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兰娜[魔戒]》冒泡水煮鱼

81、第 81 章 逃出生天

　　“后退！后退!”

　　甘道夫厉声大喝，手杖长剑同时挥赶着矮人们向后退。

　　“那里是悬崖！甘道夫。那棵松树都长歪了。”

　　甘道夫猛地回头，苍老的眼睛里露出无可奈何的神色。

　　他推了一把比弗。“那也得退，我们不能在空地上和座狼撞一起。”

　　所有矮人调转身子往后跑，尽可能地退到松树林深处。

　　在彼此的帮助下，他们飞快地爬上树干，避免第一时间被座狼抓到。

　　索林把邦伯推上去后，留在松树底，举刀准备攻击。

　　“索林!抓住我的手!”

　　奇力从上面倒挂下来，向大舅伸出手，焦急地喊道。

　　索林一手抬起橡木盾，一手紧握刀柄，身子压低肩膀放平。

　　“总有人要阻拦它们。”

　　奇力忍不住要跳下去，被哥哥菲力按住肩膀。

　　“做你最擅长的事。”

　　菲力拍了拍他背上的弓箭，自己也搭弓举箭做好准备。

　　座狼来了。

　　黑灰色的污秽像沼泽漫过了山岗。

　　奥克们催使着狼群冲下山坡，冲进树林里。

　　埃兰娜震惊地看领头的那个奥克首领，发出灵魂质问。

　　“那是什么？奥克新品种？白化种？”

　　对面树上的莱戈拉斯本来紧绷着神经，都在考虑如何保全她单独撤退了，一下子被她问得哭笑不得。

　　“那是阿佐格，摩瑞亚的奥克首领。它杀害了我们的王瑟罗尔，是所有矮人的死敌。”

　　没等莱戈拉斯解释，同一棵树上的巴林主动开口解释。

　　老矮人雪白的胡须因为悲伤纠结成一团，长长的眉毛下眼神透露着深刻入骨的恐惧。

　　“瑟罗尔王原本打算带领我们重返迷雾山脉中的矮人王国摩瑞亚。他英勇无比地从敞开的东门进去，但再也没有回来。

　　许多天后，号角声响，大地都在震颤。矮人远征队的尸体被抛出来丢在东门的台阶上。瑟罗尔王的头颅被割了下来。阿佐格用我们的语言在他额头上刻下自己的名字。它们把王的身体切碎，喂给了乌鸦。还施舍性地丢给我们一袋钱币，就当买下了摩瑞亚……它们是一群恶魔。阿佐格就是恶魔中的恶魔。

　　瑟莱因接替了王位，号召所有矮人聚集力量重返摩瑞亚。第三纪元2793年，矮人与奥克之战正式爆发。

　　我们将贡达巴德山道金鸢尾沼地之间所有的奥克要塞全部拔除，最后把它们逼道了摩瑞亚的大门前。最终的大战在黯溪谷打响。

　　在此战中，瑟莱因王牺牲，部族的青壮年基本全灭，最后是索林砍下了阿佐格的右手，带领我们取得胜利，离开了战争的泥沼。

　　由此，阿佐格发誓，他要都灵一系彻底灭亡，不死不休。”

　　咻！

　　莱戈拉斯松开弓弦，一箭射中了白奥克的座狼。

　　那个名为阿佐格的白化奥克着实强悍，直接躲过了第二支箭，抢过身边扈从的座狼，继续迂回着冲锋。

　　密集的松树林挡住了奥克的弓箭，同样也让精灵们难以发挥。

　　莱戈拉斯转而求其次，将目标放在削弱对方人数上。

　　他的箭术果真名不虚传，几乎是一箭一个，将阿佐格身边的卫队清出了一个空白的圆。

　　“吼——”

