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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算计 据我所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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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年羹尧三字,若萱吃了一惊,她倒不是怕了年羹尧的权势,只是没想到他现在已经张狂至此了,我朝第一重臣,哼,他把十三爷放在哪儿了?
年羹尧的儿子,若萱再次瞟了他一眼,好像有点印象,以前看书时候看到的,年羹尧被赐自尽之后,他被斩首的,叫什么年富,是了,就叫年富。
年富不知若萱在想什么,但看她表情也知道她并没有被自己阿玛的身份吓到,他近日来在北京城中横行惯了,也不想想这是为什么,只是斜着眼睛看若萱脏手又伸了过来,若萱忙拉着芙蓉矮身躲避。
正僵持间,一个声音传来:“年兄。”这个声音若萱感到很熟悉,回头一看,不禁皱眉,来的人正是关柱,他一身昂贵衣着,和年富一个德行,看到若萱的时候也是一惊。
年富问道:“兆佳兄,你认识这个小女子?”关柱哈哈一笑:“年兄还不知道吗?这位就是我往日跟你提到过的若萱格格!”
看着两人打量自己的恶心目光,若萱想起了自己和宫中的年贵妃、府里的兆佳氏都不对付,这两人当然不会对有好脸色,眼下只有快点回去方是上策,便道:“两位既然约好了,那若萱就告辞了。”掷了一块足够付这顿饭的银锭子在桌上,拉着芙蓉就走。
一只肮脏的手又出现在面前,正是年富,他斜眼看着若萱,似乎一点也没有放过的意思,若萱正彷徨无措,旁边的关柱走了过来,拉了拉年富:“年兄,我们不是约好出去踏青的吗?快走吧。”连连拉扯之下,年富终于放了手,若萱夺门而走,再不多待,出了酒肆,呼吸到一口新鲜空气,这才放松了心情,和芙蓉慢慢恢复,暗暗对自己说以后如果要出去一定多带人。
“兆佳兄,怎么就这样放她走了?”年富皱着眉头,对关柱很不满意,关柱一笑说道:“你不知道,怡王爷可宝贝她了,若她真的吃了亏,我们可讨不了好的。”
对于关柱的前怕狼后怕虎,年富很是嗤之以鼻:“怕什么?这丫头有什么了不起,怡亲王再宝贝她,总要看我年家的面子,就算爷我当真问他要了这个小妞儿,他也断没有不给的道理,你说是不是?”
关柱虽和年富一样也是依仗着家中权势的纨绔子弟,但是在精明程度上,他可远远胜过年富,和年富结交也只是想通过年富得到些儿好处,从骨子里他是瞧不上年富这样的汉军旗包衣身份的,他可是堂堂正正的镶黄旗、尚书之子,待见年富冲他皱眉歧视,压低了心头怒火,笑了笑说道:“怡王爷给年大将军面子,这是一定的事情,只是那样不免就让怡亲王心里不快,未免要伤了两家和气,难道不是吗?而且,据我所知,年大将军正欲结交怡亲王,不知是不是真的?”
年富瞥了他一眼,冷冷的道:“你消息倒是灵通得很。”关柱忙陪笑道:“哪里哪里,只是道听途说再加上在下的揣测,现在年大将军已经是西北的大将军了,一等一的大重臣,但毕竟怡王爷是皇上的亲手足,天潢贵胄,不是吗?”
年富素来要面子,听关柱这话好像是把怡王府凌驾在他年府之上,他心中骤然不乐,板着脸道:“虽说怡王爷是皇上的手足兄弟,但我年家还是皇上的椒房贵戚,别忘了,我的二姑姑可是宫中的贵妃,素受皇上宠爱,更育有皇子,难道跟皇上之间的亲密程度还不比上一个兄弟吗?哼,那廉亲王、九贝子还是皇上的兄弟呢”
关柱心中冷笑,这年富当真是个草包,面上他还是微笑着:“话是不错,可若两家能够联成一气,那当真是珠联璧合,必能使年家更上一层楼,将来你年公子也能有好处。”
他的话头头是道,年富不由得点头,问道:“依你说来,那我该如何办?反正这丫头我是绝对不放手的。”关柱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年富连连点头,最后微笑着说道:“好,就这么办!”
次日,若萱正在房中歇息,小太监来报,说王爷让格格去前头,若萱应了一声,来到正厅的时候,见胤祥端坐正中,底下一边坐着嫡福晋兆佳氏,另一边是关柱,心中一惊,难道是为了昨天的事情来的,不过这可不是自己挑的事情,当下不管那么多,先给胤祥请了安。
胤祥脸色不变,让若萱坐在自己身旁,问道:“萱儿,你昨儿个出府,遇到年家公子了?”
