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矛盾体 可是你男朋 ...
-
大福承认自己工作以来心态很起伏，但要说是“抑郁症”，那也是不敢当。可无奈，一早到了医院，清清全程陪同，她想少做几个检查，蒙混过关都没机会。
心理测试的结果是当场就能出来的。根据几个量表的得分数据，医生很快就给出了专业结论：存在焦虑、抑郁的情绪。
“现在的年轻人工作生活压力大，这个状态并不少见，没到抑郁症的程度，也不用吃药。回去注意休息，保持心情愉悦。”
诊室里，医生的话让大福特别得意，忙就给身后的清清做了个鬼脸。可还没等她得意完，医生又问道：
“小姑娘，你除了有时情绪低落，生理上还有什么变化吗？比如畏寒、经期紊乱、失眠乏力之类的。”
大福笑容一顿，觉得医生是不是改了判断，“失眠偶尔吧，生理期除了量很多，有点肚子疼，也没有太大影响。”
“医生，这些跟抑郁症也有关系吗？”清清很在意，凑近了盯着医生的脸。
医生想了想，却回答道：“我给你转到内分泌科吧，检查一下甲状腺功能，我看你的气色症状应该是激素问题。”
这话一说完，清清立马替大福做了决定。大福倒还是觉得没必要，但也仍然没有话语权。很快到了内分泌科，医生开出了验血和彩超的单子，两个人就又去排队做检查了。
今天的病人不算多，虽然楼上楼下折腾了些，但大福还是在十一点前完成了检查。结果可以上午出来，不耽误下午上班。等待的过程中，两个人就坐在候诊大厅的自助打印机旁。
大福心里盘算着，有些抱怨地说道：“没病让你看出点病来，这一趟花了有一千了吧？我都没钱还你。”
“不要你还，你给我听话就行。”清清捋了捋头发，口气颇有些霸道总裁的意思，“我有奖学金，五位数，够养你的！”
大福撇了撇嘴，虽然不服，但也没办法。本来，上个月还贷剩的工资，加上汉服活动的收入，她也是有些盈余的。可前天给了卫俨一千，便又囊中羞涩了。
她用肩蹭了蹭清清，一笑：“先记账，有钱了还你。”
“不要，就当我关爱单身狗了！”
“大家都是单身，何必瞧不起狗。”
两个人就这么乱聊着，可偶然间，目光一划，大福看见了两个穿警服的人从门口跑进来。而也不必再细看，她从身形就能认出来，那是陈昭和卫俨。
主要是，卫俨。
“认识啊？同事？”清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不难猜。
因为人是直接进了电梯，她也不用急着避开，“嗯，人民医院也在我们所辖区内，接警出警很正常。”
“我也没说不正常啊？”清清压低眉头看她，声调变得有些奇怪，“难道，那两个人里头就有卫俨？”
清清没见过卫俨真人，只看过热搜上的图片，所以远距离下是认不出来的。可她用的是读心术，专攻大福。
“恭喜你答对了。”大福也知道瞒不过，回了个假笑，起身去查看结果。
“不给我引荐一下吗？”清清凑到她耳根边，故意逗她，“或者给我也来一个‘卫俨’，我们一起谈恋爱？”
大福瞥了眼，首先想到的就是陈昭，但还没来及开玩笑，机器上刷出了结果，可以打印了。一大一小两张纸，四只眼睛一起看。
验血的单子显示了两个数据，她们都是外行，看不懂。但彩超的结果却很清楚，大福的甲状腺上长了个将近四厘米的结节。
身上多了个东西，自然不是什么好事。于是，清清又立马变成了紧张状态，拉起大福跑到了诊室。
“激素不正常，是甲状腺功能减退。这个结节虽然不小，但级别很低，恶变率不大。先吃药吧，激素恢复了再来复查。”
幸而，医生的结论不是很严重，大福依旧不担心，连清清也不能再多说什么。从诊室出来，到一楼药房取药，两人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一点了。
“我得回单位了，你把东西都带回家，咱们晚上见！”
医院大门前，大福急着要走，把一堆单子和药都塞进了清清手里。清清嫌她瞎着急，但也只能帮她兜着。然而，两人只顾埋头交接，却没发觉，有个“危险”正慢慢逼近——
“嗳！大福！这不是大福吗？”
大福竟一时没敢转脸，光听声音就已经浑身僵硬了。陈昭的声音总是那么尖锐，而他身边也肯定站着卫俨。
“小齐！”果然不到一秒，那人就移动到了眼前，“为什么在医院？又是哪里不舒服？”
真是被清清害惨了！
大福暗暗咬牙，像木偶似的一点点抬头，但目光拂过清清，忽然灵光一闪，“不是我，是我朋友病了。”她把清清推到前头，“我跟你提过的，我闺蜜清清。”
清清刚才也有点意外，但大福心里作何感想，她更明白不过，只好乖乖配合演戏。她龇牙一笑：
“嗨，大帅哥，我是李婉清。我昨天刚从北京回来，有点水土不服，所以叫大福陪我来看看。”
