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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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西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純白布簾包圍，躺在一張說不上柔軟，但仍比自家睡床舒服的床上，空氣彌漫着說不清什麼味道的刺鼻氣味，令他皺眉。
「唰」一聲，布簾被拉開，穿着藍色彼得潘領上衣、及膝裙與白色圍裙﹐頭戴白色帽子的女性出現在珀西眼前，他想這大概是嬸嬸說過的名人故事佛蘿倫絲·南丁格爾的同行，代名詞為護士的人，那這裡大概是醫院了。
護士回頭喊了句「醫生，七號床的病人醒來了」，走到床邊更換營養液。
珀西這才發現左手手背上，插着一根連接着管子的粗大針頭﹐思考了片刻才想起這是嬸嬸說過的「靜脈注射」，好奇地摸了摸，正準備拉它時，被趕到的醫生制止。
「孩子，你好，我是Dr.史密斯，你能看到我嗎？」
珀西點了點頭。
「你能說話嗎？」史密斯比了個數字，「這是幾？你的名字？」
「我是珀西，珀西．韋斯萊。」珀西感謝他沒有詢問他穿着女裝的理由，珀西輕聲說句「三」，史密斯溫柔地笑了，讓人在電腦系統中查找他的醫療記錄。
「做得很好，有人數天前在鄰近的公園，發現你暈倒在地上，這些地方全是傷口，把你送來醫院，你還記得嗎？」史密斯輕點男孩的額頭、手臂、小腿與腳踝，「孩子，能告訴我，你為什麼會受傷嗎？」
為什麼會受傷......？他記得是被父親提起來，體內有鼓力量爆發，回過神來已在這裡......珀西搖了搖頭。
小孩無意識地脫口而出的「Fa」音，略顯慌張的搖頭，護士小姐湊到耳邊說查不到男孩的出生登記記錄和醫療記錄，令史密斯懷疑他是不是在不受期望中誕生，故不給予名份；是不是受到家庭虐待，才會如此瘦弱滿身傷口。
「沒關係，你先在這養傷，我們會為你做身體檢查，保證你能健健康康的出院！」也會搞好身份登記，好讓社福機構介入讓他遠離原生家庭的傷害。
「謝謝，但不用了，我出來這麼久，我家人也會擔心我。」珀西漲血了臉，「而......而且我也沒錢可付。」
「錢我會先墊的，你不用擔心。」
「那......那可以讓我Tel…..對電話，讓我打電話嗎？我通知一下家人。」
「好吧，但我們要陪同。」連簡單的日常用語都說不好，家裡人刻意不讓他接觸到外界嗎？史密斯看他的眼神帶上憐憫，珀西沒有在意，高興地道謝，在護士的幫助下移到輪椅，把他推到電話旁。
先不說他站着時的高度本身能不能夠到放在櫃檯上的電話，以他現在坐在輪椅上的高度那是絕不可能，珀西默默地看着史密斯。
男人受不了到嘆了口氣，把他抱到櫃檯上，觀察男孩不熟練地轉動號碼盤，等待對面接通電話，再一次次失望地掛斷。
此後每日，史密斯都會陪伴男孩來此，陪他打電話，陪他說話，陪他走出失落。
沒辦法，這個男孩太乖巧，乖巧到別人說什麼都會聽從，嚴守大人定下的規則，讓他按時吃飯、按時做復建、做檢查都不會鬧情緒，讓他別動，只可在醫生或護士陪同下才能離開病房，他愣是不從病床挪步，也不提出除了打電話以外的要求，只怕妨礙他們工作，這叫人如何放心得下？
到珀西傷口癒合，「出院」搬入史密斯在醫院的宿舍近一個月時，終於有人接聽了電話，男孩拿着寫上醫院名稱及地址的紙張的指節泛白，哽咽着說出早已倒背如流的資料，直到掛線愣是沒有哭出來。
史密斯輕撫他的背，看着這個月來被他養得胖了點，身高抽長了點的男孩，暗自下了要打來人一頓的決定。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