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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走到尽头 墨尽燃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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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梓音欲拦宁寒不要说,已经来不及了,近前一小步安抚着汪凝汐真切道;‘‘你醒啦,不要害怕,你确实很勇敢,你要保护的一个字都没少,不要胡思乱想,自己都生病啦要怎么去照顾想要照顾的人呢’’。
可见她说着这番话心里多感触,若是她没有生病怎会离开一生都想照顾的人。
汪凝汐毫不在意,切齿地剜了一眼程梓音,没有她自己也不会弄丢一个字,不就是胳膊出点血有什么值得炫耀的,自己又没求她帮忙,多管闲事。
随即握着墨尽燃的胳膊很委屈道;‘‘尽燃虽然我很痛,你也不要愧疚,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一点都不后悔,为了你我做什么都值得,你相信我的对吗’’。
总之躺在床上的是自己,还可以尽情地拉着墨尽燃的胳膊,汪凝汐一撇笑得很邪。
‘‘诶呦,鸡皮疙瘩里面都冒着地沟油啦,梓音看到了,能贱能嗲说明死不了,我们走吧’’。
宁寒没好气儿地白了一眼,自己可没把握很有耐性地忍气吞声,催促着尽快离开这恶心的地方。
‘‘也对,梓音你也受伤了,赶快回去吧免得林阿姨惦记,这里有尽燃,你放心吧,我送你们回去’’。
沈煊周一直在观察着程梓音,毕竟流了很多血,脸色也很苍白,他非常担心出现意外,闻听宁寒催促离开正和他的意愿。
再有,程梓音并不想墨尽燃知道她生病的事情,尽快离开以免节外生枝。
不过,汪凝汐带有心机的矫情令他非常吃惊,这还是自己认识的汪凝夕吗?似乎不认识了。
程梓音点点头,转对墨尽燃轻声道;‘‘好好照顾她’’,此刻一别,能否相见皆是未知。
在她回身之际,墨尽燃猛然起身紧紧攥住她的的手腕,目无余人的存在,不冷不热不咸不淡平缓问道;‘‘你的胳膊怎么样?不痛吗?真的不需要留院观察吗’’。
墨尽燃故意的,心里很生气,他明白程梓音的用意,可是自己不是感情的慈善家,她不想要了就可以随意拿去施舍吗?是她先挑衅怪不得自己。
这一举措让沈煊周和宁寒为之震惊,相视怔望慌无对策。
然而,程梓音却是出奇的冷静,用力抽回手淡淡道;‘‘我很好,林姨会照顾我不需要旁人的关心,请自重’’。
自己一定要绝然割舍,不能在优柔寡断,爱他只有远离他,他才会幸福,能再相见已是‘恩赐’,‘旁人’两字她拖得很重。
墨尽燃冰魄的目光发寒,似要冷冻程梓音,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竟成了‘旁人’,心生怒气,欲开口,却被汪凝汐一声尖叫阻隔。
‘‘血血好多血,救命啊好可怕,血呀...啊...’’,汪凝汐惊恐万分惨烈叫着,身体不由癫狂摇摆。
‘‘尽燃,快按住她,她在输液小心被针伤到,宁寒快叫医生’’。
沈煊周边喊边奔到床的左侧与墨尽燃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稳住手脚抓狂的汪凝汐,渐渐安静下来,医生赶到后又做了详细的检查,却未发现有什么异常。
两人吁口气,起身舒缓着,想不到一个人失去心智力气会这么大。
‘‘吁...这什么病啊,一点征兆都没有又哭又叫,连抓带挠的,这也不是精神分裂症的症状啊’’,沈煊周缓口气疑问着。
‘‘病人应该是受到某种刺激而引起的激烈情绪,尽量不要让她情绪波动过大,慢慢平稳下来就没事啦’’。
检查并没有发现异样,医生给出建议离开病房。
‘‘我们这是不是闲的被刷着玩啊’’,宁寒极为不满,言语也很刁钻。
‘‘好啦,你也看到了,刚才她险些抓伤自己,一定是被那个人给吓到啦’’。
