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0、那个梦 出了小树林 ...
-
出了小树林,若兮神女并未顺利走出梦之幻,而是来到一处景色怡人的海滩。
若兮坐在沙滩上,看着落日黄昏,心里思绪万千道:‘回想今生,一个是想明白说不清楚(洛奕辰),一个能说清楚却想不明白(秦越),看他俩的是是非非,我恨不得帮他俩捅破那层窗户纸。’
一轮红日悠然落下,随即铺开一幅温馨又充满爱意的蓝色画卷。
画的开头,一身穿浅绿色毛衫的男孩,低头插兜走在海浪翻卷的沙滩。
画的中间,另一位笑容灿烂的白衣男孩,对着一纸白板挥舞手中画笔,脚边趴着一只萌萌哒的白猫。很唯美,也很感人。
画的结尾,一张惹人怜爱又略带脏兮兮的白猫图纸被无限放大。随后图纸翻转过来,却是一条古香古色的街道,两男孩冒雨前行,共同撑伞的画面。
褪去浅蓝色古装,换上现代装,严格来说,此时不是医女若兮,而是现世的凌若晓。
凌若晓拖着下巴,不禁感叹道:“好美啊!”凌夕身着粉色前唐古装,使了一个隐身术,摇扇赞同道:“确实。”
凌若晓起身叉腰,扬起傲娇的下巴,呵斥道:“又是你!凌夕,你怎么可以如此阴魂不散呢?”凌夕翻起白眼,斜眼道:“这又不是你的梦?梦之幻,你能来,我也能来。”
凌若晓气鼓鼓道:“哼,我不想见你。”
凌夕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略显疲惫道:“知道,晓得。我这不是没现身吗?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你心仪的男孩,不一定我就心仪。”
凌若晓嘟嘴皱眉,委屈道:“可你为什么在梦里喊了他的名字?你今天要是不能给我个合理解释,出了梦,我骂你八百遍。”
凌夕合起折扇,心里多少有些不耐烦,强压火气道:“名字只是代号,世上重名的那么多,你怎么就肯定我是在喊他?况且……”
凌若晓瞪着个欧式大双,猴急问道:“况且什么?”
凌夕低头,用折扇支着下巴,闭眼叹息道:“况且那个名字最早出自奈何桥,本是我给我未来那位取的名讳。”
凌若晓急着直跺脚道:“可你家那位不叫这个名字啊!”
凌夕再次打开折扇,扇面扶头,嘟嘴无奈道:“是啊,我也不知道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老天爷要跟我开这样的玩笑。”
折扇左右一挥,凌夕褪去隐形保护,大摇大摆地走到凌若晓跟前,笑吟吟地挑了挑眉。
凌若晓后退几步,紧张道:“你要干什么?”
凌夕用折扇挑起凌若晓的下巴,又皮又欠道:“我能有什么坏心思?自然是送你出幻。”
凌若晓右手拍掉折扇,气鼓鼓道:“你会这么好心?”
凌夕捡起地上的折扇,抱胸撇嘴道:“拜托,凌女侠,我救你可不是一回两回了。回回出梦你都忘光光,我还没向你讨要救援费呢?”
凌若晓扭头冷哼道:“哼,少忘自己脸上贴金!我不记得,那说明你救的次数少。”
一瞬间,凌夕的嘴巴大的能吞掉一个大馒头,气愤道:“强盗逻辑。得,敢情我今天在梦里又白救了你一次。啥也不说了,付钱。”说完,凌夕还不忘摆出伸手讨债的姿势。
凌若晓一向经济拮据,见凌夕这要钱姿势,顿时结巴道:“什……么……时候……的梦?我怎么没一点印象呢?”
凌夕左手撩起额前碎发,摇扇眨眼道:“就是你没入梦之幻之前的那个梦。对了,那个梦,你貌似做长达三小时的时长,险些打破最长梦境记录史。”
“那个梦......”凌若晓低头嗦指,陷入沉思,记忆如织布机上的梭子,牵着凌若晓的思想去重温那个梦境。
黑漆漆的小屋,一个扭七歪八的十字架,空间狭小且仅能容下四个人。
若兮神女被万年怨灵化作的锁链强行固定在桃木制成的十字架之上。任凭若兮神女如何挣脱,就是找不到突破口,越是挣扎,越是勒的更紧。
一根白玉笛子,左右各敲击三下,看似很简单地解开了这无形的锁链,同时化解这积攒万年之久的怨气。
不知是哪位好心的神仙救了自己,若兮活动一下手腕,匆忙朝门口跑去。
一把妖刀横架在若兮的脖子上,若兮不敢乱动,惊慌道:“你是谁?干嘛挟持我?”
千面婆娑站在若兮身后,阴森笑道:“我是谁不重要,有你在手,那后面追来的两位神君不能把我怎么样?哈哈哈。”
一听这似曾相识的笑声,若兮恍然大悟道:“你是千面婆娑,那个一万多年前就仙殒的异类。”
千面婆娑气的浑身颤抖,将手上的妖刀再次逼近若兮的动脉,愤怒道:“凭什么说我是异类?难道你也在嫉妒我成为一代妖后?”
若兮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嘲讽道:“谁会羡慕一个靠偷窃手段才发家致富的可怜虫呢?”
