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 16 chuy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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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坦是旅团中少有的有手机的人，在流星街这种地方，安全可靠的联络工具总是稀缺的，就连中也的手机也是通过法利兹的特殊渠道才弄到手。
结束胜负难分的对战后，中也难免对另一个矮子有几分惺惺相惜，他和飞坦交换了手机号，甚至还约好下一次再决出胜负。
中也走出房间，楼上的两人仍未出来，但之前离开的侠客和玛奇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大厅内，正与信长窝金说着什么，几人见到橘发少年后便停止了交谈。
见状，中也微微眯起眼，颇为不善的打量着站得离他最远的侠客。刚才他听到了零星的话语，无非是关于他这个“外来者”的。
法利兹是库洛洛·鲁西鲁的老熟人，旅团成员自然有所耳闻，但他的出现无疑是件新鲜事。曾有很多外来者试图在这里生存，但大部分都失败了。虽然流星街接受一切，但也会吞噬一切。
即使听到了旅团成员对自己评头论足，甚至打赌他能否适应这里的生活，中原中也没有做声，他不是需要言语来彰显实力的人。
但刚才那些话，中也没有忽视其中的细节。在侠客提及他是外来者之后，信长开始琢磨外面的念能力者会有多强，想打架的窝金跃跃欲试，而侠客却对两位战斗狂说了句会有机会的。
这句话让中也意识到，幻影旅团很可能谋划着离开流星街。而法利兹与大长老之间即使有不可违背的契约，但仍存在难以化解的矛盾，这是否就是对方执意要通过幻影旅团来进入一区的原因。
对于法利兹的疑惑，很早就出现在中也的脑海中。他的“搭档”并未掩饰那些看起来前后相悖的行为，哪怕在他询问后也仅给出一些说服力并不高的解释。纵然中原中也对流星街的形势缺乏了解，也能想明白幻影旅团并不是他们此刻唯一的选择，甚至冒险一点，无论是硬闯还是从多方人马的搜查中潜进去。足以达成目的的方法有很多，而法利兹却选择了他屡次告诫中也不要靠近的库洛洛·鲁西鲁作为合作者。
言行不一，还是说与虎谋皮？
中也不知道这位“搭档”的目的，更无法评判这一决定，但他知道法利兹几乎不掩饰他另有目的。中也完全可以感觉到那家伙对大长老以及长老会的恶意，更可以想象出这背后的理由，但唯独无法理解对方选择他和幻影旅团的原因。
理智告诉他，法利兹与他成为“搭档”的理由无非是想要利用他的能力。而一个十二三岁的外来少年，在流星街人眼里毫无疑问是好操控的。从一开始他们之间就没有全然的信任，让对方去谈合作，也不过是出于情报不足和对幻影旅团团长抱有警惕。在这个世界中，还没有人能让他像相信家人们一样去信赖。
中也环视一圈又开始各做各的旅团几人，他猜得到旅团想离开流星街的信息是侠客故意透露的，可能是想引他上钩，又或者单纯为了挑拨一下他和法利兹的关系。
但这些都不重要，因为直觉告诉他，他的“搭档”的一切不合理行为，都会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只要他保持耐心，终会得到答案。
楼上传来些许脚步声，对念能力者来说收敛自身的响动是基本功，不过这也意味着楼上的人在告知他们谈话结束了。
库洛洛·鲁西鲁率先走下来，他朝着中也一笑，状似赞叹的打量橘发少年的衣着，“很不错的帽子，是瑟鲁翁的手艺？”
是问句，但又是肯定。
中也点头，他双手插在西裤的口袋里，有些奇怪这家伙为什么会知道，是获悉了他们的行踪，又或者强盗头子眼光独到？
他无意寒暄，显然库洛洛也只是随口一提，两人就这样错身而过。
“该走了吧。”中也对一步一步沿楼梯下来的褐发男人说。
