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瞬 ...
-
薛淮严肃地说,我怀疑青月!
耿乐无言。
薛淮列举了一大堆可疑之处,听起来实在模棱两可。
耿乐依旧无言。
玥锋只说了一句话,为什么火烧燕境的时候他没出卖我?
这一句之后,薛淮闭了嘴,面红耳赤。
青月实在太难怀疑,毕竟他贴身和皇太女度过了太多的时间,如若叛变,为什么他才叛变。薛淮有些恼怒,底气不足也要争辩。
玥锋意外的皱起了眉,说了一句她经常说的话。
我要的,是证据!
耿乐偷偷的抬起头,悄悄的看了看皇太女的脸色,愠怒难以自以。忍不住拉了拉薛淮的袖子,找个由头把她给弄出去了。
薛淮气呼呼的大步流星,耿乐在后边一溜小跑,最后到宫门薛淮爆发了
“你为什么不说?!”
耿乐将手一摊
“我说什么呀?”
“你,我和你明明在调查他,你不也说可疑嘛?!!”
“祖宗,你别这么大声,我是说了可疑啦,可我也没有真凭实据,你让我怎么说?”
“你怕得罪太女,我可不怕!宁可得罪她,我也不会放个奸细在我朋友身边!”
薛淮一甩袖子,大步而去。
耿乐被骂了一顿,反而挺高兴,这丫头,出身高贵倒是挺直爽,怪不得戳了皇太女的心头肉也能风光来去,连句呵斥都没挨着。
无论是忠心还是义气,她都比不上这样的丫头,从心底里佩服。
玥锋揉了揉额头,明明皇上是知道的,可就偏偏不告诉她,这滋味不好受,尤其在她意外听见那些话之后,就更难受。冷斩拐弯磨脚的来提醒过她,可她就是不想去请安,不知道看见皇上应该用怎样一种态度。
从前她不会去想这些,从小亲近惯了,乐意在她身边腻歪一下。
银鼠皮袍还在她书房的樟木箱子里放着。
犹豫不决。
下午的时候,老太傅上官洪杰来了。
见面就跪。
玥锋诧异
“太傅您怎么了?”
上官洪杰老泪纵横
“殿下,锦儿父母早死,这,求殿下高抬贵手!”
玥锋皱起眉头,这话说的,好像她是个恶霸,上官瑾傻乎乎的的确不适合宫斗,可若是不想让上官锦进宫,找她岂不是适得其反?
玥锋有些无奈,这老太太是急晕了,她这么一找她,上官锦是非入宫不可了。
那天她就是那样看着颤颤巍巍的老太太越走越远的。
玥锋站在窗子前,春风还带着些许冬天的寒气迎面而来,小鲁在她身后小心翼翼
“殿下,你还是用点膳食吧,都三天了”
玥锋一言不发,站在窗口面无表情努力回想,然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为什么薛淮就死了?
为什么青月杀死了薛淮?
她到现在还是觉得脑袋里不是十分清晰,总觉得生命中仿若缺失了一块什么,又觉得自己有些思维障碍,认识缺陷。
那之后的事情,总是飘飘忽忽的晃荡着,不是十分清晰。
她需要站在这里一刻不停的想,一刻不停的确认。
如若不然,她要如何面对接下来的生活?
拿走了图,就拿走了吧…为什么要杀了薛淮?一股激怒冲上头顶,玥锋晃了晃握住窗框,小鲁在她后面吓的两手微张,五官扭曲,一个劲的喊
“殿下啊~~殿下啊~~~”
殿下风寒入骨,积郁难平,倒了。
楼金缕一步一步走进东宫的地牢。
身边带起的风吹的火烛明明灭灭,地牢除了有点黑,其实挺整洁。
方便用的木桶被砌起来的土墙挡着。
吃饭用的木桌也擦得干干净净。
干爽的草垫子上铺着厚厚的棉被,那被里还是雪白雪白的棉布。
青月还是那身青缎衣,背对着铁栅栏望着头顶的小窗。
楼金缕看了看地上烧得通红的火盆
“燕王殿下可还住得惯?“
青月岿然不动,楼金缕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来,隔着铁栅栏看他
“皇太女这回可是栽了个大跟头啊“
牢里的人,笔直的后背明显动了动,终于反唇相讥
“看自己人笑话也是大郑的传统?“
“看着她摔一跤,总比她什么时候再养条毒蛇在身边的好”
青月转过身来,扫了一眼楼金缕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五年以前,你和懿贵君相互利用的时候,皇上可能比我还早些”
青月的长眸微微一弯,骤然幽深起来
“看着我给她下药?”
