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投机者》星挂银盘

12、第十二章 第十二

　　第十二章

　　梅父登时变了脸，强忍了一口气，叫过梅心语恶狠狠地叮嘱了几句，就迅速拉着妻子往外走。边走边轻声说道：“咱带着儿子先走，到了海边再说，还有那么多贵重东西要弄走。小语在这边还能做个掩护，她也知道怎么联系你。”

　　梅母回头看了看女儿，面露不舍，却也只是抹了把眼泪，便扭头走了。陈澜的耳力极好，他听傻了，也看愣了。卧槽，这都是什么人啊？

　　回到梅家，陈澜见梅心语对他的态度疏离了不少。陈澜心想，女人的心思就是善变，便笑着将她送走了。

　　陈澜把电话打到牧场，几位领导分别在电话里，对成立办事处的事情表示祝贺。

　　牧场领导班子答应会派人将租房协议、外派机构申请、单位证明、办事处公章、银行开户申请、牧场购销单等资料文件，以及一辆旧吉普车尽快送达。希望他再接再厉，为牧场多做贡献。

　　办事处的粮油煤炭等生活物资，牧场都给包办了。至于办事处需要的十五头生猪，以及一些肉牛、粮油等，用来打开关系圈的这件小事，领导们就没怎么在意，一口就答应了。

　　大问题解决了，陈澜给两处住所的大门口，都订制了办事处的牌匾。

　　回到家，陈澜给言妮儿说了买房子和建立办事处的事情，言妮儿兴奋的一蹦老高：“卧槽，咱家这是发达了啊，你小子真能干。快快，带老娘过去看看那两座房子。办事处我不在乎，住宅可一定要按照我的想法来。这一点，你不许有意见。”

　　“行，住宅的装修你说了算，多花点钱也没啥。牧场领导说了，以后咱家和办事处需要的煤炭、粮油等生活物资，都由牧场提供。咱们购买的必要物资，牧场也给报销。”

　　“那就是说，咱俩以后吃他们的，喝他们的，咱们自己还不用花钱？”

　　“那当然。你的户口慢慢批不下来，我准备将你的户口挂在附近农村，然后向牧场要一个招工名额。”言妮儿听完就兴奋的扑了过去。

　　言妮儿负责南街那边住所的装修，那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北街梅家这边作为工作场所，尽可能向单位的简约风格靠近。

　　豪华的装修拆除，上好的家具全部搬走，客房向旅社的房间看齐，尽量简单一些。大众化的办公家具放在一楼客厅，将客厅改成单位接待厅的样子。

　　陈澜托吴大勇找来军工厂基建科的工人师傅，分成两队开始装修。最麻烦的是南街住所，要尽量按照言妮儿画的图纸施工。为此，陈澜托靳站长的关系，额外购买了不少东西。

　　梅家这边作为办公场所，就要向各大单位看齐。墙面刷白，挂上党旗和国旗，中间是老人家的大幅画像。

　　陈澜招聘的厨娘姓张，人称胖婶，是一个风评不错的老实人。她拿着两份工资，一份是牧场发放的临时工工资。一份是陈澜给的贴补，每月十五元钱、十斤粮票、一尺布票，三两油票、一斤肉票。

　　这份钱是要她兼顾住所那边，主要是照顾陈主任夫妻的生活，并且打扫卫生的费用。

　　胖厨娘张婶很高兴，她知道自己的两份工资加起来，比一般的干部工资还要高一些。临时工也是一种身份，陈主任说有机会还能转正。

　　如今她就负责办事处办公楼的装修。张婶算得上是个没有过多牵挂的人，也是个见过大世面的女人。她男人原来是外交部武官的随员，前两年得病死了，她就带着女儿过日子。去年她找了丈夫原先的老关系，将女儿送去当兵。女儿如今已经在部队结婚了，跟着公婆住在一起。

　　她一个人在冬川，整天在街道办混日子。现在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她还经常去南街给言妮儿帮忙，一般人没见过豪华装修，她当年可见过不少。对着图纸听完言妮儿的讲解，她立时就明白该怎么做了。

　　陈澜让胖婶给办公区这边找个服务员，再找个司机，胖婶正在四处联系。

　　看门、烧锅炉，并且负责杂活的，是个锅炉厂退下来的老大爷，还干过帮厨。他才五十多岁，儿子顶了班，他在家闲不住，平时在粮站当个扛包的临时工。

　　办事处大门要推倒扩建，以能进卡车为准则，安装大铁门。里面该装修的装修，该换的家具就换，该改装的管道就改装，还要在楼顶装了水塔。该买的东西与工程款，都被陈澜这个老会计，给作进了筹备资金的账目里面。

