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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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迪戈，一种生活在寒冷森林中，由人被恶魔附身后变化而成的生物。它们同时具有人和怪物的特征，外形干瘦，坚硬的骨骼上只挂着一层薄薄的皮，皮肤呈死灰色。温迪戈以人为食，吃|人是它们唯一的本能。
被他拉到身后的太宰治回忆起，自己曾经在某本描述传说生物的书中了解到的信息。
站在他身前的克莱斯特似乎想要上前去，两人紧握的手逐渐松开。
太宰治下意识地拉住了他。
克莱斯特回头困惑地眨了眨眼睛，微愣后还是退回他身边。
“温迪戈是人被恶魔附身后变化而成的怪物，它们以人|肉为食，会无差别地攻击自己看到的所有人类。”克莱斯特抿着嘴向他们解释到，“成为温迪戈的人类无法复原，祓除附身在他们身上的恶魔后，他们便会以温迪戈的模样死去。”
——不论始作俑者是谁、他的目的是什么，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让这个男人活着。
“常世之风，汇于无形；透明之光，驱尽污秽。”
伴随着克莱斯特简短的咒语，狭小的审讯室内亮起一阵柔和的白光，无形的风将还在啃食骨头的温迪戈束缚。白光烧灼着它的身体，温迪戈张大了沾满血迹和肉碎的丑陋嘴巴，尖叫声被白光吞没，它枯瘦的身体如同蜡油般融化消失。
直到约莫半分钟后，温迪戈的躯壳消失，只留下被束缚在空中的一团黑雾。
仔细看的话，能从黑色雾气中隐约看到巴掌大的半透明生物，它猩红色的眼睛愤怒地注视着铁栅栏外的克莱斯特。
这么小的恶魔吗……
“你是从哪里出来的？”克莱斯特问到。
“嘶——”被白光烧灼着的恶魔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它在无形的风中挣扎着，不断地发出“嘶嘶嘶”的声音。
听起来像受到威胁，发出警告声的蛇。
意识到他们之间存在语言障碍的克莱斯特伸出手指轻轻一弹，如触到油一般像火焰一样猛烈燃烧的白光将小恶魔的身躯裹住，在它凄厉的惨叫声中将它烧得连渣都不剩。
“那个……到底是什么？”吞咽下口水的市川抓着搭档平井的手臂，试图从他身上找到些许安全感，他麻木地看向站在最前方的克莱斯特，声音颤抖着说，“就是它让那个人……变成怪物的吗？”
“对。”克莱斯特不安地捏着太宰治的小指，低着头一边梳理着思路一边向他们解释。
“那是一种低级恶魔，被它附身的人会受其影响变成食人|肉的‘暴食者’，为了能够成为真正的温迪戈，它们需要不断进食强大自身，以猎食其他温迪戈。”
“但按理来说，不论是低阶还是高阶恶魔都无法来到‘世界表面’，除非有人尝试打开了「间隙」，让低阶恶魔得以从中钻出来。”
对上尾崎红叶和刚从家里刚来的中原中也困惑的目光，解释了一番发现除了太宰治似乎没人能听懂的克莱斯特一噎。
“所以真的有妖精？”太宰治不合时宜地问。
“当然，只是几乎所有人类终其一生也不可能见到他们。”克莱斯特点了点头，捏着他的小指有些不安，“阿治，要保护好自己。”
“小克会保护好我的，不是吗。”坚定而充满信赖的目光注视着他，太宰治握紧了他的手，“还要去看竹中的尸体吗。”
“不用，我已经了解大概的情况了。”对他的撒娇总是毫无抵抗力的克莱斯特歪头冲他笑了笑，碧绿色的眼睛在走廊冰冷的白光下闪着清亮的光芒，“我一定会保护好阿治的。”
他眯着眼睛，露出了灿烂而阳光的笑容。
尾崎红叶留下来继续调查这件事，太宰治则牵着身体还有些不适的克莱斯特慢慢回到了首领办公室。
“阿治可以帮我调查横滨周边地区的异常情况吗？”和他一起挤在办公椅上的克莱斯特晃了晃腿。
“比如说，有没有地方反常的衰败，有大量的尸|体堆放……”
他掰着手指一项项地说到。
“恶魔和妖精真的都存在？”没能亲眼见到火烧恶魔的中原中也在他说完之后，一脸世界观崩塌的模样问到。
“神都可以存在，恶魔和妖精为什么不可以？”克莱斯特把手叠在太宰治的手背上，有些奇怪地看向站在办公桌边上的赭发少年。
对方身上散发一股淡淡的味道，像火、像金属、也像被守护的安全感。*
克莱斯特忍不住嗅了嗅。
不过他对日本神明并不了解，因此完全无法从味道判断对方身上的味道属于哪位神明。
“唔！”还在认真分辨那股味道的克莱斯特被身后的太宰治一把捂住口鼻，被他用力按进怀里。
下巴靠在他的头顶，低头与他对视着的太宰治笑眯眯地看着他问：“小克在看什么？”
克莱斯特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思索一会儿后还是放弃了强行掰开他的手的打算。
真黏人啊。
蹭了蹭他的下巴，走神的克莱斯特想到。
