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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认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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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清熠,不要惹我生气。”魏蘅捏着方清熠的下巴,打量着他的伤口和神情。
方清熠目光淡淡的,不看魏蘅也不看任何人“信不信你心里自有判断,怎么办?陛下的东西被别人沾染了,现在是不是要毁掉了呢?”
魏蘅看见方清熠嘲讽的笑意,顿时火冒三丈,嫉妒和愤怒都燃了起来。
他接受方清熠迫不得已的委身,可是他无法接受那是元澈,也无法接受方清熠如此淡然。那是他千方百计抢回来的东西,怎么被别人弄脏。
“方清熠,你是不是认为我现在宠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是不是忘了惹怒我的下场了!”
“下场?是夜夜将我如女子一般亵/玩、践踏?还是以元澈之命做威胁?或者是以我方家军数千性命做你操控我的筹码?”方清熠说得很平淡。
魏蘅看着方清熠的神情越发的感到疑惑,为什么短短几天时间,方清熠对他好像又是满腔的恨意,明明之前他们之间的隔阂已经渐消了。
这一次魏蘅理智了许多,他压制住怒火,保持着平静,心下却总有股莫名的不安升起来。
“你现在状态不好,我不与你争执,你好好休息吧,元澈那边我不会放过。”魏蘅起身要走。
“魏蘅!”方清熠拉住他大喊一声“你究竟把我当做什么?是战利品是阶下囚还是个玩物?”
魏蘅停住了,他有一瞬间的慌张,聪明如他,他知道方清熠这么问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方清熠却不等魏蘅回答,依旧接着质问“我究竟哪里吸引了你,要你做这么大个局让我和元澈离心,要我方家军上千条性命完成这场大戏?”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必解释和隐瞒。我其实根本没打算要残败的方家军,只是这样能让你重新振作我就做了,让你跟元澈彻底离心我也只不过是助力,因为那是早晚的事。”
“呵……你倒是坦诚,真没想到我方清熠居然能让尊贵的皇帝陛下如此煞费心机。”方清熠自嘲地笑起来“魏蘅,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魏蘅盯着方清熠的目光深沉,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方清熠几日的消失已经让魏蘅彻底觉察出了自己的感情,他对方清熠的感情也早已经不是霸占和索取,而是关心期待并且希望他开心。
这是爱吗?
魏蘅是迷茫的,他自幼被母亲抛弃,被当做帝王培养长大,他不相信身边的所有人,更不敢爱任何人,可是方清熠成了他一切准则的例外。
方清熠盯着魏蘅冷笑一声,代价有些大,可他要的目的好像已经达到了。
“我明白了。”方清熠信誓旦旦地看着魏蘅迷茫的目光,笑容还挂在脸上,却越来越苦涩。
“方清熠,我不懂爱,但是对你的感觉很特别。我……”魏蘅心底的不安越发强烈,他一把抓住方清熠的肩膀跟他对视着诉说。
魏蘅本在极力控制自己不要说错什么让方清熠抓住把柄,可口不对心,心又跟不上脑子,直接就说了出来。
“住口!”方清熠大喝一声,他不想从魏蘅最终听到那个字,太讽刺了,他可承受不起“皇帝陛下,我方清熠不过是敌国俘虏,和亲筹码,现在还被人脏了身体,可配不上您的情深义重,所以不要说其他的话。”
魏蘅看着方清熠都不愿意看自己,甚至不愿听到自己的情感,还嘲讽自己,不免的有些恼怒。
“你走吧,臣今日不宜侍寝,伤好了我会继续做你笼中的金丝雀。”方清熠推开魏蘅冷漠说着。
“我来看你不是这个意思。”魏蘅连忙解释。
“西厥的战争我不会再管,从此以后专心做你后宫承宠的妃子,你不是一直希望让我这样吗?你还满意?”方清熠望着魏蘅淡淡询问,目光冷淡如冰,看着魏蘅的没有一丝流转。
“如此甚好,你本就是来与我和亲的男宠而已。”魏蘅看方清熠这样,也起了叛逆的心思,于是顺着方清熠说道。
魏蘅甩手离开,却还是不忘叮嘱仆从看好方清熠,以防他伤害自己。
