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音尽燃》忆昨殇殒

23、似曾相识 程梓音笑得

　　墨尽燃回来了，而且就在自己每天必经之路的枫桦，程梓音漫起自讽的揶揄。
　　真的很滑稽，怎么与初遇反转的似曾相识。
　　曾经是你默默走在我身后，如今却是我日日在陪伴，好可笑啊，也好可怜...
　　程梓音来到办公室门前站定，犹豫一下并交代秘书取消了今日所有的行程。
　　最后叮嘱；‘‘无论是谁都替我回挡了，无论多重要的文件等我叫你在拿给我’’。
　　回身推开门几乎是一步跨进，随手并反锁了。
　　整个人瞬间没了主心骨，踉跄几步便瘫软在了椅子上，一只手猛然捂住嘴眼泪顷刻间雨下，沿着指缝滴落在衣服上...
　　原来装出来的坚强太疼了。
　　她重忆宁寒那句‘‘你不是鬼也不是神，你是有血有肉有思考的人，你敢说你真的可以大方的看着墨尽燃身边站着别人，别闹啦，那是舞台剧，虽然是你先放的手，可毕竟不是你本心，为失约道个歉不难的，梓音拜托你别让自己那么疼可以吗’’
　　舞台上演的不就是自己吗？道歉很容易，自己真的不会疼了吗？可是尽燃呢？疼了又疼该怎么办？
　　‘‘尽燃对不起我不想为失约道歉，今生与你拥有的快乐是我最大的幸福，我只有最后的祈求，希望你忘记彼此的承诺’’...
　　她轻轻枕在椅背上慢慢闭上双眼曾经的一幕幕清晰的浮现在眼前...
　　高中那年，一声‘程梓音’撩起飘香的长发，青涩回眸的瞬间，墨尽燃映入了她的眼里，自此再也没有消失过。
　　‘‘你是谁？要干嘛’’。
　　程梓音回过头笑容恍了一下，眼中有一道光划过，心里不知羞臊惊呼‘好帅啊’，养眼的帅哥确实有行情。
　　程梓音也不缺爱慕的追求者，学习好又漂亮，乐于助人，可是她从不理会异性的追捧，也不多看一眼，实在绕不开了，她的林默姐自会横在她面前。
　　此次紧紧拽着林默的衣袖扯出不屑一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心跳的却莫名的加速。
　　入校一年多了，自己怎么从未见过这个人，不仅长得好皮肤也超好，尤其那双自带忧郁的眼睛含着光，程梓音情不自禁多看了两眼。
　　个子好高，像丹顶鹤一样又细又长又直的两条腿好想摸一下，眼眉像泼墨，嘴唇很薄自带红...
　　自己在干嘛，程梓音双肩抖了一下，要了命了，忖骂自己龌蹉。
　　这还是她第一次认真看一个男孩，奇怪，天很凉爽的，怎么突然脸好热，慌忙胡乱拉扯长发遮挡青秀芙蓉。
　　林默则轻轻把程梓音向自己的身后拉了一下，不温不怒落落大方问着 ‘‘同学，她是程梓音，你有事吗’’。
　　面对这层出不穷的搭讪林默都已经有免疫力了，每一次也都是这个‘姐姐’义无反顾的挡在‘妹妹’面前，保护她。
　　‘‘噢，你们别误会’’。
　　墨尽燃又羞又紧张汗都流下来，之前练好的台词一句也想不起来了，头一胀竟直接邀请；‘‘我是墨尽燃，为了感谢程梓音一起吃晚饭吧’’。
　　话一出，程梓音和林默相视一望一脸怔惑。
　　‘‘感谢’’，程梓音歪过头看着墨尽燃疑问道；‘‘你弄错了吧，我不认识你呀，我也不记得帮过你什么，玩笑很冷，林默我们走’’。
　　不管是什么目的，程梓音瞬间冷下脸，自己从未见过此人，何来帮忙，心里非常不悦，有种被耍着玩的感觉。
　　墨尽燃一见着急解释着；‘‘不不不，听我说，记得高一省竞赛吗？你是不是帮一个迟到进考场的同学争取了时间’’。
　　闻听，程梓音忽然想起，是有那么回事，当时是因为考生生病了取药的途中堵车晚了几分钟，确实是自己与老师辩证，迟到的考生破例允许补考了试卷。
　　她早已忘记此事，不要说考生是谁，就连名字她都不知道。
　　‘‘原来是你呀’’。
　　程梓音恍然一笑。
　　微妙的缘分正式拉开了序幕...
