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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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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清熠冷漠地低头看着元澈,内心除了失望就是嫌恶,这个人说到底还是为了他自己。
元国虽然成为了卫国的附属国,可魏蘅并不昏庸,依旧让元澈做国主治理自己的国家,虽然元澈没多少实权了,但好歹还是个君,元国的子民也并没有无家可归。
而元澈心心念念的还是自己的名声,他不想背个亡国之君的名声,所以就要再次掀起战争吗?
以方清熠对元澈的了解,元澈必不会就此服输,他在努力从魏蘅手里拿回自己的城池,并且口口声声喊着复国,就必然还会与卫国有一战。
“回不去了。”方清熠平静地说着“元澈,我早就不恨你了,不恨了也就不爱了,我刺了你一刀,我们就已经两清了。你现在做这些只会让我觉得厌恶。你不让我带领方家军替卫国打仗,那你打算如何?把我掳回卫国吗?”
“我不介意那么做,你是私下出来失踪的,以魏蘅的猜疑心,他完全可能会怀疑你出逃了,我也是私访,他没有理由找我要人。”元澈掐着方清熠的下巴,逼着他看着自己。
方清熠挣扎着,他厌恶被桎梏的感觉,尤其是被人以这样强势的态度。
“元澈,把我带回去又能怎样?阻止我继续带领方家军?”方清熠目光冷漠地望着元澈“你太小看方家军了,你以为没了我并且杀了那些将领方家军就废了吗?我出来之前早已经制定好了后面几场的战略方案,不论如何,以现在魏蘅派给我的人,加上我新提拔起来的副帅,带领方家军打胜仗可太简单了。”
元澈越听脸色越黑,他佩服方清熠处变不惊以及对战争的运筹帷幄,可一想到这些是为了另一个男人,他的嫉妒心就如同春天初醒的蛇,窜的又快又狠,只恨不得将魏蘅撕了才甘心。
“不管如何,只要你在我身边就行了。”元澈努力压制着情绪,他努力让自己保持风度翩翩的样子,温柔地俯下/身抱住方清熠,把头靠在他身上。
方清熠却挣脱开了一把推开了他,随后抄起桌上的茶盏就砸向元澈,元澈躲闪不及额头被砸破了。
元澈吃痛捂头,方清熠连忙绕开他就要往房间外跑,可出了房间门还有一道院门阻拦着,加上元澈的人,武功尽失的方清熠再次被抓了回去。
“清熠,我们不该是这样的!”元澈看着方清熠再次被押解回来,侍从给他的额头上药,他目光阴鸷地盯着方清熠,满目柔情化为了怨毒。
方清熠挣脱不了,也了解元澈油盐不进的性格,干脆就不理他了。
元澈却让人把方清熠放开然后禀退了所有人,方清熠绕开他沉默地坐下,反正也逃不了,索性就省些力气想办法通知人来救他。
“清熠,从前我们无话不谈,如今一定要这样吗?”
“是你要将这最后一丝情面撕破的。”
元澈还是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问题,在他的意识里,方清熠只忠诚于他,从来不会反驳他的命令,而如今让这一切改变的都是魏蘅。
“清熠,诚实的回答我,你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方家军还是为了魏蘅?”元澈走近方清熠质问道“你是不是爱上他了?”
“元澈!”方清熠怒吼一声,也暗恨自己曾经糟糕的眼光“在你眼里我方清熠就是那么下贱是吗?在你眼里除了情爱就没有大义是吗?我对你一次次忍让退步,没有去恨你,可你对我做的是什么?猜忌,怀疑,欺骗。这些也就罢了,可你偏偏还要动我最后的底线,动我方家军。元澈,是你逼着我们走到这一步的,你却觉得我是因为爱上了另一个男人。”
方清熠的咆哮让元澈如梦初醒,于是也说出了真相“你以为是我毁了方家军吗?你好好想想,我不过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国主,还有撼动军队的权利吗?不是有人暗许,我能杀了方家所有宗亲以及将领?”
“什么?你什么意思?”方清熠愣了一瞬,随后猛然惊醒瞬间明白了什么。
“什么意思?魏蘅为了彻底离间你我二人,不惜演这么一场戏,你不会真以为他会为了你从那个冷酷的帝王变成柔情明君吧?”
元澈的话让方清熠如鲠在喉,魏蘅几次三番地破坏他与元澈的关系,他却独独没有想过这次居然也是魏蘅也在暗中操控。
方清熠如坠冰窟,浑身上下的血都凉透了,那些被魏蘅强迫欺辱记忆再次涌上心头,一张张冷漠暴戾的脸瞬间清晰的展现在面前。那一切让后来的笑容与温情都显得太假了,不过都是那个自私帝王的面具罢了。
什么五座城池换方家军,什么顺着他,让他来带领方家军,原来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占有欲啊,原来魏蘅对他的心思已经深到这般了吗,可真是荣幸啊!