男人将帽子拿在手上，神情莫名颓钝，却在看到中也的那一刻，笑得一如往常。
“走吧，搭档。”
他们离开了幻影旅团的据点，沿着别墅里另一条密道前往二区中心。
依据库洛洛给的消息，那里有一处地下仓库，存放着二区区长收揽的物资，可能是食物也可能是枪械。因流星街与黑1帮的交易，外界会有物资源源不断送达流星街外围，再一层一层往内运输，隔段时间就会有长老会派来二区拿货的队伍。他们的目标便是回一区的队伍，但这次不是归属于大长老的，而是格外低调的十长老。
十长老和幻影旅团的关系不得而知，中也和法利兹只需混入队伍即可。可事情却并非这般简单，他们不能暴露，所谓的混入也必须伪装成其他身份。
对此，库洛洛给出的建议是伪装成假的旅团成员，但法利兹却不赞同，他觉得现在的幻影旅团还没有强到足以让其他人用这个名头招摇撞骗。于是在商议之后，他们决定伪装来自后三区想要抢夺物资的人，某种程度上倒是和幻影旅团成了同行。
带中也两人前去地下仓库的变成了玛奇和信长，侠客据说和二区上层有点关系，他在那里是挂上号的，一旦出现必然会引人注意。
玛奇如同她的表情一样冷淡，路上除了必要的话一个词也不会多说，而信长在身边没了窝金之后就肉眼可见的蔫了，导致四人始终相顾无言。
法利兹难得沉默起来，更是让中也怀疑。他忍不住回想他们离开前，库洛洛·鲁西鲁停留在他身上，蕴含着期待的眼神。
那家伙也在等待着什么，是尚未到来的风暴，还是骤然降临的结局。
而他们每一个人，又将扮演着谁？
这些是中也所不熟悉的揣测，关于利用，关于算计，关于人心鬼蜮。
在这条只有脚步声的狭窄密道中，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异世界的孤独，如初生时赤条条降临，抑或老去时冷清清沉寂。
孤独是一种私密的东西，并非折磨，也并非享受，仅仅是那一刻，意识到世界上只有自己属于自己。
所以人类才渴望与外界建立联系，但即使拥有了应有的羁绊，总会有世界都远去的瞬间。
人和人是不同的，中原中也清楚地知晓这一点。所谓的“贴近”也无法诠释孤独存在的动因，如果无法理解，连“贴近”的状态都会愈加糟糕，难以忍受。
中也注视着褐发男人垂着头的身影，对方是没有察觉他的视线还是在假装不知道，他更不清楚。至于这些不清楚不理解一点一点堆积起来后，最终会变成什么，他更无从知晓。
只是，中也觉得，那个等待着什么的库洛洛·鲁西鲁至少看到了一部分答案，但他不会问也不想问。
因为他也等待着，无论是孤独还是联系，终会导向未知的变化。
走在最前面带路的玛奇停下来了，通道里的脚步声消失后安静得如同死寂，只剩下擦过身体的气流，带来的腥臭味。
“出事了。”她的声音依旧冷淡至极，但却带着一丝足以分明的惊讶。
信长闻言握着刀柄静步走上前，他在走过玛奇身边时冲少女颔首，然后在寂静中抽出一截银色的刀身。
四人此刻在一处岔路前，但通道内唯一的气流来向说明了只有最左侧的不是死路。可这种熟悉的，能让人瞬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味道，带来的绝不是好消息。
跨过岔路口的信长停下了，苦着脸将刀插回刀鞘。
“不久前有人在这里交战，通道暴露了，现在知道这条路的不只有我们。”
玛奇也皱起眉，“能看得出是哪边的人吗？”
“不行，死在这的都是生面孔，不是二区也不是八区的。”
信长从八区跟着旅团来到二区，这一路走来他见识了不少流星街内的势力，但也不能笃定他自己见多识广。流星街里总是藏着出人意料的秘密。
“边上的那个是三区的，跟过上一个三区区长。”法利兹上前两步，但没有靠近地上的尸体，在通道狭小的空间内，如果出现异变就避无可避了。
信长用刀鞘拨了拨，却没发现什么问题，“啊啊，这下麻烦了。”
这样一来幻影旅团的据点可能就此暴露，而他们的目的地，在二区中心的地下仓库，很有可能也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情。
“所以现在，还要走吗？”玛奇看向法利兹，冷声问。