　　在相知相识后，程梓音才知，墨尽燃很快查到帮他的人，便一直默默跟在不远处守护着，看着。
　　弄得程梓音哭笑不得，她一直以为产生了幻觉，总是感觉被跟踪，那段时间心脏险些生病，羞嗔轻轻拍打着墨尽燃，眼中飘溢着甜腻的幸福。
　　高三毕业了，两人进了同一所大学。
　　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就是一张纸的薄度，谁也没有戳破，可是，彼此就在彼此心中。
　　还是一天晚自习，墨尽燃来接程梓音下课，远远就见有个男孩子捧着鲜花拦在程梓音面前大声说着；‘‘程梓音我喜欢你很久了，做我女朋友吧’’。
　　吓得程梓音躲在室友身后不敢出来。
　　‘‘怎么办，不好意思，程梓音有男朋友’’。
　　话落，墨尽燃矫捷的身形闪到眼前，握住程梓音的手腕，稍用力便揽入自己的怀里，回身霸气甩出一句；‘‘有谁吓到她，我定会让谁有难’’。
　　程梓音把头深深埋在墨尽燃怀里，既踏实又温暖。
　　这层关系竟在那种情况下，曝光了，见了太阳，也不用再心照不宣了。
　　‘‘梓音你看这是什么’’。
　　墨尽燃紧握着左手伸到正在看书的程梓音面前，笑得花都心动，一扬眉；‘‘猜到有奖喔’’。
　　‘‘是什么，很好看吗，我很笨的快告诉我嘛’’。
　　程梓音合起书满眼的期待，自己每次都会输，这次也不例外，哪能轻易就赢到聪明绝顶的墨尽燃，索性放弃了，很温顺的等待回答。
　　‘‘没有我好看，是不是就更没兴趣猜啦，不思进取的懒惰行为就是很吸引我’’。
　　墨尽燃满眼柔情的看着羞红面的程梓音，轻轻抚摸那缕垂下的青丝细语；‘‘这就是你给我灌下的毒，而且成瘾’’。
　　程梓音无论怎么闪躲都无济于事，耳朵一阵滚热含羞低下头咬着字反驳；‘‘哪有你这样自恋的，还成瘾吸毒啊你，不受法律保护的’’，不禁一阵嗤笑。
　　‘‘完了完了你看你看就是这个笑，你故意的吧，中了你的毒这是唯一的解药’’。
　　墨尽燃笑着顺势坐在程梓音身旁的草地上，看了又看，渐渐敛起笑很郑重问道；‘‘真的不想猜了吗’’。
　　程梓音很认真点点头，眼睛里却在说，无论是什么，只要是你的我就喜欢。
　　就是这份相信这份肯定，让两个人的心彼此融汇彼此相依，即使没有太多的话，只要是一个对视生活就充满了色彩充满了幸福。
　　程梓音习惯了依赖，只要有墨尽燃她几乎忘记了思考，哪怕是贴着影子心就踏实。
　　墨尽燃喜欢习惯，既像责任又像守护，把那份依赖照顾得无微不至。
　　‘‘伸出手’’，墨尽燃很小心的伸出紧握的手，生怕不小心就弄丢一样。
　　‘‘很神秘欸’’，程梓音缓缓伸出手去接，被严肃的氛围弄得突然很紧张，也不敢看那双魅惑的眼睛。
　　看到她有些慌，墨尽燃笑了。
　　不在逗趣，轻轻托起那纤细柔软的手把自己紧握的手慢慢覆盖上去两手成合十，虔诚道；‘‘梓音这是我的生生世世相约，让我们紧握彼此的心哪怕时间蹉跎我们依然如初，坚韧找到彼此，好吗’’。
　　‘‘好，我的生生世世就在你手里，只要你回头我都在’’,不假思索脱口回应。
　　仿佛就在昨天...
　　尽燃，你知道吗？我现在希望你永远不要回头，我背叛了自己的相约，你手心的温度我再怎么留恋，也将不在属于我了。
　　我的手正在慢慢变冷，今生无法在为你温暖。
　　昏昏沉沉的程梓音渐渐从回忆中清醒过来，腮边依然泪痕斑斑，自己什么都抓不住了。
　　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过，又传来秘书焦急的呼喊；‘‘董事长您还好吧，您回应我一下啊，拜托’’。
　　闻声，思绪彻底不在游离。
　　待程梓音回过神还以为自己眼花，忙揉揉又涩又胀痛的双眼看清时间已是黄昏，急忙回应‘喔’起身简单补了一下妆，打开办公室的门。
　　‘‘啊吁您吓死我啦，门都快被我敲烂啦，您在不回应我就要报警啦，还好还好没事’’。
　　秘书眼尖开门的瞬间就看到了董事长的哭痕犹在，自己又不能越举试问佯装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很担心的偷偷溜了几眼。
　　早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程梓音很是过意不去，吩咐秘书拿好物品，自己亲自开车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