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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工作的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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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靠，吓唬谁呢！”门重新关上，王树面色惨白，嘴里不服输地嚷嚷，只是明显底气不足。
“嘘，小声点，你不会想被她听到吧？”韩华音吓唬道。
王树不甘不愿地闭了嘴。形势比人强，不论他们愿不愿意，该做的总归要做。
棕发上司布置下来的活计看起来不难，但是量又大又琐碎。众人紧赶慢赶做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他掐着点进来，扬着下巴将所有人数落一通，又发放了新的任务。
“外面那些npc居然还有时间喝咖啡！”叶维雾看着堆积如山的文件，只觉得头都大了一圈。干这些活不需要什么智商和经验，但是需要十足的耐心和细致，否则一不小心就会出错。
他扭头看了一眼墙壁，这才认命地重新拉开键盘。
办公室的墙上很空旷，正对门的位置挂着一幅油画。整幅画有点抽象，大致是一个人在一条漫无止境的荆棘路上奔跑，遥远的尽头有一扇大门，门的另一面鸟语花香，仿佛天堂乐土。另一面墙上挂着标语，“你的未来由你的汗水决定——梅伊·史考夫。”
“我在现实的公司里都没有这么拼命过……”韩华音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形象。
不止她受不了，在高强度的任务轰炸下，新入职的每个人都面露疲惫之色。叶维雾揉了揉酸痛的肩膀，靠在电脑椅上闭目养神。这已经是第四个“两小时”，原本还有精力探讨背景找线索的几个人现在累得只想趴在桌子上休息。
“工作都完成了吗？！你们的贫困绝对和你们的懒惰有密切的关系。”棕发上司绷着脸过来验收成果，叶维雾暗搓搓在他身上用了异能，不见起一点作用，可见这绝对是个如假包换的大活人。
见没人接腔，他冷哼一声：“你们今天的薪水会打到你们的员工卡上，下面我公布一下扣工资名单——疏漏到处都是，格式一塌糊涂，这些人必须反思一下自己的工作态度！”
叶维雾悲伤地听到了自己名字，不知道这个副本金钱的购买力是怎样的，他辛辛苦苦干了这么久才赚了一百，一扣就扣了五十！
一半的薪水！万恶的资本家！叶维雾晃晃自己的员工卡，好像能从里面晃出钱来。
巫央拍拍他的头好像在安慰，但嘴里吐出的话却不怎么动听：“你最后赚的能有扣的多吗？”
“那又怎么样！”叶维雾给自己挽尊，“我们又不是来赚钱的。牢记初心！牢记使命，好吗？”
一天的工作正式结束，金发女微笑着给他们发放了员工宿舍钥匙，钥匙上带有房间号编码。叶维雾对她心有疑虑，可异能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这姑娘虽然诡异了点，但并不是鬼怪。
所以这个副本的问题究竟在哪？简直毫无头绪。
金发女拢了拢头发，带着一群新人来到食堂，饿了一天的几人立刻像扑进妈妈的怀抱一样迫不及待地扑了进去。叶维雾瘫在座位上不想动，等待打双份饭的巫央投喂。
排队完毕的巫央带着食物归来，只是餐盘上的东西看上去不怎么能勾起人的食欲。叶维雾尝了几口，不算好吃也不算难吃，但热量充足，填饱肚子肯定够了。
吃到一半，李红英端着餐盘在他们对面坐下。叶维雾连忙放下咬了一半的炸土豆球：“李阿姨，打听到什么没有？”
李红英摇摇头，“没有，一切都很正常，但就是这点才让我觉得奇怪。”
“什么意思？”巫央皱眉。
“你们有仔细听其他员工餐间聊天吗？”李红英叉起一块撒着不知道什么调料的肉排送进嘴里。
“听到了一点，但没什么特别的，都是在谈工作的事情。”叶维雾说。
“一个个白天累得和死狗一样，吃饭还不忘操心？脑子有病也不是这个病法。”巫央冷笑一下，叉起一块水果送到叶维雾嘴边，叶维雾难为情了一秒，还是乖乖吃了。
“大家都知道这里面有问题，可是又找不到关键，这才是最烦人的。”叶维雾泄气。
用餐完毕，他们把餐盘放到自动收盘履带上，韩华音匆匆跑来叫住了他们。员工宿舍在四楼，办公地点在九楼，只有两台电梯可以抵达。她怕电梯里有什么问题，所以希望所有人集合，一起去员工宿舍。
