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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阎浮提(四)-月下桂影辨伪神 梵音与罗 ...
梵音与罗侯王借蒲谛果之力,竟意外被传至人界一处荒郊。
此前连番恶战已让二人身负重伤,此刻夜浓如墨,风卷着寒意掠过旷野,连半个人影都寻不见 —— 偏又祸不单行,天幕骤然倾落暴雨,豆大的雨珠砸在身上,混着伤口的疼,刺骨般寒凉。
见此情景,梵音不顾体虚,席地而坐,阖眸按住手腕处的蒲谛果印,口中念念有词。
罗侯王立在一旁,眉宇间凝着不解。
半晌,梵音才睁开眼,声音虚浮却满是纳闷:“蒲谛果既能带我们来人界,为何我再许愿回修罗大陆,它却毫无反应?”
罗侯王的内力与煞气早在黑洞中耗竭,此刻只能勉强俯身扶起她,声音沉缓如旧:“蒲谛婆的法术向来诡秘难测,旁人猜不透其中道理。当务之急,是先找处地方避雨。”
梵音点了点头,被他搀起的瞬间,罗侯王却敏锐瞥见她纤细手腕上,那枚金色蒲谛果印正缓缓淡去,指尖还莫名沾着几粒金黄饱满的稻穗,在雨水中泛着细碎的光。
两人淋得像落汤鸡,跌跌撞撞朝着不远处那抹微弱的灯火走去。茅草屋的木门简陋,梵音抬手轻叩,雨声中传来她带着颤意的询问:“请问有人在吗?”
良久,木门 “吱呀” 轻启,一道烛火从门缝里探出来,握着烛台的是位布衣老翁。他白发如雪,眉目虽和善,眼神里却藏着戒备,声音颤巍巍的:“这么晚了,二位从哪里来?”
“老伯伯,我们是从天……” 梵音心直口快,话未说完便被罗侯王打断。
他虽伤重,嗓音依旧沉郁平稳:“先生有礼。在下是京城人氏,今日途经此地遭遇劫匪,财物被洗劫一空,侥幸逃出,才保全了性命。不知能否暂借贵地避雨,只一晚便好。” 他语气恳切,即便身着狼狈,周身那股尊贵气度仍未散去。
老翁的戒备渐渐松了,脸上添了几分怜悯,点头应下,将后院一间偏房让给二人修养。
隔日清晨,雨过天晴,小窗外的缕缕阳光,温暖和煦,缓缓照进简陋的室内。
梵音在竹榻上睁开眼,对面椅子上竟坐着位鬓发斑白的老妇人,正用和蔼的目光望着她。她愕然坐起身,只觉浑身沉重,下意识抚向脖颈 —— 之前被白虎割破的伤口,此刻已被整齐包扎好,痛感轻了许多。
“姑娘,你可算醒了。” 老妇人松了口气,端过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温声道,“昨儿夜里我虽帮你止住了血,可你一直高烧不退。如今总算好些了,快把药喝了吧。”
梵音恍惚着接过药碗,轻声道谢。
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的瞬间,像一把钥匙撬开了记忆的闸门 —— 那些义无反顾跟着她上战场、最后惨死的族人,还有憍萨罗叔叔的面容,突然如潮水般涌来。她眼眶骤然红了,大颗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滚落,砸在药碗边缘,溅起细小的水花。
放下碗,梵音的声音哽咽着,满是自责:“都是我,都是我的错…… 是我对不起你们。”
老妇人虽不知缘由,布满皱纹的脸上却满是同情,半晌才缓缓开口:“姑娘啊,人生哪有过不去的坎?就算是圣贤,也难免犯错。最宝贵的,是重新来过的勇气。”
“婆婆,我犯的错不可原谅,我根本不配活在这世上。” 梵音抬眼,眼里满是痛苦。
“傻孩子,别这么说。” 老妇人眸中藏着历经风雨的睿智,“想想关心你的人。你那位朋友,自己也受了伤,却整夜守着你,怕你烧起来。今早天不亮,又跟着我家老头子上山给你采固本培元的草药。就算为了他,你也得好好活着啊。”
“罗侯王他?” 梵音含泪的眸中颤了颤,她从没想过,罗侯王竟为她做了这么多。
老妇人点头:“你若不在了,他该多难过?你的家人朋友,又该怎么办?人生还长,没什么跨不过去的。为了在乎你的人,更要珍惜自己。”
梵音的双肩不住颤抖,泣不成声。老妇人见她情绪激动,连忙扶她躺下:“你大病未愈,可不能太伤心。先好好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梵音哭着睡了过去,梦里尽是战场的血色,醒来时浑身是汗。朦胧间,她似乎听见房门开合的声音,有人悄悄进来,在床边静静守着,那道气息熟悉又安心。
直到黄昏,梵音才彻底清醒。这次身子轻了许多,她环视空荡的房间,慢慢起身推开房门 —— 夕阳正沉在天边,余晖洒满小院,院中央的金桂树枝叶繁茂,微风拂过,淡黄色的花瓣簌簌落下,清甜的香气漫了满院。
她正惊叹,转头便见树下坐着位紫发男子。白玉般的肌肤衬着刀削般冷峻的五官,他阖眸盘膝,周身透着沉静,花瓣落了满身也未察觉。
“陛下。” 梵音轻唤,脚步刚要靠近,罗侯王突然蹙眉 —— 周身骤然泛起刺眼的紫光,院中未落的花瓣瞬间被无形的力量切成两半,簌簌落在地上。
梵音惊得后退,裙角还是被削去一块,声音发颤:“陛下,您的法力…… 恢复了?”
