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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离别边缘 车子擦边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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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旦放下疲惫和压抑,心境反差极大,也会造成逆袭的反扑,程梓音白天过于放松自己,身体精力透支,才会无征兆昏倒。
幸好宁寒就在身边,没有额外受伤。
每次并发症都会有征兆,这次一点迹象都没有,程梓音递钥匙时还笑着取笑宁寒;‘‘你呀干脆买条彩带把钥匙挂在脖子上省得丢这落那’’,话音落,整个人一软完全失去知觉。
那脸色白如纸,映衬着鼻血更加的鲜红,紧闭着双眼寂静的令人心发毛。
不要说呼吸是否均匀,仅看这些血就已让人怵目惊心。
就在一团糟时,林敬郁回来了。
当她冲进屋里叫着;‘‘梓音’’踉跄两步险些摔倒,身体不由剧烈颤抖,她最害怕的就是看到眼前一幕。
怎么会这样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血?
林敬郁惊恐直直地看着一动不动的程梓音,这一瞬间她听不到声音,嗓子发不出声音,两只脚也飘软无力。
她只有一个意念,那就是自己必须摸到程梓音,这样自己的孩子才不会害怕。
踩着弧线奔过去,单膝跪地猛然把还在流鼻血的程梓音搂在怀里张着嘴说不出一个字,也喊不出声音,两行泪簌簌直下。
似乎在抱怨老天的不公,无言的呐喊里渗着悲愤,她恨不能用自己的命来换程梓音的命,她经不起在失去了。
心里大喊着;‘‘梓音啊林姨回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林姨,最后的希望就要找到啦,林姨没有骗你,梓音啊你最孝顺最坚强,林姨丢了林默,决不能把你在弄丢’’。
一直都很隐忍的林敬郁,再也承受不住孩子就在自己眼前离去,想抓都抓不住了,她不要。
宁寒从未见林敬郁这般绝望,抓住那颤抖的胳膊用力摇着急叫;‘‘林阿姨林阿姨你怎么啦,快想想办法救梓音啊’’。
英姨也慌张蹲下哆哆嗦嗦拉着林敬郁,哭喊着;‘‘老林啊你快看看梓音吧,她一直在等你,你不能这样啊,这可咋办啊’’。
一个人在精神崩溃的边缘可以忘记自己,但扎在心里印在脑子里的名字却永远记得。
再有两个人又哭又喊的,震也震清醒了。
林敬郁被泼了冰一样打了个冷颤,眼神回聚静下来,用自己的衣服急忙擦去程梓音脸上的血迹,并让宁寒即刻拨打救护车.
程梓音被推进急救室有时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心急如焚的宁寒和林敬郁两人紧紧抓着对方的手不敢眨眼地盯着那道寂静紧闭的门。
忽然门开了,只跑出一名护士,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听右侧一阵急碎的脚步声传来。
是那名跑出去的护士,后面紧跟着一位高个子满头白发的男人。
是程梓音的主治医师,刚从国家医学研讨会回来,衣服还没来得及换,直奔过来。
门前随手接过护士递过的白衣服急匆匆进了去。
林敬郁认得此医师,心里稍稍出了点空隙,呼吸不在堵。
程梓音的身体状况没有谁比这医师更清楚,只要有他在,林敬郁的希望从那激动的眼神中清晰可见。
宁寒扶着林敬郁坐下,忽然说道;‘‘难道沈煊周还没有回家,英姨会告诉他啊,捡着便宜去享受,逍遥的让人恨’’。
程梓音尽心尽力等回个白眼狼,交接手续一办字一签就忘了自己是谁,休想心安理得的拥有。
宁寒气得要打人,拿出手机皱了一下眉,她不知道沈煊周的手机号,她用力回想白天沈念淋咿呀的一串数字。
连起来就是手机号,她肯定就是沈煊周的手机号,这是程梓音教的。
事情就是凑巧,她拨了几遍沈煊周都没接,当时一片乱,吵骂声都快掀房顶了哪能听得见,她更生气了。
其实有一遍沈煊周看到了,见是陌生号看眼没接,目光依旧围绕在墨尽燃身上。
林敬郁冷静许多,耐心劝着;‘‘就是梓音那个小叔子吗?也许真的在忙,梓音的主治医师来了,到现在没出来就是好事,别急啦’’。
人模人样的‘蠢货’最后一次机会,再不接,休想以后在踏进梓音半步,宁寒用力按下拨出键。
响铃临近最后两秒,一声‘喂’,宁寒情绪殊变,炸了一样,无法控制自己。
可不知为什么,怒火还在烧,自己突然间就是想哭,似乎沈煊周来了程梓音就安然无恙了。
‘‘梓音...’’,沈煊周一悸惊慌问道;‘‘梓音怎么啦,说啊’’。
哪里还有声音,紧紧握着手机眼中凝起惶悸,代驾司机还没到他已等不及飞身上车疾驰而去,闯了红灯都不自知。
那日无缘无故的晕倒看来不止疲劳过度那么简单,再有程梓音闪躲不肯去医院,一定是刻意在隐瞒什么,沈煊周越想越怕,越怕越后悔,自己不该大意。
墨尽燃坐在副驾见沈煊周的车呼啸而过,不由暗笑,都已经到了一刻不见如隔三秋了,要么不爱若是爱了真是惊天动地。
伊小雅不知,软磨硬泡的好不容易知道了两个人的名字,望着车窗外兴奋的笑着,既活泼又天真的样子蛮灵翘的,就是那一身衣服挺不入眼。
忽然被一闪而过的车子惊得‘啊’声尖叫,小暴脾气开炸狠狠咒怨;‘‘生死离别啊还是投胎啊,破坏我超好的心情啦,啊呦...’’,气得拍打着车窗。
弄得代驾司机没好眼色的瞟了瞟,现在的孩子说话没轻没重的,又没碰到她一根头发丝,至于讲得那么狠吗?