方清熠平静的躺着,他已心如死灰,任由御医给他重新包扎伤口,伤口重新被包好方清熠已经闭眼睡了过去,可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帘幕被放下,方清熠却平静的睁开了眼睛。
方清熠熟练地摸索着脖子上的纱布,然后动作细微地把它解开,御医上了药,血已经止住了,方清熠悲凉一笑,他摸索着木簪取下折断,狠狠扎进了伤口。
瞬间鲜血涌出,方清熠却平静地闭上了眼,失去意识前,方清熠拉住帘幕的手缓缓垂下,将帘幕猛地拉了下来。
魏蘅赶过来的时候,御医跪了一地,方清熠失血过多,又伤了动脉,虽然还吊了一口气,却已是回天乏术。
“回天乏术!他要是死了,朕要整个太医院陪葬。”魏蘅暴怒,一脚踢得旁人咳出了血。
众人不敢吭声,尤其是方清熠宫里的人,方清熠若是死了,第一个陪葬的就是他们,而且看皇上这样,他们知道自己不会死得太轻松。
“混账东西,伺候人都伺候不好,全部拖下去施以剐刑。”魏蘅冷声下令,众人低头看着他恐惧的脚步渐渐迈向方清熠,他脖子上的伤又被包了起来,鲜红的纱布尤其刺眼。
方清熠脸色煞白,全无血色,唯一还能看见的血就是被染红的纱布,他颤抖着手摸着方清熠的脸。
“方清熠,你要是敢死我就灭了元国,我会让元国生灵涂炭,百年之内寸草不生。”魏蘅哑声说道,声音明显有些颤抖,心脏的每一处都被拉扯得不断撕裂,他恐惧又心疼。
可方清熠就静静地躺着,被御医强行吊着一口气,他也许还听得见,却已经没有管的精力了。
“陛下,公子气数已尽,如今已是一副躯壳还有生机,不过我倒是有一法可以令他苏醒,不过再醒来可能是活死人,会忘却前尘往事,无悲无喜无欲无求。”不想陪葬的御医小声提出,却被让旁边的老御医拉了拉衣袖暗示着他什么,御医却抬手躲开了。
魏蘅突然回头,血红的眼睛盯着御医让他腿都软了,旁边的老御医连忙噤了声,这样的魏蘅,根本不是那个精明睿智的皇帝,他也许真的会让整个太医院陪葬。
“不管用什么办法,不管他要怎样活着,朕不准他死。”魏蘅如同一只随时准备吃下敌人的野兽,暴躁.张狂.敏感.不可忤逆。
御医连连磕头,随后几人都横下心一般对几人点点头,随后纷纷起身开始救方清熠。
“陛下,如今我们已用银针封住了公子的心脉,三天之内只要找到古籍上的太岁心食用,再加以龙血灌溉,可使公子伤口愈合,心脉聚生。不过此法逆天改命,公子从此以后怕是心脑俱损,不仅痴傻,还会如田苗般脆弱。”
言外之意就是方清熠即使救回来了,也极可能是个半死不活的傻子。
但魏蘅早已不在乎了,他不敢想象方清熠如果真的死了,他该怎么承受。这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对于他的意义已经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这些东西到哪里去找?”魏蘅最终只问出这一句。
“太岁心根据古籍记载是在东方之境,也就是公子故国,元国的位置。可这毕竟是古籍记载,除了画,没人见过也不知道从何去找,只能询问元国人。”御医哆嗦着回答,因为他们猜到了等待他们的肯定是魏蘅的暴怒。
魏蘅果然变了脸色,可他努力抑制住,阻止自己失去理智,他只是握着拳头冷声命令去找元国的大夫以及所有人势必找到此物,否则他必血洗元国。
接下来就是龙血,相比太岁心,龙血就简单多了,只不过是要魏蘅的血,因为他是皇帝,故称龙血,因为记载古籍的人认为天子是真龙之命,其血是有治病功效的。
不管真假与否,魏蘅都一口答应了,他内心只有一个想法,只要能救方清熠,别说是血,就是要他的命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给出去。
两天后,元澈再次踏进了卫国皇宫,这一次魏蘅不仅不敢动他,甚至只能对他客客气气,因为元澈带来了太岁心。
所谓的太岁心居然只能生长在元国皇宫的位置,元国皇族以活人之血灌溉养育,再食之养颜长生,元澈也是在被威胁逼问中找到的记载。
难怪元国皇族皆是长寿之人,原来都是靠人血滋养的。
元澈将最后一株太岁心炼制成了丹药,他逼着魏蘅给他跪下才肯交出。
“元澈,这是用来救方清熠的。本也是你活命的机会,你却偏不珍惜,还要挑战朕的底线,你当真是活够了?还是卫国觉得夷平一个小小的元国很难?”魏蘅正襟危坐,丝毫不受威胁。
“元国已经毁在我的手上,清熠也已经离开了我,与其让元国子民成为卫国人壮大卫国,让清熠为你效命,倒不如同我一起毁了。”元澈已经近乎疯狂地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