方清熠本来应该高兴的,魏蘅对他的感情已经足够他报复反击了,可惜,代价是他的族人和士兵,魏蘅终究是个自私至极,残暴不堪的帝王。
仅这么一刻钟的时间,方清熠就将好不容易已经建立起来的信任与顺服推翻了,方清熠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难过,他对魏蘅只有仇恨而已,不管是不是魏蘅暗许了杀他的族人,他对魏蘅都只有仇恨。
可是好不容易重新愈合的心却又再次碎裂了,这次不仅仅是裂痕,而是完全的破碎,再也无法愈合。
不知怎的,方清熠很难过,心口仿佛被巨石压住,这种感觉完全不亚于曾经被元澈欺骗着去和亲,甚至有过之。
“元澈,你没资格说魏蘅,你们不过是一样自私冷血的人!”方清熠重整情绪,望着元澈冷漠说道。
元澈看着方清熠通红的双眼,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虽然方清熠一直否认,可他太害怕他的猜想成为事实。
“清熠,你为什么不愤怒?为什么这么难过?”元澈猛的抓住方清熠的肩膀厉声质问他。
元澈能感觉到方清熠难过大于了愤怒,为何如此,当然是因为他对魏蘅动了情。
“我为什么难过?”方清熠木然看着元澈问道“我方清熠自认光明磊落一生,坦荡做人忠君为民,却一直被抛弃利用羞辱欺骗,你不觉得我可悲至极吗?我连难过的资格都没有吗?”
方清熠恼怒大吼,他想要推开元澈跑回去质问魏蘅,甚至想要杀了魏蘅,那个男人到底是怎样生长的,为什么会那么阴狠奸诈。
“清熠,不要难过,不要为了别的男人难过,虽然我对不起你,但你要知道,只有我是真心对你的,跟我回元国吧,继续做我的将军,为我们的国家尽忠。”
方清熠笑了起来,明明是爽朗地大笑,却是笑着笑着流了泪。这是他的价值和资本,却成了他被一次次伤害的利刃。
“恶心!真让我感到恶心!”方清熠挣扎着吼道,他想要推开元澈,却被元澈抱在怀里,他反抗不了,只能厉声呵斥元澈放开他。
元澈却是抱着方清熠不松手,一切都脱离了他的掌控,这个人他真的已经彻底失去了。
纵然已经知道了一切真相,可方清熠依旧不愿意跟元澈回元国,现在这两个男人都让他厌恨到了极点。
“清熠,跟我回去吧,我会为方家军正名,我们一起重新拿回元国的土地。”
“清熠,我们自小一起长大,你真的舍得下吗?”
“……”元澈每天都劝慰着方清熠,殊不知他的这些行为却是在让方清熠更加厌烦,也就将这个人推得更远。
而失去方清熠消息的魏蘅早已经暴跳如雷,为了寻找方清熠的下落,他居然派出了精心养的暗侍,那些可都是他为了掌控各个国家军机才会舍得用的人,如今却用在了寻找方清熠身上。
“方清熠,终究还是我高估了你,你居然舍下自己的亲信出逃。”魏蘅自从得知方清熠从军中失踪的消息之后,已经三天没怎么合过眼。
只是小小的打个盹却都是看到方清熠回来。可下一刻却从这样的美梦中惊醒。
也正是因为这样,魏蘅才终于意识到了,他对方清熠早已不是单纯的想要占有,那个男人的吸引力以及对自己内心的侵占早已经超过了自己的预料。
“陛下,我们找到了您派遣保护公子的人的令牌,并且根据线索找到了被遗弃在弗城外乱葬坡的尸体。经过查勘,他们均是后背被刺,想来是被偷袭了,以公子现在的身手,他断不可能做得到,如此推断,公子要么是联合了外人出逃,要么是被绑架了。”
暗侍带回的消息让魏蘅更加烦闷,这两个无论是哪一个都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继续查,把弗城都给我堵死继续查,既然失踪在那里,就一定还会有线索。”
暗侍奉命又要隐去,魏蘅却突然叫住了几人“等等,元国的元澈最近在做什么?”
“元国主月前生了场病,说是引发了旧疾,这些日子连政事都不管一直在元国皇宫中休养。”
“不理政事休养?”魏蘅若有所思,以元澈的野心,他绝不可能这般懒怠,其中总有哪里不对劲。
“不对,去查近七日元国皇宫的出入记录。”
魏蘅的敏感很快就让他找到了方清熠的下落,并且让他确定了方清熠和元澈在一起。
可当魏蘅追到元澈藏身的小院时,却已经人去房空,只有方清熠给魏蘅选的那把短刀还在角落里。
魏蘅看着地上以及床榻上的血迹顿时更加愤怒,他害怕方清熠遭遇了伤害,可凌乱的被褥却又让他产生了猜疑和嫉妒。