墨尽燃没听到一样,揉了揉发沉的头,脑中不由回旋起一组组数据的代码,自己反复试验了多遍功率也一步步升华,为了更完美他仍在精益求精。
只要他想做的他就一定要做到他想要的,不管付出多少直至精髓。
可就在车子擦行而过时,也许真的就是天各一方的遗憾,短暂的时间内墨尽燃两次错过了熟悉的名字,也在离别的边缘上转着擦边球...
‘‘出了什么事梓音在哪?快说啊’’。
沈煊周慌张跑进来,一把拉过头枕在林敬郁肩上啜泣的宁寒,急的眼睛都红了;‘‘你跟梓音在一起对不对,你知道,快说啊’’,一片惶恐。
在汽贸高兴说要带小念淋出去玩,,还答应等自己带墨尽燃回家,明明都很好,怎么会在医院,沈煊周头很晕,嗡嗡一阵乱。
‘‘出了什么事...’’。
宁寒顾不得擦泪,气不打一处来问着;‘‘你没有大吼大叫的资格,兴师问罪也该是我,梓音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放开我’’。
用力一甩挣脱出来,厉声质问;‘‘你既然都已经回来啦为什么还要梓音辛苦,你知不知道你的自私害惨了她,你你...’’。
已在极力控制自己,也许是太害怕失去,宁寒把心里的恐惧归结在急速赶来的沈煊周身上。
这一记耳光还是很有力道的,只听‘啪’一声脆响打得沈煊周惊怔,随即冷却下来了。
沈煊周白挨了一巴掌,没有明白宁寒那番话的含义。
自认自己确实是自私了,自私的只是想守护程梓音,怎么会害她,凝滞的望着,还有点感谢这一巴掌得好。
‘‘宁寒啊不知者无罪’’。
林敬郁也是一惊,忙起身走过来,也焦急忧心,可是凭白无故打人也不能让事情随心所愿。
耐心劝解;‘‘不要慌梓音一定会没事的,我们不能在相互埋怨那样会很糟糕,林阿姨知道你担心梓音,咱们就耐心等着’’。
林敬郁看去淡定,心都打结了,这一年多她爬山涉水寻秘方,踏足繁华都市寻找最后的光,尽管每次都是以失望的泪水而归,但她仍坚韧的不放弃。
她只有一个信念,哪怕是一丁点的希望,就有奇迹会出现,何况还是两个奇迹。
今日她千里迢迢兴冲冲赶回来,手里紧紧握着在云南一个偏远山区讨到的救命秘方,还有一个喜忧各半的消息。
哪曾想...
‘‘林阿姨都怪我’’。
宁寒心里非常自责,明知程梓音身体不好,长时间的体力消耗怎么就没有仔细观察她的不适,自己就是粗心大意,又怕又自怨把头埋在林敬郁的肩上彷徨地哭起来。
‘‘不要自责,梓音既然没有说就是不希望我们担心,’。
声音缓慢,世上没有人在比林敬郁清楚程梓音了,那可是她亲手养大的。
‘‘你知道的只要与小念淋有关梓音眼睛里心里早已不顾一切,也许是累了,就凭着梓音对我们的这份爱她一定会没事的’’。
林敬郁拍着宁寒的背,眼中埋着不甘和疼忍的泪,遏制着没有让它流下,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失去的难找回,留下的绝不放手。
毕竟没有到最后一刻,自己绝不会向命运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