　　阿佐格发出怒吼，左臂肌肉暴涨，用力投掷巨斧。

　　它的速度很快，力量很大。

　　被击中的松树从中间断折，摇摇欲坠地歪到一旁的同伴身上。

　　莱戈拉斯在脚下的树被命中之前就已经跳到了另一棵树上，继续搭弓射箭，尽可能地优先射杀还击的奥克。

　　菲力和奇力负责射击冲过来的奥克。

　　在他们的箭矢下，这些邪恶的生物犹如被收割的杂草一样纷纷倒下。

　　但敌人实在太多了，太多了。

　　黑色的潮水源源不断地从山脉中涌出。在座狼奥克的催促下，分散着朝这片悬崖包围过来。

　　奥克像没有痛觉似的朝矮人们所在的松树林扑来。它们给箭头缠上布条，浸泡在不知名的黑油里，然后一通乱射。

　　本就含油丰富的松树林立刻被点着。干枯的松枝和松塔是火焰最好的燃料。

　　熊熊大火燃起，矮人们被迫冒着跌落的风险在树上转移，一直退到悬崖边的树上。

　　狼群咬不到树上的矮人，就扑咬树干，让他们跌落下去。

　　幸好有巫师和两个精灵的帮忙，他们得以始终保持在树上不被咬到。

　　甘道夫点燃了松塔，教他们用石头和着火的松塔还击。

　　冲过来的奥克被火烧得哇哇大叫，不得不后退。

　　这滑稽的一幕极大的取悦了白化奥克。

　　阿佐格静立在莱戈拉斯的弓箭范围之外，咧开嘴角，露出狰狞的笑容。

　　它抬起手，傲慢地指向为大家殿后的索林，勾了勾手指头。

　　“不！索林，别去！”

　　巴林第一个反应过来，抱着树枝大喊。

　　“它在引诱你上当！那是埋伏!”

　　索林挣扎着看向自己的同胞，心中怒火像这片林火一样，无法平息。

　　阿佐格挺起胸膛，志得意满地看着手下把矮人们包围在悬崖的突出角。

　　它又抬起手，轻蔑地指了指索林手臂上的橡木盾牌，然后用剑敲击座狼身侧的金属盾牌。

　　盾牌上铭刻着都林矮人的家族传承，如今被奥克的黑语涂抹得乱七八糟。

　　索林终于忍不住了。

　　他愤怒地向前，一步，一步，又一步。

　　任凭同胞们在后面如何大声疾呼，都不愿意再回头一次。

　　“愚蠢的，脑子充血的，短视的矮人!”

　　甘道夫破口大骂。

　　“莱戈拉斯，你的箭能不能再射远点？”

　　莱戈拉斯面色沉重地瞄准找角度。

　　“不行。这不是能不能射得更远，而是角度不够。奥克把周围的树推倒了，目前这个位置我无法瞄准白奥克。”

　　“所以这也是它的计谋？”

　　埃兰娜问。

　　巴林面色灰败，充满痛苦。

　　“这就是阿佐格，黑暗魔君最得力的爪牙，所有奥克的统领。”

　　菲力的奇力的箭矢用完了，只能在树上大声疾呼，试图让舅舅回心转意。

　　奥克们退到了他们的攻击范围之外。

　　矮人们经过哥布林巢穴的折磨，从瑞文戴尔带出来的武器都被夺走，只能用哥布林的劣质玩意儿。

　　埃兰娜拔下腰间的蓝宝石匕首递给老矮人巴林。

　　“四百年前，你的祖父赠给我这把匕首，用以纪念我们一同从温暖的南方行进至酷寒的北方。

　　现在，我把这把匕首回赠给你。

　　希望这一次，矮人和精灵能再度并肩作战。“

　　巴林握着匕首，眼眶逐渐变红。

　　在他还没来得及赌咒发誓之前，一直默默不语的比尔博跳下树了。

　　霍比特人歪了歪脖子，紧张的肩膀一直都没放平过。

　　他根本没听见树上其他人的商议，眼中只有索林决绝的背影。

　　“我发过誓……是的，我发过誓。我刚才还在他们面前展现了巴金斯家族的信誉……我还签了合同！”

