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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修罗王破局 九死一生成草灵 梵音脊背一 ...

  •   梵音脊背一凉,本能地往旁一躲,堪堪避开应狐带着腥气的利爪。
      可当她看向眼前光秃秃的树干,诧异不解:“怎么回事?这树怎么连片叶子都没有?和家乡灵露山上那棵枝繁叶茂的昙华树,简直像两种东西……”
      “哼,倒是要谢谢你的幻境树种,不过,我得先吃了你,再慢慢欣赏幻境。” 应狐的声音像淬了冰,带着毛骨悚然的寒意,从梵音身后传来。她猛地回头,只见凶兽血红的大口已经张开,獠牙上还沾着雪沫,直扑过来。
      梵音慌忙侧身,可还是慢了一步。应狐的利爪狠狠摁在她背上,将她死死按在雪地里。
      “疼…… 疼死了……” 她感觉五脏六腑都像被碾碎,嘴角溢出的鲜血滴在雪上,瞬间凝成了小红点。
      她艰难地抬头,仰视着这头几十丈高的凶兽:雪白的皮毛在风雪里泛着冷光,尖嘴旁赤色的长须微微颤动,四只利爪深陷雪地,火红的眼睛里满是杀戮的戾气,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生吞。
      “应狐…… 尊神。” 梵音的声音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都像有千根针在扎喉咙, “每颗树种只能存活一个时辰,你若要杀我之前,可否让我…… 我把身上的幻境树种都给你,至少能慰你思乡之情……” 她盯着应狐的眼睛,语气里没有求饶,只有一丝笨拙的善意。
      “交出来!” 应狐的声音满是贪婪,摁在她背上的力道果然松了些。
      梵音抓住机会,猛地抽出水月宝剑,对着应狐的利爪劈下去 —— 可妖兽皮毛太厚,只划出一道浅浅的血口。“诓我?!” 应狐吃痛,厉声咒骂,利爪一甩就将梵音掀飞。
      她本想化作清风逃走,可刚凝聚起灵力,又被应狐抬起巨掌,一下击中胸口。身子顿时像断线的风筝,直直飞出好几米,重重摔在枯昙华树下。水月剑也被震飞,落在不远处,剑身闪着刺眼的月白光芒 ,正如兄长说过,这剑会对心怀恶意的生灵示警。
      应狐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逼近。
      梵音没了力气,还是撑着雪想要站起来,可全身骨头像散了架,怎么也使不上劲。她喘着粗气,眸中涌起对死亡的恐惧:都怪自己一时冲动,没跟紧那罗商量就跑来,现在连小命都要保不住了。
      她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害怕的闭上眼,等着那致命的一爪,脑海里却突然闪过罗侯王冷峻的脸 ,真是遗憾,上次宴席上还没能好好跟他道别。