褐发男人蹲在地上，沉默的审视着那具他熟悉的尸体。过了很久，他才站起身，看向站在最外围的中原中也。
“你来决定吧，继续还是返回？”
他和地上这家伙认识。
被问到的中也那一刻在思考另一个问题，关于这位搭档的背景，也许要在他之前曾说过的内容，再加上更多关于三区的过往。
“当然继续，我们逗留在外太久了。”也许法利兹在犹豫担忧他回去后能否如计划的一般，但中也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他迫切希望能够获得渠道离开这里，寻找回去的路。
“走，当然要继续，只差这一步了。”
一行四人飞速穿过这片通道，用绝包裹住气息潜入最后一段路。这条路的尽头就在地下仓库附近，越靠近便越危险。
果然在一段距离后，远处传来细微的响动，四人屏住呼吸，信长和中也走在了最前方，从气流带了的信息中判断出对方的位置。
从背后，一击毙命。
被惊扰的敌人瞬间涌了过来，狭小的通道内挤了太多的人。对方齐齐开枪朝他们一通乱射，但用重力与刀挡下子弹的两人毫发无损，而玛奇则拉着法利兹避开在更远处。
两人一路碾杀过去，惊动敌人后便只能比拼速度。
四人一路毫不停歇，通道那头的来人却越来越多，源源不断。
“不能继续往前了。”玛奇喊住了前方开路的两人，她指了指一出拐角，“从这里，直接出去！”
中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是通道的石砖墙面，如果没有意外，外面是厚重的被污染了的土层。
他与信长对视一眼，后者冲他点头，肯定了玛奇的策略。
虽然不清楚对方如何得知他们能从这里出去，但中也还是选择相信了旅团对成员的信任。他可以不相信法利兹，也可以不相信玛奇，但只要信长是信任玛奇的，就值得一试。
中原中也催动体内的异能，漆黑的通道内红光大盛。
他一拳轰击在墙面，碎石炸裂开来，内里漆黑的土层也随着巨大压力向周围挤开。
“还不够！”玛奇大喊着，她已经可以听到另一边众多的脚步声。
中也没有回答，继续一拳又一拳连续击打在同一处缺口，其他三人不得不挤在一处以抵御飞溅的石块与泥土。
又是一拳，打穿了数米的土层，但前方仍没有光线。
中也后撤两步冲了上去，重力挤压着躯体，这一秒的速度甚至突破了视力的极限。
他一脚踹上最前方的土层，周围的一切都随之震颤着。
背后响起枪声和打斗声，但他没有回头，因为气流带来了新的味道，是水汽，干净的水。
前方是二区的地下水库！
刚意识到这一点，破开的土层便露出了布满裂痕的金属墙壁，水流也渗了出来。
下一秒，出现裂痕的金属墙面被强大水压挤开了，这在流星街内比血还昂贵的透明液体，在轰鸣中冲向了通道内的所有人。
这份震动毫无疑问传到了通道的两头，与旅团其他两名成员站在通道入口处的库洛洛·鲁西鲁，在嗅到水汽之后惊讶的笑了出来。
“没想到竟然是水，倒也是不错的收获。侠客，该联系三区的人了，让他们来‘取货’。”
“收到，团长！”侠客笑嘻嘻的拿出手机，在通道内的巨大水声逼近之际，不急不慢的发着消息。
“说起来我还没见过这么多干净的水，这是二区区长私藏的吧？听这声音，大概够上千人用半年的。”
“不止，”库洛洛摇头，他们都不打算避开即将涌来的水流，“只保证最低生存底线的话，时间能延长三倍。上千人，近两年，二区区长送了我们一份大礼。”
“果然让玛奇去是对的，即使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也会做出最有利旅团的决策，女人的直觉可真好用啊。”侠客貌似真情实感的感慨着。
库洛洛·鲁西鲁垂眸注视着一点一点濡湿的地面，上扬的唇角彰显了他不掩饰的好心情。
“飞坦，窝金，毁了这里。”
他的话音落下，爆炸声回响在二区过分安静的空气中。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 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