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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挑拨是非 一去两日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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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去两日未归,恰好给了奸人趁机煽风点火,挑拨两殿是非的机会。
两封不明来路的匿名信,经不起推敲且漏洞百出的佐证,奈何总有出门不带脑子的铁憨憨,受人蛊惑,被有心人当枪使。
起先是几位小仙吏小规模摩擦交火,随着越来越多的师兄弟赶来劝架,火焰也越燃越旺,战况十分激烈。
玄衣小将将一米长的红缨抢挡在胸前,气的歪嘴道:“不能因为一封信就大打出手啊!”
蓝衣小仙财通挥剑去挡不明法器,噘嘴冷哼道:“哼,不光有信,还有我家师父随身携带的竹签为证。”
“一根破竹签有啥好哔哔的,你想要,我能给你搞出成千上百个。”听到这狗屁话,玄衣小将舞动手中长枪,气恼道,“我们这边可有师父的琉璃刀为证,就这刀上的纹路,仙界仅此一件,绝无他仿。”
小仙财通护好腰间的管钱袋,挥剑抵挡,噘嘴不服道:“你说不能仿就不能仿吗?琉璃刀又不是啥上古法器,连修真界的普通修士都拿其来练手。”
玄衣小将用红缨长枪缴了左边仙友的佩剑,右腿横踢右边的白衣仙友,急吼吼道:“那也比你们手中的破竹签值钱,是个文人墨客都会随身备个小竹签,比你们手中的漂亮不止一千倍。”
某个不起眼的旮旯窝里,两个带着兽形面具的月牙白仙君,扶墙驮着个腰,捂嘴偷笑。
两股诡异的龙卷风自南北两个方向席卷而来,所到之处无不让人后背发凉,随后快速消失。若是君年、君越在场,想必定要凝眉抱胸思索一番。就是这般不凑巧,让君年、君越错失将阴险小人绳之以法的良机。
阴风过境,花草无恙,在场的众弟子皆以为是风神一时疏忽,忘记收紧风袋子。君年、君越两人各自从东西两个方向御剑而来,旋转落地。
御剑?若不是师弟们的传送符召唤,君年还赖在八重天的小酒馆不出来,君越则在八重天的小竹林憋屈地舞了一上午的剑。
龙影横挡百里余光,君年两臂向外打开,阻拦道:“疑点重重。快住手!别自己人打自己人。”
应龙凌空旋转拦截部分师兄弟行踪,君越吹响竹萧,一边安抚,一边心语道:‘别打,事有蹊跷。’
白衣小将心水拉着君年的衣袖,右手比划道:“大师兄,你可算来了。文昌殿的那群文绉绉的家伙,说的话做的事,能气死人。”
君年将琉璃刀高高举起,迎光看了几眼,勾唇笑道:“此刀不足为证,我们回殿等师父老人家的消息。”
心水小仙摸着脖子,懵圈问道;“大师兄,为什么?”
君年不客气地敲了心水那不算聪明的脑壳,一语惊醒梦中人,不耐烦道:“师父收藏的刀剑枪数不胜数,偶尔遗失一两件,也不足为奇。”
小仙财通心有怨气,指桑骂槐道:“越师兄,你看看那群不讲理的疯狗,说不过我们,就只会动粗。”
应龙回鞘,君越收起竹萧凤吟,冷声训斥道:“文昌殿家训,自检自律自爱,勿论他人是非。”
天帝连夜重新拟好一道诏书,看着蓝色火焰,拿出之前写好的诏书,本打算烧掉。
谁知巡逻仙官千里眼来报,说八重天有异,疑似文武两殿的弟子交火。天帝摇头叹息,摆手召来传谕仙官,不想却递错了诏书。
君年、君越竭力阻拦,好不容易劝下双方休战。
岂料传谕仙官携圣旨到,用那没睡醒的惺忪眼朗读诏书,又是一通之乎者也打头,大致意思为:因文武财神各自掌财不公,谋取私利,特此声明,罚两位仙君下凡经历十世轮回。
玄衣小仙手中长枪一横,瞪眼说道:“凭什么罚我们师父?是不是文昌殿举报的?”
君年回瞪,严厉训责道:“你给我闭嘴,丢人都丢到九重天。吵架可以,但要分场合。”
六师兄心里多少有点想不通,低声抹泪道:“师父他老人家兢兢业业,为何要受到如此不公平待遇?”
君越站的很是挺拔,颔首笑道:“不公吗?我不这么认为。下凡历练没什么不好,换个角度看,是另一种休息。”
传谕仙官笑呵呵伸手指向君越,随即扶须称赞道:“此后生不凡,将来必成大器。”
君越接过谕旨,低头行礼道:“多谢仙官夸奖,君越愧不敢当。”
传谕仙官拍着君越的右肩,一脸献媚讨好道:“君越小神君莫要谦虚,不知多少仙门族长老早便惦记你这位乘龙快婿。他日你飞升上仙,岂不是越发抢手?”