这个理由真是够蹩脚的，但卫俨好像也不算执著，而且听清清这么叫他，神情略显尴尬。这时，陈昭凑了上来：
“你好啊，我叫陈昭，跟他们都是同事。”
两个男人站在面前，任谁都会下意识对比。这陈昭平时也算个精神小伙，但此情此景看来，清清就觉得他像只猴。
“行了行了，你们不是在执勤嘛，我们先撤了。”
大福觉得卫俨这一关算是过了，但如果再耗下去，又不知道陈昭会生出什么奇怪的想法，便拽着清清，说着就走了。
“真是的，急什么啊，我们都不急。”陈昭没留住人，反觉得大福有点奇怪。再看卫俨，倒是一声不吭的，“你发什么呆啊？”
卫俨却只是表面上不动声色，一笑，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警车，“陈昭，我记得你生日快到了是吧？”
“我靠，你居然记得！受宠若惊啊！”陈昭立马转移了注意力，两眼放光，“是不是礼物都给我准备好了？限量版篮球鞋？”
卫俨不置可否，但笑容里多了些深意，“先上车。”
……
之后几天，大福都过得平常无奇，但唯一的不同是，她发现卫俨又有了变化。有点像之前的故意回避，却又会在相遇的时候主动打招呼，不冷不热，不近不疏。
她把这个感觉告诉清清，清清却说她想多了，还说她就是因为心思太敏感，才会把自己搞成激素不正常。她自然回怼了一番，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一直都是个矛盾体。
除了乱想，她还是努力工作，主动加班，想把周末空出来，陪清清一个整天。可是，在终于见到曙光的周六晚上，下班之前，陈昭的突然出现却带来了变数。
“明天我过生日，叫上你闺蜜一起去快乐啊？”
好不容易挤出来的周末难道就这么过了？先不说清清乐不乐意，这参加生日局得买礼物吧？而且也不是学生了，礼物的档次不能太低。这可太为难穷鬼了。
“咱们关系这么差吗？你要想这么久？上次我陪着俨哥找了你一夜，你总得讲点良心吧！”
陈昭不提别的还好，说起那晚就击中了要害，她不喜欢欠人情，也确实心中有愧。于是一个犹豫，答应了。
“明早九点半，你家小区门口见！”
陈昭撂下这句话就蹦走了，也不说为什么在她家门口集合。罢了，没空理会，她打电话给清清，把人约到了商场。目的是，紧急采购礼物。
“你一回来我就接连破财，穷鬼不配活着是吗？”
两个人在商场转了几圈，大福的心情越转越惆怅，因为她既不知道买什么，也好像都买不起。但清清却很有兴致，礼物没选好，自己的衣服已经买了两身了。
“就你这样还好意思追男生追到人家单位去，简直毫无恋爱技能。”她一手揽住大福，目光质疑，“行了，今晚先跟我学习一下基础知识。”
大福很费解，但还没来得及问，就被拽进了一家运动装备店。货架上的商品颜色很刺眼，但也很时尚，而价格就更“美丽”了。
“我跟你说，现在的男生基本上都爱买鞋，衣服裤子可以是地摊货，但鞋绝不能是假的。”清清说着，已将大福拉到了男鞋区，“你选一双吧，保证送礼不跌面。”
大福好歹也是艺术生，基本的审美是有的。她拿了几双出来，清清也都说不错，但她在乎的还是价格，“最便宜的999，陈昭又不是我男朋友，不至于吧？”
清清抱臂看她，挑了挑眉：“可是你男朋友会去啊！”
大福头上划过一排问号，“你做个人吧？”
清清哈哈一笑，就把她手里捧的这双999的鞋递给了营业员，“我也受到邀请了，礼物算我的，你不用管了！”
“富婆，你欺人太甚！”大福想拦，但那头已经把票开了。
清清朝她吐了吐舌头，然后趾高气扬地去付了钱。但这时，负责包装验货的营业员问出了一个极为尴尬的问题：
“您好，这双鞋是43码的，码数没有问题吧？”
原来，两个人来买鞋，竟都没想过码数的问题。清清是不可能知道了，而大福连卫俨的码数都不清楚，何况陈昭。
营业员似乎看出了两人的窘迫，笑道：“您可以回去让朋友试试，只要不影响第二次销售，大小都可以来换。”
这倒是个折中的法子。总算把礼物选好了，两个人离开商场时已经将近十点了。
“清清，等我攒了钱，把鞋钱和医药费一起还你，谢谢了。”
夜幕下，两个亲密的朋友肩挨着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大福已经不惆怅了，但心情又变得几分低落。
“我反正不记账，随你的便。”清清知道大福的脾性，玩笑归玩笑，终究是尊重她的。但转而，也有些担忧，“大福，你为什么总把自己活的那么累？你才二十二岁。”
“我也不知道，就习惯了吧。”大福的内心忽被触动，“你说，要是我从来都不认识卫俨，还会把日子过成这样吗？”
清清没说话，张开靠着大福的手臂，将她揽得很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