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七十三 陆小姐如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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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晴暖。
梨愔缩坐在柳府院内，一座小亭里发呆。
她本想从柳明瑜那里套出些有关夏正卓的线索，可他真说出口后，却让她更加烦恼了。
她不理解他说的其他事由，只知晓那句，他对他来说很重要，若他不慎出事，他会很苦恼。
她，不想让他苦恼。
可她不能拒绝任务。
若是拒绝的话……这个后果，她担不起，真的担不起。
她蜷缩着脑袋，正苦闷间，背后忽然传来一声怒吼。
“陆愔愔！”
听着声音，像是夏清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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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沂是惯例来书房寻柳明瑜，替父亲汇报公事的。
说完正事，她本欲问候几句，却被柳明瑜以事务繁忙为由，请离了。
她生气的走出书房，路过柳府花园，一眼就瞧见了坐在亭子里发呆的梨愔。
想起这些日子柳明瑜的疏离，以及云州城中盛传的，二人的婚事，夏清沂心底的火气瞬间涌上来。
她怒吼一声，顾不得形象，冲上去便要教训梨愔。
梨愔自然第一时间便感知到了不善的气息，待夏清沂靠近，她只起身轻轻一躲，就闪开了来人冲过来，扇出的巴掌。
而夏清沂却因用力太重，竟没站稳身子，脚下一扭，十分狼狈的跌倒在地上。
“陆愔愔！你这个贱人！你竟敢躲！贱人！枉我好心指点，你竟敢骗我，竟敢肖想明瑜哥哥正妻之位！”夏清沂气急，怒骂出声。
她的贴身丫鬟跑过来，将夏清沂扶了起来。
府内管事柳合也跟着赶了过来，瞧见二人起冲突，连忙劝道：“夏小姐！这里是柳府，您，您不能如此对陆小姐！”
“滚开！”夏清沂正是气头上，丝毫不将来人放在眼里，“你难道不知我父亲与你家大人是什么关系吗！你敢拦我？”
柳合眉心一簇，似是为难。
梨愔也自然看出了这一点为难。
心口莫名沉了下。
她重新抬眼看向夏清沂，冷冷笑着，语气也多了一副小人得志的嘲讽：“夏小姐这是在做什么？怎么满口污言秽语，丝毫不顾官家小姐的教养了？莫不是犯了癔症？那这得赶紧回府去治治啊！您今日惹我，我是不能将您如何，可要是离了柳府，发狂去惹了别人，怕是可就不好收场了吧？你这丫鬟怎么也没有半点眼色，还不赶紧将你家小姐带回府去请大夫来治治？生怕她不给府内惹出乱子来，到处发疯惹人笑话吗？”
“陆愔愔！是你背信弃义！是你无耻！你怎么有脸说我……”
夏清沂话至一半，便瞧见柳明瑜急急赶过来的身影。她收了后半句话，委屈的望向柳明瑜。
而他赶来，却径直护在了梨愔面前。
“愔愔！发生什么事了？”他先是紧张的看过梨愔，见她表面无碍，安心地道了句“没事就好”，才又转向夏清沂，言语冷漠道：“虽不知夏小姐与我家愔愔有何恩怨，但这里是柳府，她亦是这柳府的女主人，还请夏小姐出言三思。”
夏清沂面色一怔，眼眶瞬间湿润，泪水说掉就掉。
她咬着唇，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开口劝道：“明瑜哥哥，这个贱人来历不明不说，其人更是满口谎言，心思恶毒！你怎能一再受她蒙蔽，不分是非？”
柳明瑜看着她的泪水，面色没有丝毫松动，只冷声道：“愔愔如何，我自然知晓，无需夏小姐操心。倒是夏小姐，若是再空口污蔑，莫怪我不留情面。府内事忙，就不多招待了，夏小姐请回吧。”
夏清沂的泪水还挂在脸颊上，面色却气得涨红，她恨恨瞪了眼梨愔，委屈的哭着跑走了。
这种戏码，着实无聊。
可梨愔看着她就这么离去的背影，看着柳明瑜平淡的神色，再想起府内管事，与其余人的态度，心里没有丝毫畅快。
她望着夏清沂负气离去的背影，眼眸沉了颜色，似是在思索什么，但很快，她又轻笑了声，神情淡淡说道：“你倒是护着她。”
柳明瑜的表情终于变得难看起来。
“愔愔，你在说什么？”
“她在柳府内无故便冲上来对我动手，见打不过我，才言辞恶劣破口大骂，这些，落在柳大人这里，不过一句‘没事就好’，不过一句‘下不为例’，原来柳大人待人如此豁达宽容，心胸狭隘却只是对我，呵，挺好。”梨愔冷声道。
“愔愔！我只是觉得，不值得与这种人过多纠缠……”
柳明瑜想要解释，却被梨愔抬声打断。