君年打了个哈欠,活动一下筋骨,阴阳怪调道:“哎呦喂,好抢手的乘龙快婿啊!可惜我尚未婚配,膝下无女。要不然,我也要加入抢婿行列,抢上一抢。”
君越恼羞成怒地握着应龙,扭头瞪着君年,大有你小子再瞎哔哔,应龙剁碎你的龙角。
礼尚往来,白眼回赠,君年抱剑冷哼,心有不甘道:‘哼,小心挑花眼,最后找个上蹿下跳又啥也不是的迷糊蛋。’
君年白眼收起调笑,仰头望见天边一道红,感叹道:“好耀眼的红光啊!”君越顺着君年的目光望去,倒吸一口冷气,惊呼道:“不好,是文昌殿的方向。”
君越忙持剑请辞,带着文昌殿的弟子匆忙往回赶。
心水仙君小声问道:“大师兄,文昌殿火势凶猛,我们要去帮忙灭火吗?”
“你说呢?”君年抱胸,瞟了心水一眼,撇嘴道,“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不帮,岂不是让仙界的阿猫阿狗看了笑话?”
传谕仙官双手同袖,点头,笑咪咪道:“君年小神君说的极是,亲兄弟哪有隔夜的愁呢?”二师弟轩逸佩剑入鞘,吹胡子瞪眼道:“谁跟他们是亲兄弟呢?我是他老子。”
‘二师弟此话甚合我意。’君年抿嘴偷笑,见传谕仙官一脸猪肝色,忙弯腰行礼,急匆匆赶往文昌殿。
文昌殿院内,君越正有条不紊地组织在场所有师兄弟救火,君年看了一圈,深感自己很是多余。见君越回头瞥了自己一眼,君年忙扭捏地转过身,撇嘴‘切’了一声。
眼瞅火势有所控制,君越忙里偷闲来到君年身旁,却听到这样略带戏谑的玩笑话。
君年靠在腰果树下,连打几个哈欠,随口笑道:“如果此时此刻能下一场瓢泼大雨就好了。这样的话,君越神君,我们就不用这么辛苦扑火了。”
君越板着个脸,冷声道:“你可以试着去求龙王降雨,但请不要站在这里跟我说如果。”
忽闻电闪黎明,君年抬头望去,乌云压阵,乐呵道:“哈哈,下雨了。想不到我这张嘴还开过光,说下就下,它可真乖。”君越也抬头去看,随后很是野蛮地掐着君年的胳膊,将其拽出腰果树下。
君年很是不满君越想拖死狗那般生拽着自己,故意拔高音调,发嗲恶心道:“哎哎哎,君越,你别拉着我胳膊使劲拽啊!”君越自是明白君年肚里那点小九九,瞪了一眼,嘟嘴不爽道:“回头看。”
君年不以为然,回头一看,吓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刚刚还傲视群雄的腰果树,愣是被一道雷辟出一个倒立的人形。
君越握紧应龙,低声冷眼道:“雷雨天气,想被电击,就站树下,一击不中,可待二击。”君年道:“啊?君越,你太直了,这样会被漂亮仙子嫌弃的。”
“要你管?”君越又气又恼,扭头瞪了君年一眼,随后转身大步离去。
君年瞅着君越的后脑勺,越瞅越来气,张牙舞爪掰断一根竹笛,气鼓鼓道:“好心当成驴肝肺,不听我的言传身教,小心打一辈子光棍。”
次日清晨,为了打听师父(文财神)被贬的原因,君越小神君独自前往轮转台,找到摆放在北斗亭下的天命盘。无论君越神君如何捣鼓天命盘,盘中都只会显示现在和未来。
同样为了自家师父鸣不平也有君年小神君,只不过待他赶到轮转台时,君越早已看完一小段未来事。
只见君越嘴角上扬,心里偷乐道:‘很好,命定之人是我就好。若不是,那一定是天命盘推算失误。’
君年走上台阶,靠在白玉亭栏上,调侃道:“看到什么开心事?瞧你那甜死人的笑容,多看一眼,都会觉得糖分超标。”
出于好奇,君年也瞟了一眼天命盘,却看到未来这样一个匪夷所思的画面。
‘什么?我替他挡也就算了,我他妈那时心里的写照居然这般荒唐,不愿硫玉箭伤他分毫。’
君年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慌得一批,不可置信地腹议道,‘嗯,我那时一定是被君越下蛊了。我自己躲硫玉箭还躲不过来,怎会傻乎乎替他挡呢?小爷我惜命的很,不屑于为了谁而飞蛾扑火。’
硫玉箭,仙界为数不多且杀伤力很强的一种暗器。一般鲜少用它,除非妖界魔界来犯,才会不计后果地使用它。
看守天命盘的斗转仙翁,佝偻着腰,拍腿叫苦道:“我的乖乖,又来一个。最近这些个小神君都很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