      “退下!”
      一声厉喝突然划破风雪,声音醇厚冰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王者威严。
      梵音眯起眼睛,风雪中隐约可见走来一个挺拔的黑色身影,脚步稳健,深紫色的长发在白茫茫的天地间格外显眼。那张冷峻的脸上,一双墨绿色的眼眸锐利如寒星,正是罗侯王。
      “罗侯王?” 梵音以为是幻觉,释提桓因山地处修罗族与夜叉族边界,荒凉又凶险,他怎么会来这里?
      罗侯王走到她身旁,周身的气势仿佛带着千军万马,瞬间压过了应狐的凶戾。
      他弯腰解下自己的黑色长袍,扔到梵音面前,背对着她,声音依旧冷冰冰的:“穿上。”
      梵音冻得浑身发抖,也顾不上失礼,抓起长袍裹在身上。
      兰麝的香气瞬间包裹了她,驱散了刺骨的寒意,连身上的疼痛都好像轻了些。她小声道谢:“谢…… 陛下。”
      “阿修罗王罗侯,好久不见。论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叔叔吧?” 应狐见了他,眼神里的杀戮之色收敛了几分,连呲出的獠牙都收回了几颗,声音却依旧带着挑衅。
      罗侯王没回头,只冷冷瞥了他一眼:“我是修罗一族之王,你见了我,该尊称一声‘陛下’。” 他此刻只穿了件黑色绣金水虎兽的锦服,两臂箍着的金色镂空腕甲却在雪光下泛着冷芒,明明未披战甲,周身的王族贵气与慑人威势,却半点未减
      “荒谬!” 应狐的眼睛又红了几分,长须下的獠牙再次露出,“你今日来,总不是为了跟我叙旧吧?这牧仙族天女擅闯佛祖禁地,理当由我处置!”
      罗侯王侧过头,扫了一眼梵音,语气里带着故意的讽刺:“梵音,你无缘无故来释提桓因山,莫非是天族派来的奸细?”
      梵音捂着刺痛的胸口,哪还有心思在意他的冷嘲热讽,虚弱地解释:“回陛下,我…… 我炼制灵鹭草灵缺一味药引,就是昙华树的树叶。我是来跟应狐上神借药引的,没有别的意思。”
      “此话当真?” 罗侯王的声音沉了沉,墨绿色的眼眸里多了几分认真,却依旧带着一丝多疑。
      梵音用力点头。
      下一秒,剑光闪过。梵音只听应狐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再看时,凶兽的九条尾巴已经少了两条,鲜血顺着断尾流下来,染红了雪地。
      而那把快如闪电的宝剑,已经回到了罗侯王手中,甚至没人看清他何时拔的剑。
      “应狐神君,” 罗侯王握着剑,眼神里带着嗜杀的冷意,语气却依旧平静:“释提桓因山是我阿修罗族领地,何时成了 ‘佛祖禁地’?今日我要取昙华树叶用,你最好行个方便!”
      “罗侯!你欺人太甚!” 应狐怒极,浑身雪白的毛发根根竖起,赤黑色的瘴气从周身散出,像一团黑雾,朝着罗侯猛扑过去。
      罗侯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飞身跃起,迎着应狐的血盆大口而去。
      他单手举剑,动作快得只剩残影,一剑就插进应狐杀红的右眼,顺着瞳孔往下划,直到下腮,撕裂血肉,斩下一道血淋淋的痕迹,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唔……” 应狐哀嚎着在雪地里翻滚,雪地上瞬间积起一滩殷红。罗侯却没打算停手,平坦的雪地里突然射出几条带着利刃的厚重锁链,缠住应狐的四肢,将它死死锁在原地。
      他一步步走到凶兽面前,一脚踩在它的头颅上,像战场上的王者般居高临下,剑尖抵着应狐的脖颈:“交出昙华树,我饶你不死。”
      应狐半张脸血肉模糊,只剩半条命。它喘着粗气,对着枯树吹了一口迷雾 —— 那棵光秃秃的树干瞬间焕发生机,翠绿的树叶从枝桠间冒出来,眨眼间就郁郁葱葱,满树生机。
      梵音看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了,她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战斗,不过一刻钟,罗侯王就轻描淡写地制服了上古凶兽。
      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罗侯已经弯腰,将她横抱起来,轻巧地跃到昙华树的主干上。“你不是要树叶做药引?快点摘。” 他的表情依旧冷峻,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可抱着她的手臂却很稳,没让她受一点颠簸。
      梵音强忍着身上的疼,缓缓抬起手,只折了几片树叶就停下了。她小声说:“够了,这些就够了。昙华树是佛国神木,每片叶子都很珍贵,不能多摘。”
      罗侯墨绿色的眼睛盯着她,挑了挑眉:“难得来此地,真的够了?” 方才的嗜血与冷厉消失不见,眼神里竟多了几分像月夜般的宁静。
      梵音点头,脸颊却不自觉地红了,两人靠得太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浓浓的男子气息,心跳都快了几分。

      “放了他吧。” 罗侯大人刚刚要带着梵音跃身离开此地,梵音突然心生了怜悯说道,毕竟它也是奉了佛祖的指示,要是被这么栓在雪地上,也太可怜了。
      咣当一声,应狐周身的锁链一下子都断开了。
      罗侯只是冷漠的扫了一眼还在地上呜咽的神凶兽,带着梵音一起消失在释提桓因雪山。