楼金缕和他四目相对,毫不退缩
“好说好说,我想知道的是,为何燕绩殿下您后来不下了?”
燕绩微微一笑
“不但不下,我还解了,原因很简单,已经不需要用药物去控制了”
燕绩的手指慢慢的摸索了一下胸口,掏出一个指环,楼金缕骤然变色,燕绩突然恶意十足的盯住楼金缕,嘲讽道
“楼大人,这下你们殿下可是伤得不轻啊”
楼金缕也不答言,转身快速的没入黑暗。
事情出了点以外,可是改进行的还是要进行的。
楼金缕坐在玥锋床边上,絮絮叨叨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统统讲了一遍。
玥锋脸色煞白,太医抹了抹汗,这还让不让太女活了啊…..
楼金缕看看玥锋煞白的脸,一道浓眉越发清晰的飞扬起来,笔直刚硬。
“薛国尉大怒,这薛武也是从边关上书严惩凶手….青月的剑戳进薛淮的胸口…可是太女亲眼所见”
玥锋闭上眼睛,阳光人影纷纷扰扰从脑海里一路跑过,晃得她头昏
“嗯….你们留着他,是让我亲手杀吧”
楼金缕咽了口口水,这么冰冷的语气,她还不是很适应,于是默不作声。玥锋突然呵呵低笑了起来,楼金缕大惊,连忙招呼御医上前。
玥锋一把轮开御医的手
“滚!本宫还没死呢!!!”
御医在地上爬了两步,蜷缩起来跪着不敢动,小鲁也跪了下来。楼金缕看了看玥锋铁青的脸色,也慢慢的站起身跪下
“殿下息怒”
大燕世子三岁成诗,五岁作赋,十岁大病不起,全身溃烂。
十三岁再行出府其母不得认。
好!
玥锋笑,真好,十三岁就知道弄来她身边做个沉默的死钉子,一钉就是七八年。
什么天生高贵,文武双全。
什么部落王子,父母双亡。
全是鬼扯!
明明就是天生贵胄,偏偏能曲艺奉承,卑躬屈膝,明明就是血缘同胞,偏偏就能挥刀相向,看着她火烧燕境马踏燕人,也能脸不变色心不跳。
玥锋拍拍床板
“好啊,非常好,太好了”
钉子榭到她身上,没意乱情迷呢,就用药,意乱情迷了呢,就用情。玥锋呵呵笑,没准儿,真没准儿,能让他翻了天去。
我他妈的还想,就是他偷了图纸,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玥锋咣当一下推翻了床边的矮几
“滚!!!都给我滚!!!滚出去!!”
这回皇太女真是实打实的怒了。
东宫殿里砸东西的声音响了一天一夜,然后就悄无声息了,连续几天小鲁站在门外都不敢进去,放在门口的菜,凉了,干了。
两天之后,皇太女推开门,衣饰整齐,是那身铁衣卫的黑衣。脸上冷漠的可怕,瘦得有棱有角,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始终低垂着,偶尔抬起来便愈加令人胆寒心惊。
想想被打成烂肉的东来。
小鲁膝盖发软。
皇太女左手扶在短剑的剑柄上,淡淡的吩咐
“传膳”
这顿饭是在偏殿吃的,东宫殿里一片狼藉,连柱子都布满深深的剑痕。
皇太女用膳的姿势十分标准,慢条斯理。
东澜躲在柱子后面,悄悄的探出头来,偷偷的望着她皇姐,却没敢走过去。
皇姐,陌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