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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赠予之红线 月老分别赠 ...

  •   床榻之上,楼霜睁开惊恐的眼睛,连连后退道:“露华,你要干什么?”
      露华伸手捏着楼霜喉咙,恨之入骨道:“你说我要干什么?你的娘亲夺走了我娘亲的一切,而你也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楼霜被捏着喉咙,艰难挣扎道:“姐姐,你冷静下。我娘亲嫁过来时,你娘亲,不,嫡母她已经不治身亡了。”
      露华不想听楼霜的嘤嘤声,一颗毒丹强行滑入楼霜的食道,凶狠道:“即使这样,你也该死。”
      次日,乌鸦哀嚎,声声不绝,一缕幽魂迟迟不退,怨气极重。
      仙婢发现死状极惨的楼霜,吓得不小心打翻洗漱水,转身跑去哭喊来人。楼长老看着地上那位满脸毒疮包的小女儿,心里不免嫌弃地撇开眼,挥挥衣袖,让闲杂人等尽数退下。
      连气息都懒得去探,楼长老搂着怀里哭成泪人的美娇娘,安慰道:“夫人,节哀顺变,孩子还会有的。”
      见楼霜手指微微颤动,那美娇娘猛地扑到楼霜的身上,趁无人留意,左手悄悄掐着楼霜的脖子,死命哭嚎道:“我的好霜儿,你还那么小,怎可以撒手离去?”
      此时,楼长老因阁中事物提前离开,美娇娘掐的越发起劲,心里扭曲道:‘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我的好孩子,你本就我吃山涧野果得来的不明物。若不是因为你,我岂会成为楼老头的续弦之妻?’
      楼霜屏住呼吸,装死晕过去,心里寒心道:‘母亲,难道你方才所想都是真的吗?我被毁容,没有了利用价值,就活该去死吗?’
      一位老仙仆和一个小仙仆抬着楼霜沉甸甸的尸体,摇摇晃晃地走过一个又一个臭水沟。一炷香后,小仙仆放下担架,擦汗说道:“这里够臭,要不就扔这里。”老仙仆摇头苦笑道:“我说你也太实诚了!抬了这么久,你就只为找一个奇臭无比的污水坑吗?”
      小仙仆擦完额头上的汗珠,抬头惊讶道:“你难道不是这么想的吗?毕竟这条指令可是夫人下的,不遵守不太好。”
      老仙仆拿出随身携带的金烟斗,运转灵力点燃烟草,抽了几口,提点道:“小子,别太愚忠啊!小姐平时虽有些蛮横,但心眼不坏。至少她对仆人,从未动用过任何非人的私刑,顶多心情不好抽上一两鞭就草草了事。”
      于是,一老一少两个仙仆掐指合计,将楼霜放在臭水沟旁边,便转身扬长而去。这掉不掉进臭水沟?全看上天的安排。
      雨水冲刷着被娇生惯养泯灭的水神一魄,楼霜悠悠转醒,闻着臭水沟的那股子恶臭味,不禁直起身来想吐。
      ‘难怪我可以不费任何灵力便可随意读取长辈们的想法。我楼霜仅仅是前任水神的一魄所化,原来我是她的一部分。’雨越下越大,楼霜的心情也几近崩溃,嘴里想说什么,却咿咿呀呀说不出来。
      楼霜费力爬起,折断一根榆树枝,握在手里拄着,一步一摔地艰难前行。
      雨过天晴,七彩时光铺满天之一角,天湖的景色显得格外迷人。楼霜放下被血迹侵染的榆树枝,看着湖面里倒映出伤痕斑斑的丑八怪模样,蹲下身子,捂嘴痛哭。
      “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信泽拍了楼霜的肩膀问到,谁知楼霜瞅了他一眼,哭的更凶了。
      信泽挠挠头,一时不知所措道:“你别光顾着哭,你要告诉我……”
      见楼霜吐了一口脓血,手指在地上乱画,信泽茅塞顿开道:‘原来是个哑巴啊!好可怜,被人强行毁容,连同声带也划破了。这,这到底是有多大的深仇大恨?连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都不放过。’
      “本以为,信泽重新选择性别,我们身边会多一个保驾护航的侍卫。没想到,他竟被一个丑八怪拐跑了。”一身灰不溜秋的小仙君展开折扇,眉开眼笑道,“这样,也好。没了她这个碍事的小丫头,我们就可以毫无顾忌地游历四方。”
      看着信泽牵着楼霜越走越远,红衣小仙君不禁笑道:“小丫头可是你捡来的,你怎么可以嫌弃她呢?不对,我总觉得你太过平静,说,你昨晚是不是偷偷占卜了?”
      灰衣小仙君捂嘴笑道:“是卜了一卦。”红衣仙君合起灰衣仙君手中的折扇,眨眼问道:“我很好奇卦象上的判词。”灰衣仙君低声耳语道:“一切都会很好,越来越好,好上加好。”
      相亲宴前一天,鲤鱼精穿上珑影身前最炫丽的仙服,扑在龙王怀里嘟嘴撒娇,装模作样诉说自己不愿离开龙宫的娇俏样。
      “影儿,你也老大不小,该相夫教子。”天湖龙王看着怀里的珑影,随后对跪在脚下的一众婢女,交代道,“今日你们先陪公主去月老那里祈求一根上等的红线,之后再找合适的地方歇脚,明日便是相亲宴,晚上就不必折回龙宫。”
      因为真正的天湖龙女珑影已死,故与她相对应的一等红线也随之消失。这也是近几日月上仙人头疼的事,明明前几天还看见过龙女珑影的一等红线,怎的今日竟翻找不出?