若萱心道:“果然是为了昨日之事。”她素来不想让胤祥为她的事情担心,所以昨儿晚上就没有把这件事情同胤祥说,只想着年富自己做了亏心事情,他也必定不好意思外泄的,没想到今日关柱找上门来了,不过她可不怕,坦然说道:“嗯,昨天出府晚上之时,遇上了年公子和兆佳公子。”
“那……你觉得年富为人如何?”胤祥平平淡淡的问道,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咦?这是什么意思?若萱还没有想明白,旁边的关柱慌慌张张的就插口了:“年公子人品相貌都是一等一的,家事更是……”话未说完,啪的一声,胤祥手中茶盅重重顿在桌面上,喝道:“爷没问你!”关柱一缩脖子,马上噤声,兆佳氏脸上担忧万分,又有点嗔怪的瞪关柱一眼。
“萱儿,你只管放心大胆的说,有什么就说什么。”胤祥说着给了若萱一个鼓励的眼神,若萱点一下头,放下心说道:“登徒子一个!”
“大胆!”关柱气急败坏,跳着脚指着若萱,“年公子是年大将军的儿子,你……”
“够了!”胤祥转眼康关柱,目光中的高贵带着鄙夷,关柱不禁为这样的凌厉眼神所摄,低着头,再不敢说一句话。
兆佳氏起身深深对着胤祥福下:“爷,关柱只是一时糊涂,您别放在心上,妾身代他给若萱格格赔礼。”说着竟当真要对若萱福身,若萱忙要去扶,胤祥已经单手将兆佳氏扶了起来,和颜悦色的道:“府中的事情,爷哪一件不知道?这桩事情你完全不知情的,爷自然不会怪你。”
兆佳氏轻轻舒了口气,道:“谢谢爷信任妾身。”不过心头还是一凛,刚才胤祥的话明着说是不怪自己,但暗中也给自己敲了警钟,那就是府中各处都有他的亲信在,自己若是老老实实的便罢,若在背后搞鬼,可得小心在意了,看来日后行事要加意注意。
胤祥端起手边的茶盅,饮了一口,看看关柱说道:“我知道皇上近来赏了你些差事,好好用心干,别把脑子钻那起子歪门邪道里,听明白了?”关柱此时已是满头大汗,听胤祥问,马上起身弯腰:“是,是,听明白了。”
起身牵起若萱小手,胤祥就带着她往外面走去,兆佳氏铁青着脸看着自家弟弟,关柱把头压得低低的,过了好一会儿见兆佳氏仍看着他,这才勉强摆出笑脸说道:“姐,您别这样看着我呀,我……我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会这样呢?我只想着帮年富得到喜欢的人,他的父亲自然也呈我的情,而且也为你除了心头大患嘛!”
兆佳氏照着他脸就啐了一口:“别把这些事情往我身上扯,你想拉拢年家?也不想想现在年家在朝中是什么身份地位,虽然我从来不问爷关于朝政的事情,但也听爷身边的人暗地里说得多了,你还想拉拢他,没准到后来倒是把自己变成年党的人了。”
关柱不满的道:“姐,怎么说这话?那年家不过是包衣奴才出身,我们可是真正的满族八旗出身,哪有被他们踩在脚底的道理?我们兆佳氏一门以我们家为首,日后阿玛将家里交给我,我总要想着法儿的给家里多拉拢些人的。”
“还说这话?”兆佳氏恼了,“当今圣上和我们王爷最厌恶的就是拉帮结派的事情,你这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若在他们面前说了,看有你的好果子吃,你给我记住了,不许你结交任何年家的人,别忘了……”她声音沉了些,“我们爷和年家是不对付的,你别没拉拢了年家,反而惹到咱们爷厌你!”
她说到这个关柱更是不高兴,悻悻的说道:“姐,您还是王爷的嫡王妃呢,难道不能劝劝帮着我些?”讲到这个,兆佳氏又是羞恼又是愤怒:“你还说?上次若不是你,也不会让我讨来一顿闲气,行了,我也不跟你多话,总之你记着,万事斟酌着办,若没有主意,多去问问阿玛,或者多上爷这儿跑跑,王爷这儿才是你能够安身立命的地方,别再处处想钻别的营生。”
说着也不理关柱,一摔手中锦帕,扶着小丫鬟的手,提裙向厅外走去,关柱好生没趣,这次来没有讨得了好,反而惹得姐姐都不理自己了,单独在厅中坐着像什么样儿,也跟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