罗侯王睁开眼,碧眸中带着几分桀骜,心中却暗忖:内力只恢复了一半,强行聚煞气只会失控。他收了法力,起身走到梵音身边,蹙眉问道:“音儿,方才的煞气没伤到你吧?”
落日的光洒在他身上,镀了层淡淡的光晕。梵音望着他,想起昨夜老妇人的话,心中暖意翻涌:“我没事。昨夜…… 多谢陛下。婆婆说,您守了我一整夜,还上山采药…… 您辛苦了。”
罗侯王的眉目舒展了些,语气轻缓:“无妨。你醒了就好。”
简单一句话,却让梵音的眼眶再次泛红。
这时,院门外传来 “吱呀” 声,是那位慈眉善目的老妇人,远远走来,笑着招呼:“快些去膳房吧,饭做好了。”
二人走进膳房,老翁已在桌边等候。竹桌上摆着朴素的点心、一壶桂花酒,老妇人又端上两碗热气腾腾的汤圆,笑呵呵道:“今儿是中秋节,咱家虽穷,也得应应节。快尝尝。”
梵音与罗侯王对视一眼,都愣了片刻 —— 修罗界与天界,从没有这样的节日。
斜阳透过窗棂铺满屋檐,桂花香飘进膳房,梵音接过汤圆,指尖触到碗的温度,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你们俩模样般配得很,” 老妇人看着他们,笑着打趣,“年纪轻轻的,别耽误了终身大事。早点结亲,像咱普通人一样,吃顿团圆饭,看看月亮,多好。”
梵音的脸颊瞬间红了,刚要解释,却见罗侯王罕见地轻轻一笑,坦然接过另一碗汤圆:“婆婆说得是。”
天色渐暗,明月升上夜空,圆得像玉盘。
罗侯王与老翁对饮桂花酒,忽然问道:“老伯,当今是哪一年?”
老翁喝得脸色潮红,以为他在开玩笑,爽朗笑道:“武狩三十二年啊!你既是京城人氏,怎会问这话?我可没老糊涂!”
罗侯王的眼神沉了沉 —— 他曾听闻,武狩年间的人界,并不太平。
果然,酒过三巡,老翁便发起了牢骚:“当今圣人不喜神佛,僧道都被驱逐了。没了敬畏,邪法倒横行起来。尤其是那个‘修罗真神’,说要引神力重临人间,行什么‘净化’之法,实则坑蒙拐骗,坏事做尽!”
“修罗真神?” 罗侯王的眉头骤然拧紧,眼神冷了几分。
老妇人见状,连忙责备老翁:“你别乱说话!”
梵音心中不平,转而问道:“婆婆,今日佳节,怎么不见您的孩子回来团圆?”
