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愿君安》心喜

74、打篮球 高二下半学

　　高二下半学期，自那次老班的谣言风波之后，有人努力，有人沉沦，总之一句话，二（10）班不再想往昔那般好战。
　　虽然大家都知道那些所谓的内部消息是假的，但似乎有一颗迷惑众人的种子早已埋在班里每个人的心底深处。
　　那颗种子——只要我们佛点儿，乖点儿，成绩一般般，就不会给屠老大（班主任）造成困扰。
　　如今回想起来，只能说一群傻憨憨陷入思想封闭的行为怪圈，任凭屠老大怎么说教也是叫不醒一群嗜睡的小笨蛋。
　　小周末，因Ｂ校只放一天半，有的学生家离的远，都赶在大周末（周五下午～周日下午）回家一趟。
　　班里几位体育特长生抱着篮球，走到洛奕辰跟前，豪放道：“洛奕辰，待会组队去打篮球，你去不去？”
　　洛奕辰笑着说道：“去，当然去。”洛奕辰看着眼前的五六个人，不禁瘪嘴说道：“不过就这几个人，未免有点拉不开阵仗。”
　　为首的大高个男生说着一口不算流利的普通话，大嗓门道：“这不是正拉着人问吗？要不你也去找点人手，咱们后操场篮球场碰头。”
　　洛奕辰伸出大拇指，脸上笑容灿烂，比赞道：“说的好，我马上去拉人入伙。”目送那几个体育特长生离开教室，洛奕辰脑子里第一反应先想到秦越。
　　洛奕辰用眼神扫过教室里的每一个角落，依旧没有搜寻到秦越的身影，不禁疑惑道：“阿越，能去哪儿呢？”
　　见白湘湘掂着一大兜零食走进教室，“白湘湘，你来的正好，有没有看见秦越？”
　　白湘湘将手中的零食放到自己课桌的抽屉里，抬头看着洛奕辰，不禁懵圈道：“我不知道。不过，听隔壁的隔壁二（12）班的女生说，秦越貌似在后操场的草坪上画画。”
　　洛奕辰双手抱拳，开心笑道：“多谢。”说完，洛奕辰便风一般冲出教室，直奔后操场的草坪。
　　高个子男生半道上拦住洛奕辰，粗狂道：“洛奕辰，咱们现在人手够了，你可以不用费劲巴拉找人。”
　　一听这话，洛奕辰立马不乐意了，随即脑子一转，笑呵呵道：“那怎么行呢？不，我的意思是可以再备点替补。万一有谁临时有事，中途退出，岂不是很扫大家的兴致？”
　　站在高个子男生右边的小瘦猴，小声道：“老大，他说的很有道理。咱们干脆就顺了他的意，让他找一两个替补队员过来。”高个子男生摆摆手，不耐烦道：“洛奕辰，你麻利点，五分钟后篮球场见。”洛奕辰点头道：“那是自然。”
　　下了台阶，洛奕辰走进椭圆形的绿色大草坪，一眼锁定那手持画笔的明朗白衣少年，大声喊道：“秦越，一起组队打篮球，可好？”
　　秦越回头看向洛奕辰，笑若桃花道：“我在画画，估计一时半会去不了。阿辰，要不改天可好？”
　　洛奕辰嘟嘴卖萌道：“哎呦，又是改天。阿越，你已经欠了我很多次改天约。今天你就是找再多理由，我也要跟你死磕到底。”
　　秦越放下画笔，伸手揉着洛奕辰的酷拽发型，微笑解释道：“再过几天就要画展总决赛，我心里总是七上八下，没个着落。阿辰，你就乖乖一个人去玩，好吗？”
　　洛奕辰右手搭在秦越的左肩上，附耳说道：“阿越，正是因为快比赛了，我才要拉着你多玩玩，缓解一下紧张的心情。实在不行，你就先当个替补队员，反正一时半会也不影响你构图。等我们队需要替补时，我会下来通知你。”
　　说完，洛奕辰看看手表，不等秦越是否答应，火速朝篮球场赶去。
　　三十分钟后，篮球场上的一群男孩子在原地休息。
　　凌若晓走到洛奕辰跟前，哭的如同被负心汉抛弃一般，不顾形象地嚎哭道：“表哥，祁瀚宇拒绝我了，怎么办？你快给我想想招，好不好嘛？”
　　洛奕辰喝了口水，漱漱口，心不在焉道：“早说了，你俩不合适。你非不信邪，一顿狂追猛打，到头来人家照样将你拒之门外。横竖我没招，你要是不死心，那就不要命的追下去。”
　　凌若晓一把抢走洛奕辰的矿泉水瓶，气鼓鼓道：“洛奕辰，你说的还是人话吗？我可是你亲表妹。这个时候，我正脆弱着，你难道不应该鼓励我一下，给我点勇气吗？”
　　洛奕辰伸出右手，从凌若晓手里拿走矿泉水瓶，闷了一口，道：“勇气不是从别人那里获取的，而是你自己要坚定信念，带着一腔孤勇奋力走下去。”
　　凌若晓一边抹泪，一边委屈说道：“我还不够坚定信念吗？我追了他整整一年，他不是躲我，就是想办法撵我走。想当初那么多人追他，唯独我坚持到现在。可是，他今天特意把我叫到一旁，让我以后不要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
　　洛奕辰又喝了一口水，问道：“晓晓，该不会你每次都以沙雕的形象出现在他面前？所以他才会烦你，厌恶你。”
