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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一墙之隔 程梓音几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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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宁寒顿觉自己的脸在发烧,怕被看出异样,直接转对程梓音问道;‘‘梓音,你干嘛一直在弄头发,都遮住整个脸啦,你不热啊吃东西也不方便啊,扎起来吧’’。
边说边摘下手腕上习惯性地总带着的筋绳,她是为了方便工作时所用。
一直都没有搭话的程梓音一惊,手中筷子都滑掉了,自己尽力在遮掩,应该没有被发现,又不能拒绝,‘哦’声随手接过来。
沈煊周也愣了一下,看了看程梓音又看眼筋绳。
伊小雅忽闪着大眼睛,一支筋绳而已,干嘛怪怪的,也懒得猜一转撒泼喊道;‘‘梓音姐姐,我好无助好可怜啊,你看到了吧,我被他们的默契打败啦,我只有梓音姐姐啦’’。
别看伊小雅平时热辣不入格局的撒野,脑子里的聪明还是有轻重的。
被这真假参半的一闹,程梓音悄悄舒口气,笑着安慰道;‘‘你不会无助和可怜,梓音姐姐永远跟你一拨,况且,你是讨到便宜的那个不是吗’’。
边说笑顺手一指合着落下拿有筋绳的手,自然轻松,就算不及时扎起头发,也不会引起多问。
‘‘天地再大我不会害怕,有梓音姐姐我虽败犹荣啊’’。
伊小雅像诗人一样抒发着情怀,逗得三人不约笑起来,宁寒不怎么会表达喜欢,不断地给伊小雅夹菜,盘子都堆成小山了。
有伊小雅这个活宝,这顿饭吃得开心无疑了。
家有家事家有家经,从言语中三人都能感觉得到,伊小雅对伊泽湖有着似恨非恨,似怨非怨,似惧非惧的神色忽变。
再怎么闪躲避绕,再怎么极力隐藏心事,毕竟还是个不到二十的孩子。
虽不知她与父亲之间有什么隔阂,一点很明确,关于父亲她眼中似乎没有感恩和依赖,反倒有些焦躁和恐惧。
宁寒最不解,以她对伊泽湖的了解,那是个坐得端行得正很有阔度的男人。
不怎么言笑,却言出必行,为人非常低调,捐助了很多希望工程,在他的帮助下脱颖而出了很多的优秀人才。
伊小雅不仅俏皮,这聪明劲有被遗传到,可为什么别人眼中的‘善人’,在自己女儿眼中比瓷器还易碎。
几次开口想问,或许有什么误会,她也是好意看看能否帮忙化解,却被程梓音悄悄按下,摇头示意,不要问。
谁人没有心事,若能说就不是秘密,若想说也不会等人问。
墨尽燃就曾说过,伊小雅越是疯狂的野,她想隐藏的东西就越浓,无论是说话还是举动不经意间都会有破洞。
相处了解后,伊小雅很多的顽劣其实就是刻意的,那副气人的小妖精装扮,真让人有恨铁不成钢的牙痒,甚至打上几巴掌都不为过。
当她实属交心时,那副伶俐娇俏的模样又可爱又惹人怜,不要说她有求你就会必应,简直能让人宠溺到骨髓里。
唯一一点,伊小雅不会虚伪的奉承,也不擅长揣测,直来直去的言语里很多时都是被自我情绪化左右。
其实这也是伊小雅要烂在肚子里的秘密,可是有时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里反差。
只要是涉及到伊泽湖她就很明显的失控,尤其还是这层父女关系,旁人更是插不得嘴。
沈煊周故意找话题逗趣伊小雅;‘‘你说你一个正值无忧无虑的年华,干嘛总是阴晴不定的,你不是很会玩吗,那就不要苛刻了自己’’。
‘‘算你有眼光,我从不会苛刻自己,要不然白来这世上走一遭了,你敢赌一次吗’’。
伊小雅吞了一口面,一副很认真的回应着,一伸舌头舔下嘴角的甜面酱,撩起挑衅。
‘‘好好好,你的厉害那是世人有目共睹,怕了你,我买输’’。
沈煊周边说边看了程梓音一眼,心一阵愉悦,没想到本是想缓解一下伊小雅的愁绪,却意外收获了程梓音会心的一笑。
可是今天也不知中了什么邪,沈煊周和宁寒不经意间总是不谋而合,惹得伊小雅顺嘴飙出‘夫唱妇随’的词,惊得宁寒做了贼一样,一口酒下去呛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程梓音只是小心弄着头发,看着他们斗嘴,虽没有说话心情很好,同时悄悄把宁寒‘怪异’的举动尽收在眼底,一直在笑着。
生活不需多富有,简单快乐就好,日子不需天天都是赤橙黄绿青蓝紫,开心就好,不是没有甘露就没有花香。
‘‘不是你个熊孩子逞什么能,喝那么多酒干嘛,小心考取不到好的大学’’。
‘‘没事,考不好就到枫桦和季辰汽贸去打工啊,关键这人活着就得活着舒坦,干嘛总是成就别人委屈自己啊,我才不当那傻子’’。
伊小雅努起嘴通红的脸蛋圆圆的惹得想让人掐几下。
‘‘想不到你个小屁孩都能看透彻的道理,偏偏有人就飞蛾扑火’’。
宁寒说着看了一眼程梓音,生活就是这么简单,怎么连一个孩子都不如呢,为什么就不能纵容自己一次?