      梵音再次睁开眼时,已是第二天傍晚。映入眼帘的,是紧那罗湛蓝的双眼,往日里总是带着优雅笑意的眼眸,此刻满是焦急,连声音都有些沙哑:“梵音,你感觉好些了吗?”
      “紧那罗?你怎么在这里?” 梵音坐起身,感觉身体轻快了不少,可心里却犯了嘀咕:她去雪山的事本想瞒着所有人,怎么还是被发现了?
      “昨晚是罗侯王把你送回来的。” 一旁的茵茵接过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激动,“他抱着你走进宫殿时,整个光明城都惊动了,谁见过阿修罗王主动救女子啊!你去雪山摘昙华树叶的事,现在早就人尽皆知了。”
      “啊?” 梵音的脸瞬间红到耳根,小声抱怨,“这下糟了…… 城里女眷那么多,要是被人说闲话,以后见到罗侯王,多尴尬啊。”
      紧那罗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本就不关心光明城的八卦,只是心里藏着个疑问:释提桓因山地处偏远,还是修罗族与夜叉国的边界,罗侯王为何会大半夜出现在那里?虽说他比谁都盼着灵鹭草灵炼成,可若只是 “偶遇”,也太巧合了。更何况,夜叉国主屠天与罗侯王交情深厚,两国五百年前就缔结了盟约,罗侯王亲自去边界,必定是有重要的事。
      但眼下,显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紧那罗压下疑虑,伸手探了探梵音的额头:“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我好多了,” 梵音笑着说,“肯定是你把天界带来的甘露给我喝了吧?谢谢你,紧那罗。” 可看到紧那罗依旧紧绷的脸,她又低下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小声道歉,“对不起…… 我不该没跟你说就去雪山,让你和茵茵担心了。”
      紧那罗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恼意,却更多的是担忧:“下次再想‘主动送命’,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也好让我跟你告个别。” 他是真的后怕,若不是罗侯王恰好出现,梵音恐怕早就成了应狐的点心。
      “我知道错了……” 梵音睁大杏眼,看着紧那罗严肃的表情,心里更愧疚了。她也说不清当时怎么想的,只记得一想到罗侯王冷峻的脸,就莫名有了勇气,现在回想起来,腿还在微微发抖。
      “罢了,” 紧那罗见她一副愧疚的模样,也不忍心再责备,“等你炼制灵鹭草灵时,必须在我看得见的地方。我可不想再担一次心。” 他的语气软下来,俊雅的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像夜空里的繁星,让人无法拒绝。
      梵音连忙点头,有紧那罗在,她也能安心些。

      毕竟灵鹭草灵的炼制还是不能耽误。梵音宫殿的后花园里有一片竹林,灵气充足,正是提炼草灵的好地方。接下来的半个月,她几乎天天待在竹林里,专心炼制。有了昙华树叶的加持,炼制过程比预想中顺利得多。
      紧那罗虽帮不上炼制的忙,却每天都坐在竹林旁的廊亭里。他一边读着关于修罗族兵器战法的书籍,一边时不时抬头望向竹林 ,只要能看到梵音的身影,他就放心。
      可随着半月之期临近,梵音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脚步也越来越虚。牧仙族炼制灵鹭草灵,需用自身元神与草木之灵呼应,每提炼出一缕草灵,都会消耗一丝灵力。寻常牧仙族只会炼制小剂量的草灵,再用数月时间恢复修为,可梵音为了多炼些,几乎没怎么休息。
      这天晌午,紧那罗正看着书,突然瞥见竹林里的梵音身子一软,像落叶般倒了下去。他立刻合上书,飞身冲过去,将她抱在怀里,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仙力微弱得几乎感应不到。
      “梵音公主!” 不远处的茵茵也慌了,连忙跑过来呼喊。
      “茵茵,快去我宫殿取甘露,我先稳住她的元神。” 紧那罗将梵音轻轻抱进寝殿,放在床上,语气急促却依旧稳重。
      茵茵点点头,一路小跑着去了。

      深夜,梵音喝下甘露,气息终于平稳下来。紧那罗和茵茵松了口气,看着床头那截泛着五彩光芒的树枝,那是梵音半月的心血,上面每片叶子都附着灵鹭草灵,还带着她微弱的灵力。
      “紧那罗大人,您先回去休息吧,我今晚守着公主。” 茵茵看着紧那罗疲惫的脸,轻声说道。
      紧那罗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有劳你了,明早我再来看她。” 他担心梵音的安危,却也顾及着两人的身份,光明城八卦多,他若留得太晚,怕是又要传出闲话。
      月上中天时,茵茵坐在外殿打盹。寝殿里,梵音突然发起梦魇,眉头紧锁,满头大汗,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呻吟:“殿下,快躲开!”
      这时,一扇拱形窗外,闪过一个黑色的高大身影。
      罗侯王悄无声息地走进殿内,先是拿起床头的灵鹭草灵树枝,指尖轻轻拂过叶片,眼神复杂。
      “应狐尊神,不要伤害陛下……” 梵音的梦呓再次传来,带着一丝慌乱。
      罗侯王放下树枝,走到床边,单手掀开床帐。月光下,他看着梵音痛苦的表情,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手,轻挥一下,床上的人瞬间平静下来,呼吸也变得顺畅。
      “我还是喜欢陛下笑起来的样子。” 梵音的梦话带着笑意,嘴角还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罗侯王的身子微微一僵,浓眉轻轻舒展开,墨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像冰雪初融,转瞬即逝。
      他很快恢复了冷峻的表情,转身消失在夜色里。床头的灵鹭草灵树枝,依旧静静放在那里,仿佛从未被人动过。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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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小说正文已经完结,谢谢大家! 我坚信,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好故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