“恐怖片里都这么演的，不是吗。”经过了一天的摧残，她的丸子头已经有点散了，松松垮垮地垂在那里。
叶维雾可是经历过一次电梯惊魂的人，在可知可控的情况下，鬼怪对他来说反而不算最恐怖的东西。但上次罗玉的事给他敲响了警钟，不清楚玩家团里有没有卧底，能低调还是低调为上。他适时流露出点担忧，一言不发地站在巫央身边。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几人的表情，韩华音神情紧张，似乎的确在担心电梯里会发生什么，王桦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王树绷着脸，似乎有些烦躁，应该和某人一样属于脾气不怎么样那挂。长发胡子帅哥靠在电梯壁旁边，好像有心事。
电梯震颤一下，能映出人影的金属门缓缓打开，一股凉气扑面而来。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攥紧钥匙往前走。
走廊上一路都贴着各色标语，简直比工作区还要夸张——
“不要让床和枕头夺走你的壮志！”
“工作完成了吗？明天能做得更好吗？”
“当你努力，你才是活着的。”
“工作比爱情更甜美，勤奋比□□更快乐。”
“让工作成为你的爱人！”
“奋斗和拼搏，你总要选一个。”
……诸如此类的标语密密麻麻满墙都是，看得人心烦意乱。
所有人面色都不好看，但没人开口说话，走廊实在太安静了，在这里说话就像打破了什么禁忌似的，总让人觉得不安。
寝室是单人间，卧室只有不到十平，一桌一椅一床一柜，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唯一让叶维雾感到欣慰的是这里配备了独立卫浴，大体还算方便。他记下自己的房间号432，便关上门直奔巫央的房间。
巫央没拉窗帘，如血的夕阳被地平线传染上铅灰色。本来房间的面积就小，三人齐聚，更是显得逼仄。
“我想再去我们上班的那层楼探一探。”叶维雾开门见山，“今天是第一天，总不能这样浪费了。”
李红英没意见，巫央表示还能顺便探探其他楼层，第一天的无敌效果总要物尽其用。叶维雾本来就有此意，三人商量了一下便抓紧时间出门，叶维雾回头看了一眼，窗框里的夕阳彻底被夜色吞没，只剩些被喷吐出的赤色残渣挂在天边。
走廊比来时还要安静，电梯却没有离开四楼，依然大张着嘴，似乎在等待着他们。
叶维雾率先跨进电梯，李红英和巫央紧随其后。
“电梯里有东西吗？”李红英问。
叶维雾摇摇头，电梯给他的感觉非常空旷，非常干净……甚至连残留的阴气都没有。这点也不太正常，但他想不出这里面能有什么问题。
他们分配了一下任务，李红英探查七楼，巫央探查八楼，叶维雾探查九楼。
九楼依然灯火通明，甚至比白天还要热闹几分。叶维雾悄悄从门缝往里看，一排排人脸上被电脑的光线映上光斑，颇有几分诡异，他们的双手不停在键盘上敲打，眼圈乌黑，表情狂热。无数鼓励标语挂在墙壁四周，排列摆放并不整齐，有的甚至歪歪斜斜，但字体张力十足，极富存在感。
下一间办公室依然如此。没有人聊天也没有人偷懒，连喝咖啡的都少，所有人都专心致志于自己的工作，甚至没有人舍得往旁边多看一眼。
难道这就是“勤勉公司”的真相？一家所有人都很勤奋的公司？叶维雾在九楼溜达了一圈，实在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好原路返回。
按约好的那样，楼层最高的叶维雾负责乘坐电梯下楼接人。巫央和李红英探查结果和叶维雾的差不多，这两层楼也是办公的地方，除了加班的员工就没见到其他人。
第一天果然很难查探到有用的东西。三人早有心理准备，倒也不失望。
终于洗去一身疲惫，叶维雾披着浴巾从卫生间出来。他躺到床上，觉得脊背上每一根骨头都在哀嚎。
明天又要继续工作……他在床上打了个滚，因为床太小差点没摔下去。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叶维雾突然觉得刚刚有什么在眼前一闪即逝。
他赶紧回到刚刚那个位置，努力还原角度，梭巡的眼神在周围寸寸扫过——是这里！
床头柜子的隔板下方贴着一张硬纸片。因为角度刁钻，只有躺在床上才能看到。
【请勿夜间出门。这是给您的忠告。】
黑色的印刷体，下面还有勤勉公司的标识，似乎是公司发放的警示牌。
叶维雾心下一沉，手指不自觉地蜷起。如果这是副本规则的话，他们小队的三人毫无疑问已经一脚踏进了危险。
他伸手把警示牌撕下来，到底是谁把它贴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