程梓音就好像没听到一样,喝口水依旧笑着。
‘‘考我那吧,飞蛾扑火那是歌词,怎么样我说对了吧,我就说我没喝多,嘻嘻嘻,宁姐姐我不是小屁孩啦,我都可以恋爱啦’’
微有醉意的伊小雅故意搞怪耍赖折磨沈煊周,撒娇甜腻围绕着程梓音,勾肩搭背粘着宁寒。
只是一墙之隔,这个房间笑声温暖,就在隔壁面对一桌子的丰盛佳肴却清凉沉闷。
两个房间的客人几乎是同时入进。
若不是为了心肝女儿,汪赛桢怎会舍得动用在抽自己血一样的金库,陪着笑脸,心里心疼的乱蹦。
原定也是今日墨家和汪家小聚,但是汪赛桢精打细算后预定的可不是豪华间。
可是接到汪凝汐的电话,得知女儿不但打了程梓音还得到了墨尽燃的关心,一高兴,改变了吝啬,调了房间换了菜系,好事将近了。
一个小时了,菜也凉了,汪赛桢拉着脸极为不悦...
都是女人,都是为人母,许玲凡非常过意不去,心里多少还是有叹怨,儿子怎么就不理解父母的心呢?
竟害得长辈们苦等他一个小时,皇帝也要吃饭睡觉的,许玲凡坐不住了,追拨打给杨雨,一边比一遍催促的急。
出于尊重,笑着对汪赛桢解释着;‘‘凝汐妈妈不好意思,是尽燃不懂事,都是我们的错,少安毋躁下,杨雨说了他们已经再来的路上了,很快就到啦’’。
‘‘是啦是啦妈,墨妈妈说尽燃已经在来的路上马上就会到啦,是因为今天有重要的工作才耽搁,这不忙完急忙赶过来了,妈妈体谅一下嘛’’。
汪凝汐难掩的高兴,拉着汪赛桢的手又是哄又是撒娇,知母莫若女,若不先稳住妈妈的脾气,难听不入耳的话会让墨尽燃难堪。
女大不中留,汪赛桢岂会看不懂汪凝汐那点心思,极力维护着墨尽燃,恨铁不成钢地拧了一下女儿的肩;‘‘你呀,人还没去心啊早就飞去啦,现在就委屈自己将就,妈妈心疼啊’’。
说完偷瞟了一眼墨云学夫妇,那句‘若真有谁欺负你,妈妈决不答应’被许玲凡的话给打了回去。
‘‘凝汐妈妈你的担心是人之常情,儿女们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吧,凝汐不会委屈的她的心不在我们这里啊不是嘛,再怎么忙这次也是尽燃的错,为了孩子就别气啦’’。
闻听杨雨说已经出发,许玲凡的心才落底,尴尬还好,弄个不欢而散她心里确实愧疚,毕竟汪赛桢母女是诚心相邀,还选择了这么高档的地方。
说完,不由用肘臂轻轻撞了一下墨云学,儿子迟到也是有原因的,总不能在旁人面前一直黑着脸。
又不是小孩子了,做事应该有分寸,父母也要脸面的,墨云学稍缓了一下严肃的姿态,看了一眼许玲凡心里不悦,宠惯也要有个度。
汪赛桢眼尖,看到墨云学夫妇的歉疚,心里乐开花,神情管理的很严谨;‘‘诶呀,我也不是故意牢骚,我就这么一个宝贝能不挂在心上嘛,你们应该明白这个心情的是不,管理那么大的一个公司尽燃也够辛苦啦’’。
既然已经赶过来,忽然起身喊过服务生重新做两道热菜,自己可要做个暖心的‘岳母’。
墨云学夫妇既感激又感动,汪赛桢母女是真心真意疼墨尽燃。
其实,在会议室墨尽燃乱得一塌糊涂压根就没听见汪凝汐的话,许玲凡也只是提醒了他汪赛桢约了家宴,也没有说具体的时间。
在与文晔,凌彻楼和路一透进餐时,墨尽燃有接汪凝汐的电话,只听见吃饭,也没有多问便一口回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