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之成長瑣事》靈翼軒

11、CH 10

　　由於瑪格麗特仍在昏迷狀態，塞普蒂默斯與塞德蕾爾年紀老邁，加上莫麗在前一輪戰鬥中，雖然在她的兩名兄長吉迪翁．普威特及費比安．普威特保護下，從安東寧．杜魯哈率領四名死食徒的突襲下，保存性命，但仍以有孕之身中了惡咒，痛失親人的痛苦與身體需時調理，令她不適合再上前線，因此只有亞瑟重投戰線，追捕仍未落網的食死徒，莫麗則留在家中休養和照顧小孩。

　　她心痛的看著愈發沉默的三子，對食死徙固之怨恨，但她同樣對亞瑟的處事手法不滿。

　　明明已經跟他說清楚事件的來龍去脈，但他對珀西一直冷言冷語，不聞不問，讓她看著難受。

　　沒想得太深入，亦不明白一切都是食死徒計謀的比爾查理，則選擇保持沉默，不再與珀西對話，在他們的腦海中，就只有珀西「拋棄」嬸嬸鎖門的一幕，以及她無力地倒下的瞬間，不停地在回放。

　　就算他們因此而逃出生天，即使他們把門打開亦做不到什麼，可他把門鎖上，害嬸嬸失去逃生途徑也是事實。

　　他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珀西。

　　雙胞胎則一如以往繼續吱吱喳喳地跟著珀西出入，只是當他進了瑪格麗特的房門時，他們也會安靜下來，看著他為她按摩，對她說話，守候在他的身側。

　　亞瑟對待珀西的態度令羅恩心驚，那厭惡的表情宛如惡鬼，他怕和珀西走近會被父親討厭，因而下意識地趨吉避凶，一直纏著比爾查理。

　　家中尤如死寂般的氣氛，在韋斯萊家的小公主金妮早產出生後，總算緩和幾分。

　　亞瑟似是把對瑪格麗特的滿腔愛意，悉數傾注在金妮身上般，每當回家時，總是花大量時間與金妮相處，令家中多了些許歡聲笑語和溫馨。

　　兄弟們知道，只要如同亞瑟般，對默默注視他們的珀西視若無睹，並且嚴禁珀西靠近金妮半步的話，亞瑟還是那個慈愛而幽默的父親。

　　漸漸地，在亞瑟休息回家時，眾人對待珀西的態度，就如同看到一個精緻的漂亮娃娃，即使偶爾會吸引目光，令人生起「原來他還在」的感嘆外，就不再關注理會。

　　直到比爾準備踏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車的階梯時，他一一與弟妹擁抱，到最後張開雙臂，看著珀西，率先的表達善意。

　　這是他最愛的弟弟，放在心尖上，恨不得把世間最美的一切給予他的弟弟。

　　他不想帶著這種不上不下的心情和他分別。

　　珀西沉默地看著他，明白了他的意思，上前，從善如流地擁著他，微笑着聆聽叮嚀，微笑着與上車後的比爾揮手道別。

　　亞瑟驚訝地看着眼前這幕。

　　現在戰爭仍未平息，只是開學日是兩派陣營約定俗成的休戰日，亞瑟莫麗才會同意全家出動為比爾送行。

　　然而沒想到一向雀躍於出門的珀西，既目不斜視，也不興奮，混身的肅然和沉穩什至比他們過之而無不及。

　　他才意識到瑪格麗特受傷一事，成為了加速珀西成長的催化劑，而他的態度更是壓斷了他最後的一點童心。

　　或許他不該把事怪罪於他身上，食死徙才是該死的，而當時的情況他聽從吩咐把門鎖了，他知道那是最佳選項，他其實沒有做錯。

　　只是想到瑪格麗特了無生氣地昏迷，他就心痛得無法自拔。

　　那是他在心中發誓，要讓她一輩子無憂無慮地生活，不受到任何傷害的，他最重要的妹妹。

　　但說穿了，這只是單純的遷怒。

　　可他又如何能做到不遷怒？

　　珀西默默地收回投向遠方的目光，看到亞瑟糾結的臉，笑了一笑。

　　這個笑容太過蒼白，卻又過於溫柔，帶着些許了然，以及包容，讓亞瑟覺得這個足夠聰明，也足夠敏銳的孩子，早已把他看穿，也早已明瞭他真的沒在怪他，而是單純地把怒火和不甘發泄到他身上。

　　僅此而已。

　　亦因如此，亞瑟莫名確信不管他如何對待珀西都會得到體諒，因而步步緊迫，埋下珀西離家出走的導火線，就是後話了。

　　珀西的確明白父親的心思，也知道他早已查明錯不在他。

　　可是跑中圈套中的確實是他，瑪格麗特當初也耳提面命地說了好幾天出門不能鬧、聽她的話，事件發生前她也確實說了不能管那個人。

　　不就是因為她發現有異嗎？

　　但當時的確是他反抗了她的命令，導致事件的發生。

　　規矩的出現有它的道理，定了就得遵守，不然必會出事。

　　就是因為他不遵守瑪格麗特給他立的規矩，才會害她身中惡咒陷入昏迷，即使醒來也會半身不遂。

　　這都是他的錯。

　　他就不明白為什麼他們從不真正的指責他、懲罰他？

　　因為他是小孩所以能被包容、被脫罪，被無條件地愛護？這算什麼？犯下這種錯誤，就算是小孩也該接受懲罰吧？

　　他們反過去指控父親的冷嘲熱諷算什麼事？

　　父親的厭惡，兄長的冷待，弟妹的疏離，都是他活該的，不是嗎？

　　在他們心中是他的錯也好，不是他的錯也好，對他來說都沒有分別，因此遷怒也好，漠視也好，陪伴也好，同樣都沒有分別。

　　這件事不在於他們如何看待他，而在於他如何看待自己。

　　不管是誤中圈套也好，還是最後他鎖門不顧瑪格麗特的安危也好。

　　這是他的錯，確確切切、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是他的錯。

　　就只是他一人所犯下的錯。

　　就只是這樣而已。

　　旁人說再多，也不能改變他不能夠原諒自己的事實。

　　既然他們不打算懲罰他，就由他來懲罰自己，他是個不配得到原諒，不配擁有幸福的人。

　　他應花一輩子時間贖罪，作為「瑪格麗特」活下去。

　　同時也該吸收教訓，再也不違反任何規則。

　　珀西低頭，默默地跟著家人的步伐，慢慢地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