　　三天后，牧场派人送来了吉普车，各种资料核对无误后，陈澜就开车拉着言妮儿四处走动。不是去几个机关递申请，就是去各个单位拉关系。

　　有了牧场的名头和吉普车，陈澜和言妮儿出门办事，不但底气足，办起事情来也是风风火火。

　　言妮儿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那一身气质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她的口才极好，态度友善，还能提供一些牧场的物资，来应付各个单位，办起事来很是得心应手。

　　机械厂看在办事处提供肉食的份上，答应了牧场办事处的两座小锅炉，和一台土锅炉的订单。瓷器厂已经开始赶制双人大浴盆，还帮忙采购了一批卫浴洁具，并且负责安装。

　　言妮儿的户口还真的批不下来，陈澜没办法，只好花费了一点物资，做通了汪书记的工作，落在了陈家湾大队，成了农村户口。不过，陈澜也将老书记的外甥，农村退伍兵小刘给招到了办事处做司机。

　　吴叔那边的军企特招批条也有了眉目，陈澜对于让言妮儿当兵不怎么热衷。他给牧场递了办事处招工申请，牧场领导办事很干脆，不但派人过来给言妮儿办了招工手续，还同意让她出任办事处副主任。自此，言妮儿的身份问题，才算彻底解决。

　　陈澜与言妮儿如今可都是有了正式工作单位的人，外人也不清楚办事处是什么级别，还不是由着他俩自己乱开介绍信？

　　这年头出门不要身份证，也没有那玩意。至于两人的工作证，他自己就做了好几份。其中有一份给两人填写的都是正处级干部。

　　当前想坐飞机或者火车软卧车厢，没有处级以上级别，或者上级单位的特批便条，总归是不好办。

　　菱湖区革委主任康宏伟是一名老退伍军人，身板始终挺的很直。在办公室与陈澜相见之后，便邀请陈澜晚上去他家吃饭。

　　晚上两人在饭桌上讨论了当前的时势问题，陈澜对未来的走势的推断让老康对他刮目相看。他转移话题，问起老吴厂里的生猪是怎么回事？

　　陈澜也没隐瞒，将自己联合四家单位，进行内部物资协调的事情，给康主任说了一遍。还说了自己的新工作，又以牧场采购员的身份，对目前牧场的困境作了说明。最后还顺嘴冒出一个小女朋友。

　　老康听了好半天都没说话，临送他出门的时候，才拿出一张纸对他说了一句：“你明早拿着这个条子，去找城关所周所长，让他将你对象的工作给帮忙安排一下。她稳定了，你就能安心在外面跑。”

　　回到旅社，陈澜拿出老康的那张条子一看，竟然是让周所长解决他对象的工作和生活问题。这张条子的漏洞有些大，他可以适当增补。

　　陈澜拿出一张纸，模仿着老康的笔记练了好一会，还出去买了一瓶墨水。他在那张条子上续写了几句话，还写了他给言妮儿杜撰的出身资料。

　　次日，陈澜找到了周所长，二人聊了一会，陈澜这才知道周所长原来是老康在部队里的手下干将。

　　陈澜见周所长盯着手中的资料皱眉，就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南边老战友的女儿。家里出事了，你这边也多注意一点，少说少做多看。”

　　周所长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即问道：“她的户口出处怎么解决？你想把户口落在哪里？”

　　“周叔，我想在省城买座房子。我母亲去世前留了笔钱，我父亲的抚恤金也不少，还有他那些战友给的钱票，足够买座不错的小院子了。户口还得你来想办法。”

　　“哦？你是烈士孤儿？你父亲是不是康团长的老战友？他叫什么？”

　　“陈定军。”

　　“你是老陈的儿子？嗨，我就说嘛，老康怎么会写这种条子？我还在你父亲手下干过半年。得了，你的事，叔这就给你办。前段时间正好有几个出了意外的人口，改一下资料就能张冠李戴。咦？这姑娘姓言？莫不是言部长家的闺女？”

　　陈澜眨巴着眼睛看着周所长问道：“你怎么会这样想？”

　　周所长哼了一声道：“废话，听说南边的言部长不知道被弄到哪儿去了。大家都还想关心一下他的家人，看看能不能帮把手。你说呢？”

　　陈澜摇头叹道：“小言是不是那家的，我真不知道。只知道她是个倒霉蛋，家里倒了霉，她父母写信找战友托孤，让她拿着信连夜跑了。因为她家不知道我父亲的死讯，就托到了这边。她父母原先的亲朋好友她都不敢沾边，我也怕。

　　可人家小姑娘家家的一个人，可怜兮兮地来找她陈叔叔，我能怎么办？没办法，我就求了康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