看着他们两个互动，数次欲言又止的中原中也动了动嘴，纠结了半天之后才问到：“你是指我体内的荒神？”
“是被人塞进去的吧？”克莱斯特的语气有些犹豫，他对这方面了解甚少，所以也不敢妄下结论，“不过现在融合的很好的样子，中也君身上有货真价实的神明气息哦。”
虽然只有一点点。
不过也相当诱|人呢。
“阿治好好工作，我跟中也君聊一会儿。”克莱斯特拍了拍太宰治搂在自己腰上的手，结果一抬头就对上了他委屈巴巴的目光。
“算了，我就坐在这里吧。”本打算去旁边坐的克莱斯特立刻心软了，他换了个姿势侧坐在太宰治的大腿上，拍了拍放在办公椅旁边、原本属于他的位置，看向中原中也，“中也君坐这里吧。”
“我的办公室不是用来喝茶聊天的。”左手搂着他的腰，太宰治背着他冷冷地看向中原中也。
“那我和中也君去隔壁。”作势起身的克莱斯特被他用力拽了回去。
“你答应了我要陪我工作的。”气得鼓起腮帮子的太宰治看着他，鸢色的眼眸如同失去了高光的玻璃珠。
“那我去旁边的小沙发上和中也君聊一会儿，可以吗？”克莱斯特用食指勾住他右眼的绷带。
最后克莱斯特用一个落在他眼睑上的轻吻换取了他的同意。
噗呲。
中原中也忍不住捂嘴无声地笑着。
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太宰治这家伙吃瘪的样子实在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顶着他阴沉而幽怨的目光，中原中也带着比往日上扬几度的嘴角坐到旁边的小沙发上，克莱斯特坐在他对面。
这套小沙发和小圆几是今天早上才配过来的，只有两把懒人沙发，表面是羊羔绒，坐上去舒适而柔软，有种被环抱的安心感。与沙发配套的是两个三花猫抱枕，实木的椭圆形茶几上摆放着插着红玫瑰的白花瓶。
不用猜也知道，这里是专为克莱斯特准备的。
不过对于严肃正经的首领室划出这样一块地方的行为，并没有人表示反对。
非要说的话，几位干部都保持着相同的默契吧——
不要打扰处于热恋期占有|欲爆棚的男人谈恋爱。
“你说的‘神明的气息’是怎么回事？”中原中也开口问到。
在了解到自己体内有“荒神”后，中原中也特意查找了相关资料，可惜关于「斗尖荒霸吐」的资料几乎为零，压根找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神明确实是存在的。”克莱斯特顿了顿，似乎在思考更好的解释方法，“日本的神明是居住在名为「高天原」的地方吧？就像不列颠传说中妖精们都居住在「阿瓦隆」一样。”
“其实它们都有同一个名字，叫「星之内海」。”＊
“虽然不知道当初荒神的部分是如何被‘缝’进你的体内的，但现在你们已经融为一体了，所以中也君身上才会有一丝神明的气息。”
“尽管微弱，但对于低阶的恶魔来说却是很讠秀人的食物哦。”
“但一只恶魔出现的时候，就意味着更多的恶魔藏在暗处。”
“中也君最近要小心一些，如果遇到奇奇怪怪的东西，不用手软直接动手揍它们就好了。”说着他还捏起拳头挥舞了两下。
“……等等，恶魔长什么样？”被他弄得突然紧张了起来的中原中也看着他。
“这里有一本《怪兽图鉴》，里面绘制了大多数恶魔和怪兽的样子，中也君可以拿去看看。”克莱斯特从手边的空气中“抽”出一本四五厘米厚的硬壳书，郑重地把它递到中原中也手中。
书的封面上绘制着复杂的图案，层层叠叠看起来像是传说中的法阵，上端似乎是书名的大字看得中原中也直皱眉头。
他小心地随意翻开了一页。
“啪！”
匆匆看了一眼的中原中也以最快的手速将它合上。
这书里的插画也太可怕了吧？！
“这本书用的……”被插画上惟妙惟肖丑到伤眼睛的怪兽吓得心肝一颤的中原中也移开话题。
“是拉丁文。”端起柠檬红茶喝了一口的克莱斯特回答到，“作者似乎是拉丁国家的人，把恶魔也归到‘怪兽’种类中引起了大量的不满，所以这本书最后只保留下来了为数不多的几本，我打算把它塞进新家的书房，中也君翻看的时候要多加珍惜哦。”
看着笑盈盈的克莱斯特，中原中也麻木地点了点头。
把这么恐怖的书塞进书房。
从这一点来说你们两个简直是绝配。
这插画能造成的精神污染甚至比太宰治的画更胜一筹。
接着他们又聊了聊“神”相关的话题，由于克莱斯特对日本神明知之甚少，实在无法给他有用的建议。
“哈——”慢吞吞地打了个哈欠，强烈的困意席卷着克莱斯特，他放下喝干净的茶杯，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起身。
放下笔等着他走过来的太宰治伸手抱住他，搂着腰让困到意识已经模糊起来的克莱斯特坐在他的大腿上，头靠着他的肩。
少年闭着眼，迅速跌入睡梦中。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0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