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错外卖后多了个老攻》不晓轻寒

19、第十九份外卖 “抱歉，你

　　“抱歉，你走的时候我不在。”
　　小蕊因为有先天性的心脏病，被家人抛弃。在福利院长到成年后，只身来到了A市。
　　那天他与未婚妻约会，小蕊才会一个人去采购，心脏病突发，出了意外。

　　“我不怪你。这辈子，能遇到哥哥这样对我温柔的人，我就满足了。”小蕊说，“我会祝福你和姐姐的。”
　　郑源说：“我知道，你是我最亲的妹妹。”

　　两人倾诉完，烤箱发出叮的一声响。他们之前做的塔烤好了。
　　小蕊抹了一把眼泪，对顾长月说：“我们继续比试吧，这是我最后一次做塔，我想完成它。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放下执念离开。”

　　“好啊。”顾长月耸了耸肩，无所谓道，却并没有动身。

　　小蕊却是完全不在意他怎么做，径直走到了厨房。
　　她将打发好的杏仁奶油一点点涂到塔里，再装饰上一个又一个的青提。

　　落寞的背影让本就安静的气氛更加诡异。

　　“好伤心……好伤心……”
　　小蕊念叨的声音越来越大，逐渐传到了后面三人的耳朵里。

　　阚安城拽了拽顾长月的衣角，小声问：“这是怎么了。”

　　“她执念的目的，不是西点店可以好好经营，而是郑先生可以永远需要她。”顾长月嘴角微微勾起，戳破了小蕊最后的幻想，“她要永远留在这里做塔……不，不是留在这里，而是永远缠着郑源。”

　　“住嘴！”小蕊双手抱头，假笑几乎要扯到眼角，“骗子！骗子！我只想帮助哥哥！”

　　可是，任凭她捂住耳朵不想听，顾长月的声音也仍然像毒蛇一样，钻入她四肢百骸的任何一个缝隙。

　　顾长月嗤笑一声，遗憾的摇了摇头：“呵，真不知道你是想骗别人，还是骗自己呢？”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实际上，郑源要结婚了，这家店也会关门。你就算留在这里，也是孤零零一个人。有什么办法呢？你是离不开这个厨房的地缚灵啊。”

　　“你早就知道他未婚妻的存在，但还是不可控制的喜欢上了他。”
　　“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愿意施舍给你一束光的人。”

　　小蕊的身影像是信号不好的黑白电视，逐渐扭曲。

　　“呵呵，是呢。”她狂笑的声音中似乎夹杂着哭泣，“我好喜欢你啊，好喜欢，好喜欢。”

　　“喜欢到讨厌那个女人，喜欢到想要永远缠着哥哥。”
　　“我才刚开始幸福啊，因为那个女人，全毁了，全毁了！”

　　随着小蕊的黑化，不祥的黑雾逐渐弥散开，厨房中开始狂风大作，碗盆相互敲击着，叮叮作响。

　　可是顾长月丝毫不慌张，平静的看着这一切。
　　他的眸子依然幽深平静，像是一潭死水，看不出态度。
　　他说：“你们先出去一下。”

　　阚安城抿住嘴唇，胸腔之中泛起波澜。
　　顾长月是在保护他吧。虽然可能已经有很多次，但这一次最有实感。
　　从来没有人愿意保护他过。

　　“小蕊……怎么变成这样了？”平日乖巧的妹妹变成了恶鬼，郑源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

　　“别愣在这了！”阚安城看他呆愣在原地，赶紧抓住他跑出了店面。

　　“藏不住了吗？不付出爱的话，或许还可以苟活……”

　　如果阚安城在，应该能听出顾长月的语气带着几分悲怆。

　　好像在为曾经存在过但已经逝去的美好的东西默哀。

　　“不可以吗？难道我不配吗？”小蕊的声音断断续续，“我不可以爱……吗……”

　　“杀了你！杀了你！”她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完全被杀念所控制。

　　那个淳朴小女孩的面貌不复存在，作为代替的是一团丑陋的怪物。

　　顾长月闭上眼睛，挥起了只有他能看到的镰刀。

　　“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