      一等红线,天作之合。
      二等红线,凑合着过。
      三等红线,相爱相杀。
      夕阳西下,月老右手臂上堆着密密麻麻的红线,带着几个小花童,如约到达财神府。财神府上上下下几乎所有小仙君都放下手里的活儿,争先恐后去迎接月上仙人。
      心水拉着君年,边跑边说道:“君哥,听小红红说,月上仙人已到文昌殿。走,咱们也趁此机会索要一根材质不错的红线,以解相思之苦。”
      君年心里抗拒,不屑于顾道:“命中缘分早已天注定,没线照样跑不了。”
      文昌殿内,师兄弟们皆是笑容满面,唯有君越沉默不语、心事重重。月老扶须笑笑,抽出一根韧性极好的红线,举手赠之。
      恰好这一幕被刚到门口的君年瞄见,心里犯起嘀咕,寻思着敬酒之时,定要向月老索要一根极好的红线。
      按理说要办相亲宴理应在香火琳宫更为妥当些,为何月老要大费周折将相亲宴折腾到财神府来开呢?一切都是为了响应天帝号召,无论天上地下凡间,愿有缘人爱情事业双丰收。
      吃饱喝足之后,君年闲来无事挡住君越的去路,挑衅道:“哎呦喂,小月月,你的红线,我拽起来也不怎么样。”
      君越拍掉君年不安分的小手,不悦道:“不要叫我小月月,请叫我一声君越神君。”
      君年靠在门框边上,嬉皮笑脸道:“小月月这个绰号挺适合你的,月月相加即为一个‘朋’字,你嘛,温和有礼却又不乏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怎么样?君越神君可还满意我起的绰号。”
      君越垂下眼眸,无语道:“随你,横竖我说不过你。”说完,君越欲侧身离去。
      君年双臂一展,死皮赖脸地拦截道:“唉,别急着走吗?小月月,你敢不敢和我比一下……”君越面露难色道:“今日有贵客在殿中歇脚,不宜约战。”
      君年右手搭在君越的肩膀上,故意凑到君越的耳边,吐气如兰道:“小月月,我话还没说完,你可不可以不要打断我呢?”
      耳根微红的君越望着不远处绽放的腰果花,眼神微变,挪动脚步,冷声道:“好好说话。”就是因为君越不打招呼地挪开身子,害的君年险些没站稳,差点扑到君越的怀里。
      君年想想自己方才的狼狈,忍不住翻白眼道:“小月月,我方才说的话有问题吗?”君越心里默默说道:‘有,你的气息干扰到我正常思考及说话。’
      见君越不搭腔,君年轻轻碰道:“小月月,你说话啊!站的比木头还要笔直,搞得我都不好意思推攘你。”
      君越看着院子里的腰果花,笑着问道:“小年年,你知道西海岸腰果花的含义吗?”
      君年扭头看去,没看出啥特别之处,不解道:“什么含义?不就是个花吗?仔细瞅瞅,除了中间那个饱满圆润的果实,让人忍不住流哈喇子外,其他地方也很一般。”
      君越嘴角上扬,笑着讲解道:“此花寓意甜美的情爱。腰果果肉有一股清新的果香,且夹杂着一丝甘甜,易勾起世人对美好情爱的向往和追求。”
      君年略施法术,腰果花便手到擒来,边啃边说道:“哎呦,再美好的寓意,也改变不了它被吃的命运。好吃,你要不要来一口?”
      君越咽下口水,忍住那想冲上去乱啃的欲望,拒绝道:“不必,我独食惯了。”
      君年晃着手中啃的七七八八的腰果,笑嘻嘻问道:“习惯是可以改的嘛。小月月,争着吃东西真的很香,你愿不愿意尝试一下?”君越瞪了君年一眼,气鼓鼓道:“不愿意。”
      “爱吃不吃,这一个还不够我塞牙缝呢?”君年嘴里嘟囔,三两口吃完手里的腰果,心里冷哼道,‘谁也叫不醒一个时刻把自己套在袋子的小神君。小月月,你这样,十之八九是娶不到仙侣,我为你愁啊!’
      就在君年大口朵颐之时,一个香蕉皮乖巧懂事地躺在其身后的一寸以内的距离。而好巧不巧,君年左脚往后一挪,踩在香蕉皮上,脚下打滑,身体不由朝右侧的门框撞去。
      君越紧急抛出手中的红线,缠绕在君年的右手腕上,用力一扯,顺势将君年拉入怀中。
      “我勒个去,谁扔的香蕉皮?”君年望着地上的香蕉皮,不满嘟囔几句,低头看到手腕上的红线,诧异道,“小月月,你怎么可以用它拴着我?”
      君越收走缠在君年手腕上的红线,轻描淡写道:“事出突然,纯属无奈之举,不要想太多。”君年起身笑道:“哦,不过有一说一,你红线的韧性倒是蛮不错的。”
      君越浓密的长睫毛一颤一颤,有意逗弄道:“你想要?”君年憨憨点头道:“嗯。”君越眨眼笑道:“不给。”
      君年抱胸冷哼道:“谁稀罕要你的红线?我也有。好好看,我的红线可是月老精挑万选出来,比你的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哪有如何?你方才不照样惦记我的红线吗?’君越笑而不语,低声道,“嗯,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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