“回不来咯……” 老妇人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声音发颤,“圣人信那个‘修罗真神’,连年打仗,四处抓壮丁。五年前,我的两个儿子被抓去战场,就再也没回来……” 她说完,连忙捂住嘴,像是怕触了什么忌讳。
梵音与罗侯王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 这里的人,对 “修罗真神” 避之不及,讳莫如深。
夜深后,两位老人先去歇息了。梵音与罗侯王信步来小院中赏月。
晚风拂过,桂花飘香,月光如水一样洒在身上。
“陛下,你…… 喜欢这里吗?” 梵音轻声问。
罗侯王侧过头,月光映在他的碧眸里,像深潭落了月,藏着难得的柔情:“虽不是太平年代,但若有朝一日,能与你住在这样的小院,过这样的节日,倒也令人向往。”
梵音的心头一热,眼中泛起细碎的光。可转念想起修罗大陆,魔族的烽火之战、那些枉死的族人们,刚软下来的心又被紧紧攥住。她没说话,只是轻轻低下头。
忽然,一道沉稳的气息靠近 —— 罗侯王伸手将她拢入怀中,动作没有多余的温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安稳。他的胸膛温热有力,心跳沉稳如鼓,仿佛能抚平她所有的惶然。
“也不知道…… 茵茵和紧那罗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梵音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别想了,音儿。” 罗侯王低头,声音低沉而笃定,“既然回不去,修罗界的纷争便与我们无关。从今往后,只要你在本王身边,风雨不惊,就够了。”
梵音的脸颊染上绯红,低低应了一声:“若真能永远留在这里…… 与陛下一起,该有多好。”
次日天光微亮,小院还笼着薄雾。
梵音与罗侯王换下锦衣,穿上老妇人准备的农家布衫 —— 一青一白,皆是素净。
可布衣终究掩不住风骨,尤其是罗侯,站在薄雾中,紫发沾了些湿气,垂在肩颈,碧眸映着晨光,像清泉里浮着玉。
他立在柴垛前,举斧、落斧,动作利落沉稳,仿佛早已习惯这等粗活,却又处处透着不容忽视的威仪。
老翁在一旁看得连连点头,忍不住赞叹:“这小哥看着像读书人,力气倒比我这老骨头还大!”
梵音在一旁轻笑,目光温柔地落在罗侯王身上 —— 她怎会不知,他的力气、他的沉稳,都是在千万次战场厮杀里,从血中磨出来的。
闲适的一天转瞬即逝。
夕阳西斜时,院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伴着嚣张的呵斥:“户主出来!修罗真神降世,要你们效忠献力!香火钱和人丁税,一文都不能少!”
几名身着怪异服饰的人破门而入,带头的是个骨瘦如柴的中年人,面容阴鸷,眼神疯狂。他扯着嗓子喊着 “修罗真神”,逼老翁夫妇献粮献人,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我们年老无用,实在拿不出东西,也没子孙可献啊!求仙长放过我们吧!” 老翁与老妇人吓得跪在地上,不住哀求。
那人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院中,最终落在罗侯王身上。
罗侯王身着青布衫,静静立在屋前,风拂过衣摆,紫发轻扬,面容冷峻如寒玉。那双碧眸清冷如霜,只一眼,便让那中年人莫名发怵。
“你叫什么名字?” 中年人强撑着气势喝问。
罗侯王抬眼,语气淡漠如水,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罗侯。”
中年人一愣,随即狂笑起来:“你也配叫这个名字?修罗真神罗侯,是吾等信仰之主,是天下之王!你不过一介贱民,也敢……”
“住口。”
罗侯王的声音不高,却像惊雷般炸在院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话音未落,他周身气浪骤起,如龙卷般席卷而出 —— 那几个邪教徒连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震飞数丈,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空气瞬间静止,只有风吹过桂树的沙沙声。
梵音站在屋檐下,望着罗侯王的背影,眸中无惊无惧,只剩一丝浅浅的叹息 —— 这帮人,冒充谁不好,偏偏要冒充修罗王,简直是自寻死路。
罗侯王缓步走到那奄奄一息的头目面前,居高临下望着他,语气冷入寒潭:“你说你的真神叫罗侯?”
头目瞳孔骤缩,满面惊恐,哆哆嗦嗦道:“我…… 我只是奉命行事…… 是上面的大人让我这么说的…。。”
“你根本不配直呼这个名讳。”
罗侯王手掌虚按,空气仿佛瞬间凝结。一股无形的压迫轰然落下,那头目连惨叫都未发出,便七窍流血,伏地而亡。
他转头,目光嗜血冰冷地扫过剩下的几个邪教徒,声音如刀:“你们这帮害人的畜生,若再敢装神弄鬼、欺负百姓,下次见了,便让你们死无全尸。”
余下几人早已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逃出门去,竟无一人敢回头。
老翁与老妇人颤巍巍地跪在地上,涕泪横流。梵音走过去,轻轻将他们扶起,柔声安慰:“从今日起,他们不会再来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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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小说正文已经完结,谢谢大家! 我坚信,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好故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