了！
　　沈之忱激动之中又带着些懊恼，她怎么这么不会聊天，连个话题都不会找，为什么要直接说晚安呢？随便说点别的什么也好啊！
　　沈之忱终究在悻悻然的情绪之中睡去。
　　第二天早上，沈之忱一睁眼，就赶紧拿起手机，却没有看到蒋声言的消息。沈之忱闭了闭眼，还是不要操之过急，还不知道人家蒋律是什么心思，万一只把自己当做是朋友呢？
　　咕咕叫的肚子提醒沈之忱先考虑一下眼前的事情，她只能起身洗漱，再下楼到充满着烟火气的市场中找寻些填饱肚子的东西。
　　吃饱喝足的沈之忱迈着步子往回走，不出意外地在蛋糕店门口遇到刚来上班的金馥雪。
　　“金阿姨。”
　　“早上好。”金馥雪看着沈之忱，今天的她格外神采奕奕，“昨天星辞在那捣乱，就没来得及问你，你一般什么时间比较方便？”
　　“都好，看您的时间。”
　　沈之忱准确地抓住了金馥雪话中的重点，她和路星辞要是只是老友，那会不会有些让人失望？
　　金馥雪看着正在失神的沈之忱，抬手拍了拍她的小臂，进一步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一般创作者都会有一个比较适合创作的时间，我想避开这段时间，别耽误了你画画。”
　　沈之忱从嗑cp的心思中苏醒过来，尴尬地笑了笑：“那我们约下午的时间，可以吗？”
　　“没问题，那我们就明天开始上课，这样上午的时间，我就用来打理店面。上午店里会忙一些。”金馥雪爽快答应，不过这个小孩怎么老是神游？可能是艺术家的癖好？
　　“好。”
　　沈之忱又跟金馥雪闲聊了几句，便回到画室。闻着画室里甜腻的蛋糕香，沈之忱自然又想起来蒋声言。
　　沈之忱拿出手机看了看微信，又失望地把手机放进衣兜。可思绪却不听话地又飘到蒋声言的身上，看时间，现在她应该准备开庭了吧？
　　沈之忱有些恼，决定开始画画转移注意力。
　　待沈之忱从工作间出来，已然过了晚上九点。长时间的工作耗光了她的力气，腰酸背痛的她回到房间倒在床上。
　　画的时候没有感觉，时间竟然过的这样快。
　　沈之忱闭上眼，要不是自己的胃还在抗议，她还真的想就这样一觉睡到天亮。
　　就当沈之忱犹豫之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真是吓了她一跳。
　　“喂？”
　　“喂？没睡吧？”
　　“声言。”
　　“没睡的话，陪我去吃个夜宵啊？沈老师。”
　　“你……你在哪？”
　　“在你楼下。”
　　沈之忱听见蒋声言的轻笑声，“真的？”
　　“快点下楼啊，沈老师，我要饿死了。”
　　“好，我马上。”
　　沈之忱腾然起身，冲到洗手间洗了把脸，接着又换了衣服，才匆匆忙忙地跑下楼。
　　蒋声言背对着她站在路灯下，瘦削的身材更显得高挑，她不是应该明天才回来吗？
　　“声言。”
　　沈之忱唤了一声，蒋声言却没有回应。
　　沈之忱上前几步，抬手拍了拍蒋声言的肩膀，“声言，你不是说明天才回来？”
　　蒋声言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到是沈之忱，才放下心来，笑道：“想带你去吃一家烧烤，你肯定喜欢。”
　　答案显而易见，沈之忱抑制住狂跳的内心，笑道：“好啊，你带我去，我请客。”
　　蒋声言笑着看着沈之忱，只是觉得有些可爱，逗趣道：“沈老师这两天是遇上什么好事了？如此大方。”
　　沈之忱瞬间红了脸：“我本来也不小气的，好不好？”
　　蒋声言仰天长笑，“走吧，我中午就没吃饭，快饿死了。”
　　沈之忱紧跟了两步，走在蒋声言的身边，下意识地闻了闻她身上的香水味，是那种很衬她的书卷香。
　　“远吗？”
　　蒋声言指了指前方：“不远，前面红绿灯拐个弯就到了。”
　　“你确定这个时间了，店家还开门？”
　　“他家营业到半夜两点呢! 你晚上吃饭了吗？”
　　沈之忱摇了摇头，“没。”
　　蒋声言关切地看着沈之忱，不自觉地皱了皱眉：“怎么没吃饭呢？”
　　沈之忱有些不好意思：“一直在画画，灵感来了，不想停下来。”
　　“哦？那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没有，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刚好画完。”沈之忱连忙解释，万一以后蒋声言因为这个不给自己打电话了怎么办？
　　“好巧，还挺羡慕你的。”
　　北风呼啸而过，卷走了蒋声言的话音，沈之忱却不想错过分毫的消息：
　　“什么？”
　　蒋声言想了想，慢条斯理地讲：“就是可以把自己的热爱与天赋，当做事业。”