程梓音摇头示意宁寒不要乱说。
‘‘你还真相信’’。
宁寒怎么看,都感觉汪凝夕是装的。
‘‘我刚才怎么啦?你们怎么都很讨厌的样子,是我做错了什么我道歉’’。
汪凝汐流着泪很无助的央求原谅,心底暗自窃喜,都被自己的演技折服了,程梓音挨一刀算什么,只有彻底的消失墨尽燃才会死心放弃。
有自己的小伎俩,再加上医生的辅助,她把程梓音拿捏的牢牢的,她成功了。
看着时好时坏的汪凝汐,程梓音心里非常难过,自己是个没有明天的人,更没有想过要跟她争什么,想去安慰,又怕刺激到刚有稳定的情绪,自己要怎么说她才会明白---
这时,汪赛桢急急火火的跑进来,呼啦喊着;‘‘啊呦,我的女儿啊你可不要吓妈妈,发生了什么事啦伤的严重吗?是哪个遭天谴的害的呀’’。
奔到床前,握住汪凝汐的手眼泪噼里啪啦掉下来,接到电话说她的女儿在医院,她是又惊又怕,腿都软了。
不知为何,宁寒就是怀疑汪凝汐是故意的,当看到汪赛桢惊吓关切的泪,她的心也蛮酸的,拉着程梓音使个眼色,既然人家的老妈都来了,再待下去也是多余了。
毕竟是医院,心疼害怕也不能肆意大声叫嚷,沈煊周好意试着劝慰,汪赛桢是边哭边说,几乎没有插话的机会。
墨尽燃紧锁眉心很深的烦闷,只是受了点惊吓还真是小题大作,漠然的站在一旁。
看到汪赛桢伤心不已的样子,程梓音回头看了一眼站定轻声安慰道;‘‘事情没有那么糟,您不要过于担心,不要急坏身体,汪凝汐需要静养,相信很快就会出院啦’’。
如果悄然无息地离开病房就不会遭来祸端,好心不一定就有好报。
汪赛桢一见程梓音忽站起身,仇人相见般,笃定一样就是程梓音害的自己女儿住进医院。
大发怒火,唾沫星子四溅,开口破骂;‘‘装什么好人啊,你就是克星,病怏怏的迷惑男人的手段是真高明啊,不准你在碰我女儿,否则我不会放过你,晦气,出去出去’’。
脸上的高档化妆品都被扭动的肉挤得出现纹丝,满眼敌意的驱赶着。
不多嘴何必遭来这谩骂的侮辱,程梓音眼圈泛红,脸色更加惨白,整个人僵在那里进退两难。
‘‘不清楚状况就不要太过分’’。
宁寒火冒三丈,早已忍无可忍,一步窜到程梓音旁扶着怒诧道;‘‘如果没有梓音真的怀疑你的女儿能否安然无恙躺在这里,想不到救人还被骂,能不能善良一点,什么都不懂闭嘴’’
她家的女儿是金,别人家的女儿也不是草啊,宁寒没好眼神的瞪着。
被宁寒怒吼,汪赛桢自知理亏,为了掩盖心虚强词辩解道;‘‘哼,这天下事谁知道呢,眼见不一定为真,这笑里藏刀才最可怕,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怎么会遇到这么可恨可气的人,宁寒气得血管都要爆了,若不是汪赛桢年长一些,就算牙没掉,鼻血早已经溅飞。
‘‘你谁啊你,咋咋呼呼的,要不要脸’’
汪赛帧大眼一番,精神十足的回怼着。
沈煊周见气氛越来越严峻,僵持下去不好控制,急忙近前拉住宁寒低声劝道;‘‘就体谅一下吧,为了梓音我们走’’。
‘‘走’’,说时迟,墨尽燃箭步走到程梓音面前,不容分说命令一样,拉起便走。
程梓音随着墨尽燃的脚步走了,她没有推开,则是安静地跟在后面,一直都没有看脚下的路,而是一直看着永远都看不够的脸...
墨尽燃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他知道程梓音在看着自己,若可以,他倒是希望就这么一直走下去,直走到人生的尽头...
无论怎样,墨尽燃还是很生气,他气程梓音在胆敢把他像绣球一样抛出去,自己绝不会在无动于衷。
程梓音何尝不是,此刻什么都不用想,只要跟着墨尽燃的脚步一直走,一直走...
沈煊周怔然,自己的冲动再次害了程梓音,是医院二字让他乱了分寸,又错了一次。
可是那封恐吓信又该怎么解释?
为什么恐吓信直接给了墨尽燃,按理分析应该是季辰汽贸。
也许墨尽燃说对了,发恐吓信的人熟知这其中的软硬,无论怎样,他都不允许有人伤程梓音半分。
待宁寒缓过神就差拍手喊‘酷’,反过来,拉着沈煊周的胳膊高兴地追了出去。
‘‘为什么,为什么’’。
身后传来汪凝汐一声长长不甘心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