　　比尔博心想着，举起刺叮向缠斗在一起的双方冲去。

　　没几个回合，阿佐格的链锤就打倒了索林。

　　它骑在座狼背上居高临下，享受着胜利的滋味，品味着敌人的虚弱和恐惧。

　　然后在对方虚弱的眼神中缓慢地举起刀剑。

　　“都林一系——从此断绝。”

　　它像是在下定义，又像在审判，完全没留意到偷摸跑到附近的霍比特人。

　　比尔博走到足够近，奋起全身力气，用力刺中它□□的座狼。

　　座狼哀嚎一声到底，猝不及防地把背上的主人甩到一旁。

　　阿佐格是经验丰富的战士，下意识用力一挥。链锤眼见着就要打中比尔博。

　　一枚黝黑的短箭悄无声息地从火焰中钻出，带着绵延的火星射中了它的手臂。

　　链锤慢了一步。

　　在比尔博的眼里，阿佐格抱着手臂在怒吼，然后他就被侧面来的巨大力量扑倒了。

　　索林用尽力气将他压在身下，躲开了致死的攻击。

　　“你疯了！为什么要下来!”

　　“你疯了！为什么要下去！“

　　莱戈拉斯飞快地跳下树，一把将跑到前面的埃兰娜拉回到暂时安全的地方。

　　埃兰娜刚射出一箭，手臂还在隐隐作疼。

　　“我的弩射程不够，得靠近一点。”

　　她试图解释。

　　但熊熊燃烧的大火顺着倒塌的松树卷了过来，地面烫得简直站不住人。

　　莱戈拉斯长叹一声，取下背上的长弓，抽出埃兰娜特制的黑色铁箭。

　　“爱尔贝蕾斯·吉尔索妮尔！”

　　他歌唱着咏叹调似的神名，隔着火焰，松树和夜幕的阻拦，高高举起了弓箭。

　　“保佑这个冒失的精灵吧！”

　　铮——————

　　埃兰娜第一次听见她亲手制作的弓箭发出如此锐利的声音。

　　黑箭射出的一瞬间似乎根本没有动过，它的影像还残留在莱戈拉斯的手指上。

　　但锐利的风声已经沿路劈出了一条真空的路径，直通向再度举起链锤的白色奥克。

　　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让阿佐格积攒了无与伦比的怒火。

　　邪恶的生物本能压过了狡诈残忍的性情，它今天一定要在此把索林·橡木盾和这只小老鼠彻底砸成肉酱！

　　等听见声音时，躲避遮挡还是其他什么，已经来不及了。

　　一支比钉在手臂上的短箭更1长更1粗更1黑的长箭映入眼帘。

　　浅蓝色的瞳孔放大了一瞬，长箭便刺穿了它的胸甲，从肋骨下无比丝滑地穿透到背后，带着它的血肉骨渣飞到更深的夜幕中去。

　　座狼扈从连扑带爬地涌到首领身边，强行将它拉退。

　　阿佐格愤怒地吼叫，声音撞上迷雾山脉的山峰，又层层递进地传到了矮人们的耳中。

　　甘道夫带领着远征队不断冲杀，将余下的奥克们全部赶回了地下洞穴的缝隙里。

　　最后，他们回到了索林和比尔博身边，将力竭重伤的两人背在背上撤退到悬崖边。

　　“甘道夫，我们不能留在这里。”

　　杜瓦林催促道。

　　矮人们用脚奋力踩熄蔓延过来的火苗，一个个被烫得呲牙咧嘴。

　　“你还有什么戏法，快点使出来吧！”

　　他们大声嚷嚷。

　　“安静，安静！”

　　甘道夫被吵得都快无法思考了。

　　“莱戈拉斯！埃兰娜!”

　　精灵们手拉手跑了回来。

　　火焰和灰烬让这他们看起来也没之前精神了。

　　埃兰娜耷拉着脑袋，看起来有点心虚的样子。莱戈拉斯则是很生气。

　　甘道夫此时没有心情教育他们，催促他两立刻侦察。

　　遥远的天边，几个黑点从厚重的乌云中钻了出来。

　　“巨鹰！巨鹰来了！”

　　莱戈拉斯高兴地大叫起来。

　　终于，得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