“是吗？我看你也没少纠缠。那夏小姐，可是日日都来柳府做客，比府里送菜的小摊来的都勤快，还没人给她银钱。就连你府内的下人都知道要敬着让着她，就算她要在府里扇我两巴掌，也没人敢拦。啧！”
“愔愔！”
梨愔说完，顾自离开了。
任柳明瑜在背后唤她，也没再搭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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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夏清沂照旧来柳府书房，借着替父亲禀呈文书的借口，寻柳明瑜。
她今日静心打扮一番，不似昨日那般明艳，特意换了身素雅衣衫，眼角晕了抹红，神容发白，瞧着更柔弱可怜不少。
可她今日虽仍能自如出入柳府，却连书房院门都未进去。
府内守卫将她拦在院门外，客气道：“夏小姐，从前大人体恤夏大人身弱，才纵容他将诸事要务均交由夏小姐您代劳传达，但如此不合规矩之事，终归不妥，还请夏小姐回去告明夏大人，大人说，此后一切要务，要么请夏大人自行来报，要么书信送呈内阁，不必劳烦夏小姐您再来柳府了。请回吧。”
柳明瑜从来如此，做事明里上从不会撕破脸皮或者太决绝，都是暗寻借口，维持个表面的体面。
夏清沂听着，却只觉疑惑：“明瑜哥哥待我向来照顾，今日怎会如此？可是因为那陆愔愔从中挑拨！”
守卫不言，只奉命拦着人，不再多说。
夏清沂想要硬闯不成，望着书房内那抹冷淡的身影，心中生了气。
她脑袋一热，站在院门前高声呼喊：“明瑜哥哥！你为什么不见我！是不是陆愔愔那贱人说了什么！是不是她在从中挑拨你我之间的情意！”
夏清沂还想说些什么，书房内终于出来一人，却不是柳明瑜。
柳诚飞身落在夏清沂面前，横刀指着她，语气冷戾。
“夏小姐，若要放肆，回你的夏府去。这里是柳府，大人愿意给你体面，让你自行离开，已是看在夏侍郎的面子上了，夏小姐莫要不识好歹。”
夏清沂张了张嘴，但到底忌惮着面前这把利刃，态度也沉落许多：“不，不会的，明瑜哥哥不会这样对我！我爹明明说，明明说他已答应了两家交好的亲事！他不可能如此对我！一定是那个陆愔愔做了什么！”
“夏小姐慎言！我家大人可从未答应过夏侍郎什么！”柳诚厉声打断她。
“不可能！我爹说过的！”
夏清沂还想争辩，柳诚已漠然转身。
“夏小姐若有疑问，自己回夏府去问清便是，莫在柳府内胡言乱语。夏小姐请回吧！”
他说完，便离开了。
夏清沂盯着书房内，那从始至终都未看过此处一眼的决绝身影，心猛地沉下来。
可她摇着头，语气却仍坚定执着：“不！我爹不会骗我！明瑜哥哥一定是被那个贱人迷了心智，才会如此对我！”
她扯着唇笑着，眼里滑落下泪滴，双眼恨恨的望着梨愔所在的院落，那严重的情绪彻底化作恨。
“贱人！你如此，不就是想让我向你道歉么？呵！你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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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府后院内，梨愔正坐在桌案前，侍弄着手里的花枝。
她一大早便去园子里折来开得最盛的秋菊，此时已备好花瓶与水，正修剪着花枝的残叶，打算放进瓶中观赏。
一个不速之客却突然闯进她屋中。
是夏清沂。
梨愔淡淡抬头瞥了她一眼，又直接无视掉，低头，继续侍弄着手里的花枝。
夏清沂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但想起昨日花园里的遭遇，以及传闻中这位陆愔愔的身手，她压下躁怒，转而冷笑着打量屋内陈设。
“一个下作的贱民，如今却住上了柳府最繁华的院子，还即将成为柳府的女主人，陆小姐如今可真是风光啊。”
梨愔不为所动，头也未抬。
夏清沂紧了紧拳头，又努力按下，继续道：“就连明瑜哥哥如今也收了旁的心思，只落在你一人身上，哪怕他已答应会迎我进门，也不愿贬妻为妾，让你受委屈！”
梨愔手里的动作僵了下，也终于抬起头，再度冷冷望着夏清沂。
夏清沂知道，自己终于戳穿了她的伪装，戳中了她的软肋。
她继续笑道：“怎么，你这样惊讶，是还不知？就算你这个贱人过河拆桥，言而无信，再三阻拦，明瑜哥哥还是要将我迎进府！不过，你现在很得意吧！你这个卑鄙小人，终于踩到我头上来了！”
她是笑着，语气里却全是恨意。
梨愔越是沉默，她的怒吼声便越重。
“陆愔愔，你想让明瑜哥哥逼着我来给你道歉，可我的道歉，你一个低贱的乡野村妇受得住吗！你不过空有这张脸，再加上我的指点，才能得他青睐，你得意什么！你一个没有家室撑腰，又再身无点墨的废物，拿什么跟我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