　　凌若晓叉腰，不服道：“怎么可能？我一向很淑女，尤其在祁瀚宇面前，我更加注意细节。”
　　洛奕辰歪头看着凌若晓，若有所思道：“那就是你出现的次数过于多，给人造成审美疲劳。不行，你就先把心收一收，好好学习，争取早日突破年级前五十名。毕竟你也快升初三，眼瞅着马上进入全面复习阶段，好好学习，争取靠一所重点高中。”
　　洛奕辰将矿泉水瓶和外套随手放在一旁的石阶上，起身俯看蹲在那里泪眼婆娑的凌若晓，调笑道：“走了，你想哭就在这里敞开了哭，我不打搅你。”
　　瘦猴催促叫喊道：“洛奕辰，休息好了没有？快点，该你上场了。”
　　洛奕辰立马招手回应道：“知道了，马上就来。”
　　洛奕辰转身对凌若晓做出一副调皮眨眼的动作，见自家表妹摩拳擦掌，麻利开溜。
　　看着洛奕辰一路小跑的背影，凌若晓掰掰手腕，冷哼道：“算你运气好，溜得快！要不然，我定让你好好尝尝跆拳道黄绿带的滋味。”
　　一个小时过去了，凌若晓就乖乖坐在石阶上，歪着两个大马尾，左手拖着圆嘟嘟的小脸，疑惑不解道：“洛大表哥，你是疯了吗？别人都轮班替换休息，偏偏你一直硬抗不下去，到底是要闹哪样呢？”
　　终于，在洛奕辰死扛死扛地坚持奋战下，有一个小胖子实在吼不住，弯腰喘息，举手请求退出。洛奕辰嘴角邪勾，回头看向身后的几个替补队员，笑的别有一番用心。
　　几个替补队员不约而同集体摇头，唉声叹气地拍大腿，不愿应战。“你们队缺人，要不我把秦越叫来。”场上的高个子和瘦猴互相搀扶道：“行，你去叫呗。正好我们可以喝口水，喘口气。”
　　洛奕辰抱着篮球，擦干脸上的汗珠，头也不回地道了声好，急冲冲跳上三阶石阶，拐角奔向十几层台阶下的草坪。
　　小胖子买来几瓶绿茶，分给高个子几人，嘲弄道：“我就说嘛，他俩绝对有问题。”高个子抿了一口绿茶，翻白眼，冷笑道：“有证据吗？”小胖子挠头支吾道：“这个，那个，貌似没有。”
　　高个子直接用手中的绿茶泼了小胖子一身，蹬鼻子上眼，恼火道：“没有，你丫的就少哔哔。小说是小说，终归和现实差距很大，少沉迷其中。
　　”小胖子拧巴着被绿茶溅湿的白色Ｔ恤，敢怒不敢言道：“老大说的极是，是小的想歪了。”
　　其实，高个子不是反对同性恋，而是厌恶那些用异样眼光看待同性恋的鼓噪人。
　　洛奕辰欢快地从台阶上跑下来，以飞一般的速度来到秦越跟前，笑嘻嘻问道：“阿越，还没画好吗？”秦越回眸笑道：“快了。”
　　洛奕辰站在秦越身后，下颌放在其右肩上，小声嘟囔道：“这蓝天白云，都挺好。可你好端端干嘛要画一只脏兮兮的猫呢？”
　　秦越画笔舞动，温柔回应道：“它很可爱的，小小一糯米团子。可惜学校不让养宠物，我没法把它带进来照料。”
　　洛奕辰悄悄掖紧秦越两次的衣襟，扭头喘气，舔唇低语道：“没关系，等到了大周末，我们可以把它抱回小区收养。”
　　秦越倒吸一口气，呼吸不稳，禁欲道：“嗯，好的。你放手，别抓我衣襟，勒的太紧了。”
　　洛奕辰松开手中的衣襟，挠头，打哈哈道：“不好意思，我一紧张就有抓衣襟的坏毛病。阿越，你别介意。”
　　“无妨。”秦越颔首笑了笑，迈步向前几步，不禁回头喊道，“你不是吵吵着要打篮球吗？难道球场结束了？”
　　洛奕辰赶紧小跑跟上，顺势搭着秦越的左肩膀，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笑眯眯道：“没没没，你还没上场亮相，怎么可能草草收场呢？”
　　小胖子一脸献媚讨好道：“可算是盼来了！老大，可以再给我一次上场的机会吗？老大，你把这次机会给了我，我定会全力以赴取得胜利，让洛奕辰出血请咱们海吃一顿。”
　　高个子揪起小胖子的衣领，蔑视道：“人不可言而无信。小胖，是你刚刚哭爹喊娘宣布退出。这次，老大帮不了你，你好自为之。”
　　洛奕辰拱手谢道：“多谢，高老大，信守承诺。这一次就当我洛奕辰欠你一个人情。”
　　高个子举手示意道：“不必，开战。”洛奕辰将秦越送到高个子队伍里，眼神示意道：“加油！我看好你。”
　　十分钟后，球赛结束，洛奕辰边擦汗边笑道：“秦越，我就知道，你打篮球也很在行。”
　　秦越右手搭在洛奕辰的肩膀上，关切地问道：“还好，你是不是中途一直没有休息？”
　　“确实是。”洛奕辰顺势倒在秦越怀里，头上的汗珠浸湿了秦越的白衬衫，故作虚弱道，“阿越，我好累呀！”
　　瘦猴不禁捂眼说道：“没眼看。”高个子瞪了瘦猴一眼，故作严肃道：“谁累了，还不能借别人肩膀靠一下吗？你累了，兴许还不如他。”
　　洛奕辰的重点从来不是为了所为的输赢，而是为了能有合适的机会和阿越共进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