妖刀不慎划破若兮的颈动脉,一时间血溅三尺,如喷泉涌动,堵是堵不住,除非及时用灵力缝合。
千面婆娑杀红了眼,掐着若兮的脖子,嘶吼道:“你说什么?”
若兮无所畏惧,背对千面婆娑哈哈大笑,不由回忆起在千机幻所见种种。
花神宴五千年前,恰逢君越的父母偶遇妖君夫妇,顺手为千面婆娑把了个脉,无意道出缠丝线所割的伤疤不似她胳膊上那般粗糙。还有最重要一点,擅用缠丝线的仙者一般是不会轻易让线割伤自己。
一处山清水秀又僻静的隐世居所,树枝上的两只黄鹂你侬我侬地叫个不停,似乎是为了跟小院里那对如胶似漆的仙侣炫耀自己的伴侣。
月尘从身后环抱着紫馨,低头羞愧道:“馨儿,都怪我。没有仙府,让你跟着我颠沛流离,实在是委屈你了。”
紫馨展开双臂,闭眼,心满意足道:“委屈什么?我选的,我乐意。一边游山玩水,一边悬壶济世,多惬意的神仙生活。寻常仙家看到我们这样,那可是羡慕得要死噢!”
枕边风起,千面婆娑装病非说萧声使其头痛欲裂,要妖君杀了君越的父母。
此时,君越刚满周岁,手里捏着小元宝,脖子上挂着竹萧,就被父母紧急交到二师兄临海手里。竹萧凤吟自动锁定下一个主子——君越。
回忆结束,若兮身上潜在的灵力被激发,奇迹般缝合了颈动脉处的裂口。纵使这样,若兮依旧如破布娃娃一般,脸色苍白,隐约没有一丝生机。
此时,君年、君越各持法器,姗姗来迟。
君年亮出龙影,大声控诉道:“千面婆娑,你这个整日活在过去的怨妇,见不得年轻貌美的姑娘长得比你好看。见一个杀一个,殊不知,你自己根本就杀不完。”
千面婆娑指着君越,情绪高亢道:“我不是怨妇,是他的父母破坏了我的美好姻缘。”
君越虽不言语,但双眼紧紧盯着千面婆娑怀里的若兮,那可是他才相认没多久的亲妹妹。
君年持剑冷哼道:“自己过不好,把锅都扣在别人身上,你能再无耻点吗?”君年试图戳中千面婆娑的心里脆弱,使其崩溃,好借机救走自家小姨子。
谁知,神女小小幻笛一挥,干脆利落地救下若兮,剩下的战场交给君年、君越和若兮三位乳臭未干的小家伙。果真应了那句老话,只要拳头够硬,任何阴谋阳谋都可迎刃而解。
近半个时辰的缠斗,千面婆娑终是败倒在龙影和应龙的双刃之下。
君越拔出应龙,踢了千面婆娑一脚,憎恶道:“千面婆娑,若不是你吹枕边风,我双亲怎会惨遭千面紫苏君毒手?”
躺在稻草堆上的若兮,看着君越走过来,有气无力道:“哥哥,千面婆娑不会再死灰复燃,对吗?”
君越重重点头,伸手扶上若兮的额头,朝其输送源源不断的灵力。
一盏茶的功夫,若兮神女悠悠醒来,一睁眼便看到,君年那双爪子对着自家哥哥上下其手,好不安分。
若兮心里甚为嫌弃,故意站在君年、君越两位中间,大声喊道:“借道。”
君年抱胸不悦道:“干什么呀?不小心当了灯泡就要有自行退去的觉悟。”
若兮没搭理君年,瞅着前边的大门口,撇嘴道:“洛大表哥,我偏不,就要从这里走过去。我都被迫做了灯泡,还不让我刷一波儿存在感。”
见君年气的想伸手打人,若兮忙躲到君越身后,笑嘻嘻道:“好了。这里留给你们,我先撤了。”
君年摸着下巴,半信半疑道:“哎呦喂,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若兮呵呵一笑,跑到门口,回头挑眉道:“看在某人给我哥写了又臭又长的情书份上,我这个大灯泡的自觉性自然要提高一点。”
君年一脸懵圈道:“君越,我什么时候给你写过情书?”君越咳嗽几声,低头害羞道:“咳咳,是我写的。”
万年雪松树下,七羽上仙闭眼靠在树干,听闻小小熟悉的脚步声,柔声问道:“去了哪里?”小小转动笛子,笑道:“没去哪儿,就是顺便救个小神女。”
神女小小摇着七羽的胳膊,撒娇讨巧道:“你别不理我嘛。我发誓,这次真的没给你惹乱子,笑一笑嘛。”
“你开心就好。”七羽实在笑不出来,板着脸,夸奖道,“毕竟这次,你确实干的漂亮。”
小小挺直腰板,扯着七羽的衣袖,傲娇道:“那可不,你得多夸我才是。别老让我背那些我学不来的客套话。” 凌夕便是此生神女小小在凡间的名字。
七羽帮小小理好额前的碎发,捏着她的鹅蛋脸,心里无奈道:‘小小,你每用一次灵力,我们之间的缘分就减上几分,心里感应也会随之消减。没关系,我会一直等下去,等到你记起来我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