　　“嗯？你不喜欢法律吗？”
　　她们好像讨论过这个问题。
　　蒋声言笑了笑，笃定地讲：“我当然沉迷于它无懈可击的逻辑，与累世积累的智慧，但是现实世界里，令人失望的瞬间不在少数，竭尽全力地去维护正义和法律的尊严，真的很累。”
　　沈之忱缓下步子，偷偷看着蒋声言的侧脸，问道：“你是一个有使命感的人吗？”
　　“我不是。”蒋声言不假思索地回答，可能是觉得自己过于笃定，她接着解释道：“我的工作对于我而言，仅仅是工作。你呢？”
　　沈之忱摊了摊手，有些无奈地讲：“或许是吧，毕竟有时候这份工作连糊口都难。”
　　如蒋声言所说，两个人很快就到达目的地。
　　老板娘热络地跟蒋声言打招呼，给两个人找了个暖和的位置坐下。
　　蒋声言接过老板娘手中的纸笔，将菜单递给沈之忱，笑着对老板娘说：“你忙你的，我自己来就好了。”
　　“行，不过你来的真是时候，那罐子参酒刚刚泡好，暖暖身子？”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给我来一杯吧！”
　　“好嘞！”
　　两个人点了菜，上碳的小伙子为她们点燃了炉子。
　　“那天烧烤的时候，你说味道不错，这儿的老板娘就是我的师父。”
　　她竟然记得？！
　　沈之忱按捺下内心的激动，故作深沉地讲：“原来如此。”
　　“一会还得请沈老师尝尝，我是否是青出于蓝。”见到沈之忱的蒋声言十分愉悦，自然也愿意与她逗上几句。
　　“哈哈哈，好。”
　　伙计上菜的速度很快，不一会腌制好的肉串和刚酿好的人参酒就摆在桌上，蒋声言自然而然地承担了烧烤的任务。
　　闻着肉串的香味，沈之忱大着胆子打量着蒋声言，当然不能错过她嘴角的笑意：“你今天赢了吗？”
　　蒋声言抬眼看了看沈之忱，“你好像很在乎这个？”
　　沈之忱有些尴尬，她好像总是找不对话题：“呃……你的当事人不在乎吗？”
　　“当然在乎。”蒋声言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你赢了吗？”沈之忱继续追问。
　　“择期宣判，所以我过些时候还会再去一趟。”
　　“啊！”
　　“昨天路阿姨也去了？”
　　沈之忱不确定自己是否多嘴了，尴尬地点了点头。
　　蒋声言将烤好的肉串递给沈之忱：“不是饿了吗？快吃吧！”
　　沈之忱夹了块肉放在蒋声言的盘子里，轻声说：“你也吃，跑了一天，怪累的。”
　　“都习惯了。”
　　外焦里嫩的口感，肉香在唇齿间弥漫，挑逗着沉寂的味蕾，沈之忱从心底觉得她从来没吃过如此美味的烧烤。
　　“我很好奇，你们都聊什么了？”蒋声言歪着头，看着沈之忱：“毕竟你们之间还是有代沟的。”
　　沈之忱想了想：“都是我和金阿姨在说，路阿姨说了几句话，都让金阿姨给怼回去了。”
　　“哦？我妈这么厉害么？”蒋声言察觉到用词错误，立即改口：“应该是‘路阿姨这么怂的吗？’”
　　“她好像很听金阿姨的话。”
　　沈之忱语焉不详，她总不能说她觉得金馥雪和路星辞很配吧？
　　蒋声言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饶有兴致地看着沈之忱：“像她这种英雄人物，应该不太在乎日常的嬉笑玩乐吧？”
　　“她不穿警**服的话，还挺平易近人的。”
　　两个人很快吃光了桌子上的烧烤，蒋声言真的是饿了，又要了一碗温面充饥。
　　酒足饭饱之后，沈之忱结了账。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店门，瞬间被冷空气包围，蒋声言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酒意都醒了几分。
　　蒋声言抬头看看天上，一轮弯月和几点繁星正与她遥遥相望：“你知道我在北京的时候，最怀念什么吗？”
　　“最怀念这样冰冷的空气。”
　　沈之忱一脸惊奇地看着蒋声言：“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一样。对冷空气的这种记忆，是每个东北孩子都有的。”
　　沈之忱点了点头，目光又转移到天边的月亮，某一瞬间，她觉得那轮弯月是如此陌生。可身边的蒋声言却让她觉得如此熟悉，心间又升起按捺不住的悸动，却好像差了些勇气。
　　蒋声言碰了碰沈之忱的手肘，疑惑地问：“想什么呢？”
　　“我在想，这里好像很少会看见彩虹。”

作者有话说

　　来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